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51)
他们兄弟二人,他更了解廖鸿雪是怎样一个存在,不光是因为他在寨里的时间更长,还是因为他曾经见过“另一面”的廖鸿雪。
——那绝不是常人能与之对抗的怪物,从一开始,他们就只有求饶这一条路。
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一抬眼却对上廖鸿雪几近金黄色的眼,冰冷,威严。
李牧熊顿时被吓得忘记了说话的方式,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半个字。
廖鸿雪轻启薄唇,就一个字:“滚。”
李牧熊一把拉起弟弟,踉踉跄跄、头也不敢回地冲进了密林深处,仿佛慢一步就会被吞噬。
空地上只剩下林丞和廖鸿雪两人。铃声不再作响,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廖鸿雪转过身,看向脸色苍白的林丞,走过去,很自然地再次牵起他的手,指尖在他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吓到了?”他问,语气带着一丝怜惜,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决定他人生死的人不是他。
林丞看着廖鸿雪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却发现他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哑声问:“你……你把他怎么了?”
廖鸿雪笑了笑,牵着他往回走。“没怎么。只是让他明白在这个地方有些人不能惹,有些东西不能碰。”
他侧头看向林丞,眼神专注而认真,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尤其是你,丞哥。”
“我答应村长做事,从没想得罪谁。”林丞低声道,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处事方式,与人为善,息事宁人。
他不是一个擅长争端的人,甚至连骂人都不会。
“我知道。”廖鸿雪的声音冷了几分,“但有些人,不会因为你好说话就感激你。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我,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能让他长记性吗?他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下次找到机会,还会变本加厉。”
这是廖鸿雪为数不多说人话的时刻,正经得有几分违和。
林丞沉默了。他想起在公司里,那些被他默默完成的工作,最后功劳却成了别人的。
妈妈曾把饭菜都留给弟弟,他只能吃个半饱,还以为是家里困难……他一直以为退一步海阔天空,却原来退一步,换来的可能是得寸进尺。
廖鸿雪看着他恍惚的神情,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意味:“丞哥,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么讲道理。有时候,你需要让别人怕你,而不是喜欢你。在这里,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但你要学会,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轻易答应什么。就像刚才,如果你心一软说了原谅,他转头就会觉得这事过去了,甚至可能在心里嘲笑你傻。”
他顿了顿,又状若无意地补充了一句:“除了我,你可以信任我。”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林丞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记住这种感觉,丞哥。被冒犯的时候,愤怒是应该的,不原谅也是可以的。你的善良,很珍贵,但要留给值得的人。”
廖鸿雪话中有话,林丞的脑袋却很空。
林丞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美丽,危险,却又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一种扭曲的“关爱”。
为饱受欺凌的他出头,这是父母都不曾做到的事情。
可他又做了那些近乎于强.奸的事情,这似乎与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霸凌者没有任何区别。
恨他吗?林丞呐呐地问自己。
当然是恨的,他是个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从不觉得自己有朝一日会躺在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更不想和一个小自己十岁的少年唇舌纠缠,耳鬓厮磨。
可他也不想上班挨骂,不想罹病化疗,不想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家庭。
这几乎构成了他前面二十八年的所有苦难,而每一项坎坷似乎都无法避免。
他有些迷茫,他真的有的选吗?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却又奇异地从中汲取到一丝从未有过的模糊认知。
他一直以来的世界正在崩塌,而廖鸿雪,正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强行将他拉入一个全新的、丛林法则般的现实中。
这些法则中,最先要认识到的便是,廖鸿雪是唯一的规则制定者。
眼看林丞的情绪低落,廖鸿雪勾了勾唇,并不急于一时。
“走吧丞哥,难得出来走走,别被渣滓影响了心情。”廖鸿雪的目光流连在他身上,谆谆善诱,“今天的太阳也很好呢。”
他说得纯善极了,好像那两人不是他安排在这里的一样。
林丞木然地被他牵着手,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往前走,廖鸿雪心情大好,甚至想将林丞抱在怀里,替他走完这泥泞的山路。
铃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他们逐渐重合的脚步。
过去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好人”林丞,正在这片神秘的苗疆密林里,缓慢地、痛苦地死去。
林丞不知道这算不算好事,廖鸿雪如此激发他的逆反心理,难道就不怕他逃跑的心思更重?
还是说廖鸿雪有着百分百的把握,笃定林丞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林丞慢慢垂下眼,足间铃声阵阵,久久不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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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接下来两位的相处模式可能会有个大转变,马上就要到我最喜欢的片段了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另外现在营养液破两千了!谢谢大家!!!
神秘番外+1
目前神秘番外数量:2
第33章 示弱
“别过来!”林丞颇为恼怒地将眼前的湖面打出水花,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廖鸿雪脑子里肮脏的念头。
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四散飞溅,有些落在了廖鸿雪的脸上、衣襟上,他却毫不在意,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 带着几分愉悦和势在必得。
怎么回事,说好了散步透气, 怎么又会发展到这一步?!
林丞心中警铃大作, 暗暗恼火,他就不应该答应廖鸿雪来这边!
“哥, 别怕,”廖鸿雪脚步未停,反而开始慢条斯理地解自己苗服上衣的布扣, 他站在浅水处, 湖水刚没过他的脚踝, 藏青色的裤腿浸湿后颜色更深。“总要习惯的,或早或晚,在这里和在家里, 也没什么不一样。”
林丞被他扔下了水,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半,苗服吸了水, 重重地压在他身上, 让他一时半会儿没法爬起来。
“咱们在这里面坦诚相见,也算是偿还了当初你偷看我的‘罪过’,对不对?”他刻意加重了“偷看”两个字, 语气暧昧不清,还带着点诡异的羞涩。
林丞的脸瞬间爆红,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他又气又窘, 几乎说不出话:“谁、谁偷看你了!那是个误会!我当时以为你是……是……”某些真相在眼下这种情形下,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廖鸿雪生得白,身体比例也不似真人,加上那细窄的腰线和如瀑的长发,林丞将他认成女孩也并不奇怪。
此刻旧事重提,还是在这种尴尬又危险的境地,林丞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沉进这湖水里算了。
廖鸿雪已经解开了上衣,随手抛在湖岸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少年人的身体并不算壮硕,线条却流畅得像是匠人精心雕琢出来的雕塑神像,肌理分明,蕴含着一种野性的力量。
阳光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仿佛镀了一层浅金。他一步步向林丞走来,湖水随着他的移动,荡开一圈圈涟漪。
“误会?”廖鸿雪挑眉,已然逼近,距离林丞只有一步之遥,“可我当真了呀,丞哥。你当时跑得那么快,看我的眼神……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