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出绝症后被娇养了/苦命社畜招惹苗疆蛊王后(54)
每一步都充满未知,但他必须尝试。将逃跑作为一个长期项目来规划,分解目标,一步步执行。当前的短期目标,就是活下去,并且最大限度地降低廖鸿雪的警惕心。
把自己放在下位者的位置上,或者说是宠物、玩物。
林丞苦涩地想,这不是屈服,这是策略。
他用这个理由拼命说服自己,试图压下心底那不断翻涌的羞耻感和自我唾弃。为了自由,这点暂时的“低头”,不算什么。
-----------------------
作者有话说:嗯,内容提要有时候是林丞的心理活动,有时候是廖鸿雪的,今天有点卡,越到开荤那天我越兴奋吼吼吼吼!我比你们还期待小剧场哈哈哈哈哈
第34章 水边
塔楼内部比林丞想象中更为深邃。廖鸿雪并未带他回到之前那个简单到有些简陋的卧室, 而是抱着他穿过一道不起眼的、镶嵌在石墙内的木门,门后竟别有洞天。
一股温热潮湿、带着特殊草药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眼前是一个宽敞得惊人的空间,与其说是浴室, 不如说是一个小型的热带雨林洞穴。
地面和墙壁都是由某种暖黄色的、光滑的石头整体砌成, 并非人工打磨的整齐,反而带着天然的石材纹理, 触脚温润。
穹顶很高, 甚至有几分朦胧的天光从巧妙设计的缝隙中透下,照亮了空气中氤氲的水汽。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一个巨大的、依着天然岩石凹陷凿成的浴池。池水并非普通清水, 而是呈现出一种温润的乳白色,正微微冒着热气,浓郁的草药味正是由此散发。
池边散落着几个光滑的树桩作为踏脚, 边缘泛着圆润的光泽。
浴池并非规则的几何形状, 一侧与石壁融为一体, 石壁上爬满了耐湿的蕨类植物,绿意盎然。更令人惊奇的是,一角还有一小股活水从石缝中潺潺流出, 注入池中,又从不远处的凹槽悄然流走,保持着一池活水的清澈。
房间的角落, 立着几个陶罐和竹制的水瓢, 墙上挂着未染色的土布浴巾,厚实而柔软。整个空间没有一件现代卫浴设施,却处处透着一种与自然融合的、原始而奢华的舒适感, 仿佛将山间的温泉直接引入了这塔楼深处。
廖鸿雪将林丞轻轻放在池边一块大石上,那块石头被地底或是池水传来的热量烘得温暖宜人。
林丞有股说不出来的割裂感,眼前的一幕幕一直在冲击着他的认知。
廖鸿雪关他的吊脚楼下面竟然藏了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看起来跟寨子简直格格不入。活像是游戏地图里分割出来的一块儿。
还没等林丞想出个一二三, 接下来的事情就要无线冲击他的底线了。
林丞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度。
同时也低估了廖鸿雪的变态程度。
少年的手顺着他光裸的小腿攀附上来,轻轻刮过他的经络和软肉,痒极了。
比起几天前略带青涩的抚摸,廖鸿雪显然已经摸清了他的身体,一举一动都能让他控制不住地战栗。
但他还记得要麻痹廖鸿雪的事情,僵着身体,由着廖鸿雪把他剥了个精光。
两个人在湖里滚了太久,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确实应该及时洗个热水澡祛寒。
前提是廖鸿雪没有拿出那盒古怪非常的玉石出来!!!
林丞略带惊恐地询问:“这,是什么?”
此话一出,少年温温柔柔地笑了起来,似乎也知道接下来的事情林丞会有点难以接受,主动放缓了态度。
“丞哥,不要怕,”他朝着林丞走过来,不知道从哪摸出了那个球形小罐子,“热水有助于肌肉放松,肯定不会让你痛的。”
他像极了哄骗小孩打疫苗针的医生或家长,尽管他手中拿的并不是针筒药剂,但却比打针更令人恐惧。
林丞看着那手指粗细的玉石,不住地往后退,隐约猜到了那是用来干什么的东西,心底愈发害怕。
他连退烧栓都没用过!廖鸿雪真把那玩意塞进来,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廖鸿雪似乎很苦恼,歪了歪脑袋:“丞哥不想用?那我们可以直接步入正题。”
“我轻轻的,你会很舒服的。”他眯起眼,仿佛已经入了进去,正在跟林丞分享自己的感受。
林丞牙齿开始打颤,好不容易说服自己顺着廖鸿雪来的想法正在逐渐瓦解。
“这是‘蛊玉’,”廖鸿雪拿起那几枚玉石,石体内部仿佛有氤氲的雾气在流动,“生于苗疆最深处的矿脉,受地气和蛊虫气息浸润百年方能成形。用它活血通络,最能安抚你体内的同生蛊,让它早些……安定下来。”
他的语气平常,仿佛在介绍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具。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林丞浑身发冷。用这种东西来“安抚”他体内的蛊虫?
难道他表现得像个傻子吗?!
这东西明显存了廖鸿雪的私心!
眼看林丞满脸的不信任,廖鸿雪又低笑一声,喃喃道:“太聪明了也不是件好事呢。”
廖鸿雪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更像是一根针,轻轻扎破了林丞勉强维持的镇定气球。那语气里的遗憾和隐隐的威胁,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眼见廖鸿雪拿着那枚光滑而冰凉的蛊玉越靠越近,脸上还是那副纯然为你好的无辜表情,林丞脑子里那根名为“忍耐”的弦,彻底崩断了。
理智告诉他,继续示弱、顺从才是长远之计。但身体的本能快于思考,在廖鸿雪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最隐秘的禁区时,林丞猛地挥出手,一把打开了廖鸿雪的手腕!
他不能接受!不能说服自己接受!
“啪”的一声脆响,在氤氲着水汽的安静浴室里格外清晰。
那枚手指大小的蛊玉脱手飞出,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浴池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廖鸿雪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消失,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打红的手腕,又缓缓抬眼看向林丞,目光定在他扇过来的手掌上,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手掌也红了。
少年的眉眼有些阴郁,看起来非常像是被夺走了晚饭的孤狼。
林丞打完就后悔了,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看到廖鸿雪眼神的变化,知道自己搞砸了。求生的本能让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想跳下那块温热的石头逃跑。
可他忘了自己浑身赤裸,脚下是光滑的石面,还沾着水渍。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后倒去——
“噗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林丞毫无防备地摔进了那池乳白色的药浴中。
温热粘稠的液体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他的口鼻耳目。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水流灌入耳膜的轰鸣。
水……好多水……窒息感……
一种远比眼前情境更久远、更深刻的恐惧,如同蛰伏的巨兽,从他记忆的深渊底部猛地扑了出来!
不是理性的认知,而是身体最原始的记忆。冰冷的触感,无法呼吸的痛苦,无限接近于死亡的绝望……
画面是破碎的,只有感觉无比清晰——刺骨的寒冷,拼命挣扎却不断下沉的无力感,还有……还有右手小指传来的一阵钻心的剧痛!
“唔……咕噜……”林丞拼命想往上浮,但手脚却像是不听使唤,只会徒劳地扑腾,反而让更多的药水呛进了气管,火辣辣地疼。
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幼小的、在浑浊河水里无助沉浮的孩子。
救……救命……谁……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