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52)
段潜沉声:“暂时没什么想法。”
“那我先给你保留着,等你想到了记得告诉我,”懒懒打了个哈欠,虞别意眼中盈起水雾,“元旦结束又要忙,到时候又得不着家了,算了,你也好不到哪去。还有,家里便签都快写完了,你记得要买......”
感受着身边人的温度,听着耳边电视里传来的声响,虞别意身上暖意融融,心下安定稳当。他侧身躺着,陷在柔软里,只觉得很舒服。困意涌上来,他没做挣扎,纵着自己沉沉往下坠。
一只手似乎在他脸上摸了摸,虞别意迷糊着不大确定,迟疑半晌,还是蹭了下。
凌晨十二点半,新一年的伊始。
迈过旧岁,万象更新。
段潜看着沉沉睡去的虞别意,手指拈着他垂落的头发玩了会儿。黑发柔软,许久没有打理,略有些长了,段潜拢在手里,那截头发能沿无名指根绕个圈。
虞别意睡着时呼吸很轻,面容安静,只有浅浅起伏。
段潜盯着人看了许久,末了,低头在侧对着他的面颊上吻了吻。
虞别意问他有什么心愿,段潜说没有,因为他最大的心愿,已经达成了大半。
没忍住,段潜捏着虞别意的脸微微侧头,又在他微张的唇上亲了下。
“乖乖,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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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算着日子打算跨年发这章,但是加了更,所以提早了一天,就当新年的幸福早点到来吧 ps :虽然鱼之前抽烟比较狠,但这些年被DQ管着已经好很多了,请放心呀[三花猫头]
第36章
新年第一天,虞别意在主卧床上睁开眼。
睡蒙了神,他抻直胳膊想舒展身体,腿刚一伸出去, 就踹到了又热又结实的东西。慢半拍扭头, 虞别意这才发现自己被窝里多了个人。
不仅如此, 这个人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
是段潜。
他们俩怎么睡一床被子里去了?
伸手推了下人,虞别意不太清醒:“醒醒,九点了。你怎么睡我被子里?”
被推醒的段潜缓缓眨了下眼,没什么起床气,只是在醒神后自然而然将搭在虞别意那的胳膊收回,手掌划过劲瘦的一截腰,没多做停留。
“你开个灯。”段潜的嗓音是清晨独有的闷沉。
虞别意照做了,探出身打开灯。
段潜仍侧躺看他,逐渐清醒的眸光平稳:“现在看得清,你睡在谁的被子里了么?”
“?”
“没弄错的话,近视的人貌似是我?”
视线下落,看清自己身处何地后虞别意愣了下:“不是......我怎么睡在你这?”他不仅睡在段潜的被窝里,还几乎挤占了大半张床的空间,堪称得寸进尺。
虞别意记得自己先前寻思着要对段潜进行点治疗,可再怎么也不至于跑人被窝里吧。
“那得问你了。"段潜轻飘飘扔下一句话便翻身坐起,给虞别意留了足够的想象空间, ”起床,洗漱完出来吃早饭。 ”
等人走远,虞别意扒着床沿探头,果不其然,他平时盖的那床被子此刻正静静躺在旁边地上,委屈巴巴缩成一团,好不冷清,好不可怜。
虞别意无奈拍额,他大概可以想到昨晚发生什么了。虽然他一直知道自己睡相一般,但钻到段潜的被子里,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不过......刚才跟人大腿挨在一块儿的时候,他没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什么过激的反应,段潜从睡着到醒来,全程放松自然,没什么不自在的表现。
虞别意一边刷朋友发来的祝福消息,一边琢磨这事,一心二用,刷牙的时候连嘴里的牙膏沫要吐出来都忘了,和着水就往下咽,当即被那浓烈的薄荷辣得够呛。
“咳咳咳。”他撑着洗手台咳嗽,段潜在外头把早餐弄得差不多,也进来洗漱,正好撞上这场面。
“怎么了?”段潜问。
“咳咳,刚才给牙膏全吞下去了,”虞别意发现自己最近总闹笑话,“我感觉自己现在都成牙膏了,一张嘴清凉的不行,直往天灵盖冲。”
段潜给自己接了杯水:“那我刷你得了。”
“你还真敢想,”虞别意扯了张洗脸巾擦脸,乜他一眼,“你打算怎么刷?”
“你说呢?”段潜唇角扬了下,笑意不显。
虞别意擦脸的动作一顿,后知后觉自己这问题有点蠢。
还能怎么刷?
段潜是使用者,他是牙膏,嘴对嘴接吻呗。
“还说我是流氓呢......少在这贫,你安心刷你的牙吧。我去看看早饭。”虞别意扭头出了门。
过节这两天他跟段潜都待在家里,有什么话当面就说了,冰箱上的便签已许久没有更新,现在贴的还是三四天前留下的,段潜没主动撕,虞别意也不去管。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从烤箱里拿出复热过的三明治,靠着吧台愣愣出神。
几分钟前的对话还在耳边荡,他莫名想起段婵娟和虞琴突然上门那天,自己主动亲段潜的画面......虞别意摸了下唇,有点记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说不清,他当时只觉得段潜的脸挺冷的,贴在唇上凉凉的一片,没什么滋味。
吻在脸上没感觉,那嘴唇呢?
虞别意漫无边际想着,等到一切构建完毕才愕然惊觉:自己居然在想象和段潜接吻的触觉。
不好说性压抑到底会不会传染,但这样的画面,他在过去从未设想过。预料中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场面并未发生,虞别意......还是很好奇。
难道是结了婚的缘故?还是说,最近纾解的少了,激素有些不平衡?虞别意心中蹿过千百个念头,面上却不露分毫。
同样被薄荷味牙膏泡透的段潜来到他身边,问:“给你煮的蛋吃了?”
虞别意舔去唇边牛奶留下的白渍:“还没,我嫌烫手,等会儿凉了剥。”
“嗯。”段潜应了声,转头走进厨房把那颗鸡蛋剥了壳。
他递给虞别意,虞别意一愣神,想也不想低头咬下去。
湿润的唇裹住指节分明的手指。
两人均是一怔。
虞别意牙尖抵着段潜的指节,拿不准是该松还是该咬。他觉得自己大概是鬼迷心窍了,刚才就意淫和人接吻,这会儿就敢吃人手指。
然而段潜没有移开手,只稳稳托着,示意虞别意接着吃。
“ ......”虞别意也鬼使神差没开口,就这么莫名而沉默,就这段潜的手吃完了一整个鸡蛋。
气氛略有些诡异。
“ ......咳,”虞别意别过头,喝了口牛奶扯开话题,“你元旦上去什么安排。”
段潜擦擦手指,如实相告:“上班,监考,然后去市里开个会。”
“那什么时候放寒假?”
“二月上旬。”
“真忙啊段老师,”虞别意笑了下,“我的事也不少,咱俩又该碰不着面了。”
段潜看了他一眼,指腹仍残存着温热的触感:“便签已经买了。”
这是虞别意自己提的要求,自然记得。他只是没想到段潜完成得那么快。
心尖又不受控制动了下,虞别意也有点弄不清自己这会儿在想什么,只道:“天天在这跟你写来写去的,助理说我签字的字都变好看了......不过我们俩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月中我打算去医院复查,到时候我就——”
“具体时间发我,”段潜说,“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上班么?”
“我可以请假,”段潜想做成某件事的时候,态度一贯强硬,“时间发我。”
虞别意视线在段潜面上逡巡两秒,段潜迎着虞别意的注视,伸手拿走了他攥在手里装牛奶的玻璃杯,冲洗干净放回原位。
甩净水珠,段潜第三次重复:“时间告诉我,我陪你去。”
终于,跟拿人没办法似的,虞别意无奈投降:“Yes,s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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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结束,整座城市的人都上了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