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64)
“......”在心里骂段潜的虞别意又摸了下鼻子,“你说谁。”
是谁还用猜么,早就不打自招了。
段潜暗暗扬了下唇,他把两个包都放到左手上,拉过虞别意的肩,又在人鼻尖碰了下。这一次的过程很短,虞别意还没反应过来,段潜就已经松开手。
“虞别意,我刚才的意思是,你可以拒绝我,”段潜认真道,“当然,被拒绝之后再强吻也是我的自由。”
拒绝归拒绝,被拒绝之后,他自会走另外的渠道。
“”虞别意目瞪口呆。
他对段潜流氓认知的下限又一次刷新。
段潜顺手捏了下虞别意的耳垂:“走吧,回家了。晚饭也没吃,我去给你做宵夜。想吃什么?”
这个前一秒还在脸不红心不跳说强吻的人,转头又变成居家好煮夫,其中转变之大,转换之流畅,叫虞别意不得不叹服。
微凉的鼻尖被段潜弄得发痒,虞别意深吸了口气进了电梯,颐指气使:“我想吃海鲜。”
段潜顿时变成死人脸:“想得美。”
“我要喝酒。”
“做梦。”
“那我要吃烤羊肉串,烤牛肉串,烤牛板筋......”
这次段潜没有马上拒绝。
“家里不太好弄,”他顿了下,“你很想吃吗?”
对上段潜的眼神,虞别意心里莫名多了种预感,只要自己现在说一句“想”,段潜就会毫不犹豫出门,哪怕他已将近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哪怕他刚开了快四个钟头的车。
虞别意知道,这种事段潜做得出来。毕竟这人行动力一向很强。
心情挺复杂,虞别意抿了下唇,改口道:“随便说的,也没那么想。”
见段潜一直盯着自己看,虞别意难得别扭催人:“看什么看,快点摁电梯啊,不是要回家么。饿死了。”
“ ......嗯,”段潜指尖上还残存着虞别意耳垂的热意,“回家。”
*
虞别意从前一直以为段潜是个还算内敛的人,虽然嘴毒且攻击性强,但起码说话做事很有分寸,偶尔说些出格的话,做些出格的事,也都停留在闷骚范畴。
但现在虞别意发现了,段潜这家伙哪里是闷骚,完全是不遮不掩的明骚。
自从在山上把心思挑明,段潜就不装了。
他在家处理文件,有时不过起身倒杯水的功夫,便会被堵在转角。段潜往往会礼貌询问他愿不愿意接吻,如果他回答愿意,那么他们俩就会亲一会儿,大多时刻不算激烈,点到即止。
但若是他回答不愿意,段潜就会来硬的。
男人的接吻技术在每日锻炼中愈发娴熟,如今不光是手臂有力气,就连唇舌都很有力。虞别意被段潜亲到最后总要岔气,一边骂一边咳嗽。
过年前的这段日子里,虞别意时常怀疑自己以前认识的段潜到底是不是真的。他实在很难把以前那个毒舌冷然的段潜,跟现在这个不亲到他就要死一样的性压抑患者联系到一块儿。
想到性压抑......自从在山腰旅馆帮段潜弄出来一次,虞别意就一直惦记着这事。
某次接吻后,他终于逮着机会,哑声问:“喂......你最近,自己弄出来过么?”
段潜鼻息微重:“怎么?”
“不怎么,我就是关心下你的病情,”虞别意推开人,“别贴这么近,热死了。亲完就离我远点。”
盯着虞别意微红的眼角看了几秒,段潜说:“没有。”
“一次也没有?”
“一次都没有。”段潜注视着他,眉梢轻抬,“虞别意,你问我,是打算帮我么?”
被段潜一语道出想法,虞别意呼吸稍急,他是有心帮人,但把这事直接摆上明面来说,貌似有点太过火了。他后退一步,快靠上冰箱:“怎么,你觉得我能帮你啊?你压抑难道还跟我有关么。”
有人呼吸错了一拍。
虞别意没发觉,他还是喜欢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段潜,你都说要追我了,这件事不坦白你觉得像样么?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嗯,不像样。”未免接吻时弄疼虞别意,段潜总会先摘眼镜,这会儿他深邃的眉眼没有任何遮挡,就这么直愣愣冲着人,“想知道什么?”
今天这么老实?虞别意狐疑:“我问你就答?”
“看情况。”
“ ......”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好货,虞别意思忖片刻,问他,“你这是□□障碍?”
“是。”
“你就没试过别的方式?”
段潜蹙了下眉,“你说的别的指什么?”
“咳咳,”虞别意偏头咳嗽两声,“就是道具,玩具什么的......或许可以助兴也说不准。”
“没有。没用。”段潜喉结深滚一轮,“我也没你那样的癖好。”
虞别意不觉得自己的癖好有什么问题,愉悦自我嘛,这有什么的。他耸耸肩:“我就是给你支个招,你随便听听咯。”反正从最近这段时间的接触里,他也看出来了,段潜完全是个彻头彻尾的top ,别的暂且不提,就上下位置看,他俩还真挺互补。
想倒水没倒成,还被人摁着亲了老半天,虞别意这会儿口干舌燥:“所以你都病了这么久,就没点有效的治疗方式啊?”
段潜看了眼他干燥红润的嘴唇,拿过他手里的杯子转身进了厨房,过了会儿倒了杯水出来:“你最近咖啡喝得有点多。”
“还好吧,我也没觉得啊,”虞别意喝了口水,很快反应过来,“你别在这扯开话题,快回答我问题。”
“也不是完全没有,”段潜说,“运动,看视频,理论上都有效果。”
“实际上呢?”
实际上,运动能带来的助益效果十分有限,而看视频......段潜不喜欢也没兴趣,最开始尝试过一次,最后结果适得其反。
虞别意走到吧台边坐下,撑着脑袋想了会儿:“照你这么说,还真要我帮你?”他眼尾轻挑,还带着接吻的湿红。
两人身上是成套的家居服,同样舒适,同样柔软。待在同一片温暖空间内,时间长了,就连他们身上的气味都在不断同化,趋于相近。
比起那夜的暧昧情色,此时此刻你来我往的交谈,竟多了几分平和。
他们居然真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讨论如何帮段潜治疗性压抑。
“怎么不说话了,哑巴啦?”虞别意抬手挑了下段潜的衣领。他闲不住,总是要做点什么。
“如果我求你,你愿意帮我?”段潜问。
虞别意耳根一麻,哼笑了声:“段老师,脸皮真厚啊,就这么想我动手?”
“不动手也行,”段潜倾身靠近,在虞别意耳侧开腔,“动点别的。”他话音平静,明明是在说下流的话,却认真严肃,宛如钻研什么学术问题。
不等虞别意反应,他撤开身:“不想答应就拒绝我。我保证,这次拒绝一定有效。”
段潜给的承诺一向可信。
虞别意也知道,只要自己现在说一个“不”字,接下来段潜都不会再拿这件事麻烦自己。
眼前忽然浮现起那天的画面,身前近在咫尺处,是男人起伏的胸膛和小腹,他满身汗湿,面容锋利又俊朗,带着说不出的性感。
明明平时是那样冷然一个人,却在他面前低下头,哑声说:“......求你。”
虞别意承认,他的某些爱好似乎被段潜完美戳中了。
哪怕知道此时眼前的人或许在玩欲擒故纵,哪怕知道这就是个精心设置的陷阱,但他还是无法抗拒本能。
怔然思索许久,虞别意到最后还是没有拒绝。
段潜撑在椅背上的指节紧绷,末了,在虞别意一句“随你”下,倏然松懈。
果然,虞别意还是这么心软。
意识到自己的底线也在跟着刷新,虞别意侧目瞪了段潜一眼,冷冷道:“但是我警告你啊,上次那种事,没有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