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还得选竹马(99)
他之前总觉得段潜肩宽腰窄有力道,事实也的确如此,只是这样一来,他爽的同时不免要吃点苦头......尾椎骨都麻了。
没强求虞别意回来,段潜在两人吃完后自觉收起碗筷,拭净桌面。
虞别意有些困, 倚在一边头都一点一点,哑声道:“段潜,我这会儿特别想抽烟。”
段潜头也不回:“沙发底下不是还藏着根么。”
“嗯?”虞别意霎时精神,瞪大眼,“你知道?”
“知道。反正也没有打火机,你抽不了。它现在还在么?”
段潜有恃无恐,语气和态度都平稳到叫人无话可说。
刚才说想抽烟只是开个玩笑,这会儿被段潜一激,虞别意倒是真有些心痒。他走上前,跟八爪鱼似的扒上段潜的背,死死限制住段潜的动作,侧头在身前人的脖子上不轻不重咬了两下。
“还没饱?”段潜笑问。
“饱你个鬼,”虞别意装腔作势,“咬死你。”
“哦?”坏心肠的人有意拉长语调,把重音落在第一个字上,“咬死我?”
愣了两秒,万万没想到自己能被段潜开黄腔,虞别意人都懵了下。
回过神,他毫不犹豫又咬了口,而后忿忿离去,不带一丝回头。
回屋等了许久才等到段潜回来,虞别意放下手机,随口一问:“每次都是你做饭你收拾,会不会觉得心里不平衡?要不下次我也做点什么?”
段潜看他,带着种弄不懂的眼神:“你乱七八糟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我看别人过日子不都这样么,两个人分担,”虞别意说着,用手比划了个天平的形状,“这叫公平。”
段潜笑了声,没说话,往虞别意床头放了半杯温水。
“怎么不搭理我。”提问者不依不饶。
“因为我这没这品种的公平,所以没话好说,”段潜捏了下他的脸,“你在我这用不着做这些,你做了我也不会高兴,只会生气,懂么?”
干嘛这是,哪来的怪人?
虞别意疑惑回望:“你生气个什么劲。”
“我人都在这,还要你做这些?”段潜直白道,“那你要我干什么。”
“ ......”
好吧,总之说不过这家伙,怎么都是他有理。虞别意放弃抵抗,决心在未来长长久久做一只家养米虫。
在外边多累多辛苦暂且不提,反正只要回到家里,他有段潜哄着托着。
翌日天一亮,虞别意就在手机上下单不少东西,等傍晚回了家,他趁段潜还没回来,赶忙把这些东西组装起来。
一面极大的羊毛毡板占据了餐厅对面的空白墙面,虞别意把之前那个铁盒里的各种便签,按着年份日期,全部戳了上去。
段潜既然都收集了,那他肯定不能浪费。
思及此,虞别意快步进了屋,伸进衣柜里某件大衣口袋掏了掏,从里面拿出张皱巴巴的便签。
纸张展开,是心形的,这正是上次两人冷战之时,段潜写给他的那张。
小小纸片被人揣进口袋,带去又带来,飞机都免费坐了两趟,也算是见过大世面。
虞别意把它戳在中央。
段潜一回家就看见了。
他难得怔忪:“我以为你早就丢了。”
稍微有点不好意思,虞别意转过头:“没丢,我也没那么......那么生气。再说了,出差的时候看见你的字,心情会好一点,我当它半个精神健胃消食片,就带上了。”
嘴硬心软的人只要多说两句话,便会叫别人察觉到他的真实情绪。段潜看破不说破,只照例抱了抱虞别意。
“先别抱了,我们说点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现在都开春了,你生日也快到了,具体打算怎么过想过没?”虞别意眉梢轻抬,眼里杂着问询。
“没有,”段潜说,“你想怎么过。”
“我还没想好,现在问点你的意见,不过你要是没想法,那我就要随便安排了。”虞别意先给人打了个预防针,“到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不准说不喜欢,知道么?”
段潜失笑:“好,知道了。”
有关生日的问题暂时被搁下,虞别意每天一有空闲就拿起手机刷小地瓜,看别人是怎么给伴侣恋人庆生的,但他这人龟毛,在重要且在意的事情上总是吹毛求疵,看看这个觉得不够郑重,看看那个又觉得不够洋气,怎么都想不出合适方法。
他头疼,自然不会在心里憋着。
不找段潜撒没事,他不是还有两位狗头军师么?
于是宋桥和路之岭,就遭受了前所未有的轰炸。
路之岭还好说,最起码虞别意跟他不在一处,再怎么轰炸,也仅仅局限于线上范畴,手机一关看不见听不到,想躲还能躲躲。
宋桥就不一样了,两人办公室隔得不远,虞别意腿长,三两步的功夫就能到他那。
这可把宋桥苦的够呛,现在都条件反射了,看见门开就生理紧张,浑身发颤。
“我说祖宗,你们小两口的事就别为难我了,你这一天进四五六七趟我的办公室,别人看见还以为怎么了。”宋桥无奈。
虞别意不以为意:“让你出点主意这么难,以前大学的时候你馊主意不是挺多么。”
大学那会儿寝室四个人,只有东北那位谈了对象,虞别意经常出门没空多关注,但宋桥确实三天两头当军师,和对面女寝的军师隔空斗法。
“你跟他那情况能一样么,”宋桥耸肩,“真要我说,你给自己绑个丝带,然后直接给人送过去算了。”
虞别意踹了脚宋桥的凳子:“来点上流的。”
“不是,这难道很下流么,这叫情趣你懂不懂。”宋桥说的有点来劲,“你看,你家段老师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本身呢,物欲也不高,对那些什么金银珠宝的身外之物不感兴趣,既然物质上不缺,那就来点精神冲击好了。”
“......”虞别意没说话。
可怕的是他仔细思索了片刻,竟真觉得有几分道理。
“到时候你去搞个什么衣服穿穿,然后他一回家,你跳出来大喊一声‘ surprise !’,保管给他治得服服帖帖的。怎么样,这主意不错吧?”
能不错就见鬼了。
越说越不着调。
虞别意摸了下胳膊,试图想象那画面,直接起了身鸡皮疙瘩......受不了,他还是做不来这么下流的事。
瞧出面前这人是真江郎才尽,虞别意也懒得为难他,出言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行了,停一停。”
“怎么,决定采纳我的提议了?”
“没,你也不看看自己说的都是些什么。得了,跟你说个别的事,”虞别意笑得人畜无害,眼尾微弯,“下周出差,你带人去。”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明晃晃的通知。
“?”宋桥瞪眼,“侬要去作什?”
转身就走,虞别意潇洒挥了挥手:“不做甚——给我家段老师过生日。”
一连多日,虞别意pass了n种方案,看得眼花缭乱。
最后他决定,还是玩波土的。
过生日么,排场一定是要的,往年段潜生日虞别意也没少送东西,如今两人关系不一样了,更得好好对待,鲜花礼物蛋糕约会不能少,赶巧段潜今年的生日在周六,赶上高中的大小礼拜夹缝,两人还有空出去约个会。
跟各方订好东西,虞别意照常上班,静待目标日到来。
然而生活里的事情,也不是件件都能顺遂。
临近高考,倒计时日历一天天的撕,校园氛围也跟着凝重起来,大部分高三学生心里都紧张,家长也不遑多让。
新一周刚开始,一中高三普通班就有个学生因为和家长吵架,趁着晚上熄了灯阿姨没查寝,冲出宿舍楼跳了下去。
万幸这学生跳的是二楼,着地部位也不算太糟,最后没有受大伤,只崴了脚。
类似的事在重点高中其实并不鲜见,但在近两年还是头一次,校领导尤为重视,拉着年级主任和行政、教务各方开了好几次会,最后定下来了,班主任不仅要抓牢教学,还要注重学生的心理疏导,晚上下了晚自修也不能马上回家,要轮班确认学生都睡了,巡逻过后才能走,尤其是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