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疯批,狂飙演技[快穿](111)
该死……
他猛地咬牙,脸色阴沉不定,忽然一下子抽出腰间弯刀,凭借着少数民族与生俱来的魁梧身形,硬生生抗下了侍卫的刀刃,径直扑向一旁仍跪在原地的的谢容观!
“吾呼勒!给本王陪葬!!”
沙尔墩怒吼着吐出一句骨利沙语,顶着满背淋漓的血迹,手持弯刀带着风声直直劈向谢容观的脖颈。
既然你们大雍皇帝先撕毁盟约在先,就别怪我骨利沙部不义。
这病殃殃的亲王身体孱弱,定然躲闪不及,哪怕今天当真要扬名于此,他也得拉一个皇子垫背!
谢昭瞳孔紧缩:“容观——!!”
他猛然示意侍卫挡下,沙尔墩却已经状若疯癫,不惧任何疼痛,满眼只有面色苍白的谢容观惊慌恐惧、浴血倒地的画面。
然而谢容观反而直勾勾的盯着沙尔墩,眼眸如两点寒星,瞳孔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冷冽。
他一步也不退,竟直接伸出苍白纤细的手,死死攥住了那柄锋利的弯刀。
“嗤啦——”
刀刃划破皮肉的声音刺耳至极,鲜血瞬间从他掌心涌出,顺着刀柄滴落,从他苍白的皮肤上落在地板砖石,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谢容观却仿佛感受不到剧痛一般,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刀柄,猛地向后一拽!
沙尔墩猝不及防,被他这股惊人的力道拽得一个趔趄,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谢容观,只见这个骨瘦嶙峋的亲王此刻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疯狂,唇角勾起一个只有他们两人能看到的弧度,竟仿佛在笑。
他苍白透明的面颊上沾着血污,病态的消瘦与此刻的狠厉形成诡异的反差,漂亮得让人窒息,又可怖得让人不敢直视。
“贱奴,”谢容观声音低沉如耳语,“去死。”
不等沙尔墩反应过来,谢容观已经夺过弯刀,手腕一转,毫不犹豫地将刀刃捅进了他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而出,星星点点的染红了谢容观单薄的衣衫,沙尔墩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的弯刀,又抬眼望着谢容观。
“你……嗬嗬……!”
沙尔墩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充满了惊骇与不甘,最终重重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殿外的风雪似乎愈发猛烈,呼啸着穿过殿门,卷起地上的血珠与雪沫。
烛火在狂风中剧烈晃动,明明灭灭的光线照在谢容观身上,谢容观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面无表情的伸手把弯刀拔了出来。
“噌——!”
他垂眸站在沙尔墩的尸体前,掌心鲜血淋漓,顺着修长骨感的手指滴滴答答落在地上,面颊上的血污未干,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昏暗的烛光下,谢容观面容憔悴,汗湿的黑发贴在额角,明明是病骨支离的模样,却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震慑得满殿文武噤若寒蝉。
“放肆!!”
夏侯安率先反应过来,厉声怒斥:“恭王殿下,你怎能擅自斩杀骨利沙部的王子?!此举必将惹怒骨利沙部,引发战火,到时候恭王殿下难道能亲自平息战争,归还百姓安宁吗?!”
骨利沙部的随从们见状,悲愤交加,破口大骂,却被侍卫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几名言官反应过来,立刻纷纷附和,跪倒在殿前,面露怒色:“殿下此举鲁莽至极,置江山社稷于不顾,请皇上严惩!”
“请皇上严惩!!”
谢容观却充耳不闻,他阴冷的目光沉了下来,忽然用力一振手中的弯刀,震刀声凌厉的响彻了整个金銮大殿!
“嗡!!”
一时间所有人耳中嗡嗡作响,众臣一下闭了嘴,恍然望向谢容观,这才猛然惊觉,这位平日里病弱不堪、被先皇视作废物的恭王,也是曾经的皇子,是与皇帝流着同样血脉的天潢贵胄。
谢容观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群臣,掌心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发出“滴答”的声响。
“杀沙尔墩,本王丝毫不悔!”
他眼底闪烁着寒光,声音因久病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骨利沙部常年侵扰边境,烧杀抢掠,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多少将士埋骨他乡!我大雍子民的血,岂能白流?!”
谢容观猛地振臂,弯刀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冷芒,原本松垮挂在身上的衣衫滑落些许,露出颈间因病痛而凸起的锁骨,却更显其风骨:“我大雍将士,浴血沙场,为保家卫国,魂断边关!骨利沙部一个小小的蛮夷部落,屡犯我疆土,杀我百姓,辱我朝纲!”
“难道我等,便要一再忍让,任由他们侵犯至此?!难道我大雍男儿,便要眼睁睁看着河山沦丧,手足被戮,而不敢亮剑?!!”
他的声音阵阵回荡在金銮殿内,不算高声,却仿佛震耳欲聋。
谢容观挺直脊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背上,目光中却丝毫没有审视,没有怀疑,只有默许的支持。
与一丝复杂的欣慰和骄傲。
而就在群臣惊疑不定,殿内一片混乱之际,殿外突然闯入一队侍卫,他们神色激动,难掩狂喜,快步走到殿中央,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皇上!大喜!”
为首的侍卫道:“城外骨利沙部的军队已被我军全数歼灭!共计斩杀三万余人,活捉两万余人,其余残部仓皇逃窜,已被我军追击围剿!”
“什么?!”
众臣皆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原本还面露谴责的言官们瞬间噤声,夏侯安也倏地愣在原地,眉头一动,显然没想到战局会如此顺利。
谢昭却忽然发出了一声突兀的大笑,他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走到殿中央,玄色衣袍拖在石板地上,将他身后拉出一个高耸的长长的影子。
“好!!”
他面容冷峻,看着满殿震惊的群臣,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残酷而振奋的笑意,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极强的感染力:“恭王说的不错,骨利沙部杀我子民,侵我疆土,罪行累累、罄竹难书。独独杀一个沙尔墩,又如何能止我大雍的怒火?!”
“骨利沙部屡次越界,杀我大雍多少将士,毁我多少家园?!你们中,谁的兄弟死于蛮下?谁的子侄埋骨边塞?!”
“恭王出刀杀死沙尔墩,不是泄愤,是替亡魂报仇,替山河雪恨!”
谢昭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尖直指沙尔墩的尸体,声音骤然拔高,如同云层上的滚雷般震耳欲聋:“今日,骨利沙部犯我天威,其主将已伏诛,大军已溃败!”
“此乃天赐良机!朕要尔等,随朕,血债血偿!夺回我大雍失去的所有土地!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我大雍疆土!!”
“是——!!”
风雪呼啸,殿外黑云骤然翻滚,如同一条黑龙在云层中咆哮,仿佛在为谢昭的话语助威。
烛火摇曳,映照着群臣激昂的面容,众臣被这股磅礴的气势所感染,胸中热血翻腾,齐声怒吼,积压已久的屈辱与愤怒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众臣纷纷跪地,高声吼道:“臣等愿随皇上讨伐骨利沙部!夺回我大雍疆土!!”
喊声震彻殿宇,化为滚滚雷声在天边翻涌,风雪呼啸的越发猛烈,扫荡在这座皇宫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能平息。
谢容观胸膛起伏,激烈的情绪也迟迟无法平息,却不仅仅是因为这慷慨激昂的开战前夕。
他死死扯着外袍,提着染血的长刀,压抑着胸中怒气回身大步走到偏殿,一踏进偏殿,却发现他放在房间内的东西全都没了,显得格外空荡。
谢容观好一会儿反应过来,皇兄已经将他的东西搬到了寝殿,心中怒火又添了一层,他转身出殿,却骤然撞上了前来寻他的谢昭。
谢昭站在门口,面色说不上好看:“你要做什么?”
谢容观闷不做声,只冷冷的盯着地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臣弟给皇兄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