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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疯批,狂飙演技[快穿](139)

作者:阎王骑尸 时间:2026-02-07 12:09 标签:快穿 系统 破镜重圆 虐文 火葬场 救赎

  时至今日,已过三日。
  “皇上,”总管太监进永躬身踏入殿内,锦缎长袍上还沾着殿外的寒气,他双手捧着一沓黄纸,声音压得极低,“您让奴才去查的东西,奴才已经查到了。”
  烛火映在黄纸上,字迹墨黑清晰:“秦王谋反前,曾与恭王殿下密谈,恭王殿下假意应允,与秦王商议,派人将前朝暗中支持他的朝臣家眷看守起来,以防这些人临时倒戈,事成之后也方便论功行赏。”
  “奴才查到,恭王殿下特意派了自己身边的亲兵去办。这些亲兵得到恭王殿下秘密授意,表面是将这些朝臣家眷软禁起来,实则暗中记下名字,写出了一份参与谋反的名单,秦王逼宫失败后,领头的亲兵便马不停蹄,将这份名单交到了奴才手上。”
  谢昭坐在谢容观的床榻边沿,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色愈发苍白,眼下发青的乌色如同晕开的墨,显然是三日来几乎未曾安眠。
  他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那是连日焦虑与不眠留下的痕迹,唯有一双凤眸锐利如旧,没有半分混沌。
  谢昭闻言示意进永起身,沉默的接过名单,指尖摩挲过上面的名字,粗糙的宣纸边缘磨得指腹微微发疼,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目光在名单顶端停留许久,半晌开口道:“最上面几个名字的墨迹干涸许久,和后面的字迹不一,似乎不全是三天前拟出来的。”
  进永头垂得更低:“领头的亲兵说,一些名字这是恭王殿下半年前写下的。”
  半年前。
  谢昭下意识攥紧了名单。
  半年前正是谢容观起兵谋反的时候,若这份名单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增添人名,说明谢容观从一开始,便从未想过要背叛过他。
  而那时谢安仁大约已经在谢容观体内种下蛊虫,谢容观被他威胁,不能反抗,干脆将计就计,表面上带领叛军谋反,私下派亲兵搜集谋反的朝臣,借着从龙之功将他们一网打尽。
  然而谢容观谋反失败,被他关在天牢,他的名单最终没有完成,谢昭也从始至终都没有信任过他。
  谢昭指尖轻轻发抖,手上这张名单分明只是几张轻飘飘的纸,捏在手里却仿佛重若千钧,让他根本攥不住。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瞬,良久,将名单交给身旁的侍卫:“……去查,按名单上的人一个个捉人。”
  “是。”
  侍卫应声退下,脚步声消失在殿外,进永端着一个描金托盘小碎步上前,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案上,托盘里的药碗冒着袅袅热气,药香苦涩弥漫开来:“皇上,太医院将今天的药送来了。”
  “皇上几天没睡了,不如让奴才给恭王殿下……”
  “不用。”
  谢昭言简意赅,目光始终落在谢容观苍白的脸上:“你下去吧,朕亲自给恭王喂药。”
  然而进永闻言却有些犹豫,僵在原地进退两难。他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道:“皇上,太后娘娘还等在殿外呢,已经等了一个时辰了。”
  “不见。”
  “可是太后娘娘已经求见许多次了,皇上,太后娘娘也是关心您与恭王殿下,不如您就见太后娘娘一面,这里交给奴才?”
  “不见。”
  谢昭头也不抬:“下去。”
  他语罢,只听殿外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随即太后尖锐的声音带着怒意传了进来,脚步越来越近:“皇帝不去见哀家,哀家便自己来见皇帝!”
  “谁敢拦着哀家?!都给哀家让开!!”
  殿外一阵兵荒马乱的声音,夹杂着进永的苦苦哀求,却仍旧阻挡不了那脚步声的接近。
  谢昭坐在床榻边沿无动于衷,只见很快太后便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耳边金饰叮当作响,显然是气的不轻。
  她厉声道:“皇帝,你一连几天把自己关在寝殿,谁来都不肯见,甚至荒唐到让你十三弟代你上朝——你是要彻底颓废在寝殿里,连江山社稷都不顾了吗?!”
  谢昭漠然道:“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怒道:“哀家不是深宫的无知妇人!哀家以大雍皇太后的身份问你,你究竟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皇帝——”她语罢忽然紧紧抿唇,半晌才开口,语气生硬了一瞬,“你还好吗?”
  谢昭答道:“朕很好。”
  他的声音平稳而直接,不带一丝震颤,只是静静的端起药碗,碗沿的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碗里的药材黑漆漆的,泛着浓稠的光泽,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
  谢昭垂眸搅了搅,随后拿起银勺,一点点喂到谢容观嘴里。
  寝殿内的烛光黯淡,更照得他面色晦暗不明,眼底的疲惫与焦虑被深深掩藏。
  谢容观昏迷在床榻上一动不动,原本就白皙的面庞此刻泛着一抹近乎透明的青色,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着,毫无生气。
  他的唇瓣干裂起皮,毫无血色,脖颈处的肌肤细腻得能看清青色的血管,那痕迹让他整个人宛如一尊脆弱的白瓷,一眼望过去光滑而莹润,然而凑近看去,却能看到细碎发青的裂痕遍布,令人无端觉得心头发痛。
  谢容观仍在昏迷,药也喂不下去,顺着他紧抿的薄唇滑下,沾湿了薄薄的衣襟,留下深色的印记。
  谢昭见状沉默半晌,随后俯下身子,拿起帕子仔细的在他锁骨脖颈上轻拭,把药渍一点点擦拭干净。
  擦拭干净后,他一手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含在口中,另一只手轻轻抚扣着谢容观的面颊。
  指尖的温度透过微凉的肌肤传递过去,谢昭俯身吻了下去,嘴唇贴着嘴唇,带着药汁的苦涩与他掌心的温热,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谢容观紧闭的唇关,将药汁缓缓渡了进去。
  “皇帝!”
  太后僵立在一旁,心头骤然一跳,近乎惊愕的望着这一幕,凤目圆睁:“你竟敢——”
  谢昭恍若未闻,不受干扰的把药一口一口喂完,随后他直起身,将药碗放在一旁,碗底敲上桌案发出一声脆响,很轻,在寂静的殿内却格外清晰:“朕说了,朕很好。”
  他说:“朕很好。”
  不好的是容观。
  从那天昏迷在金銮殿上后,他已经昏迷了整整三日,这三日心脏停跳五次,呼吸停止十一次,身体痉挛一共三十六次,太医说若是恭王明日再不醒,大约便再也不会有醒来的机会了。
  谢昭闭了闭眼。
  他就像是看不到身后神情惊骇的太后以及跪了一地的宫人,旁若无人的抬起帕子擦了擦唇角的药渍,从战战兢兢的进永手里接过一盆水和一件新衣。
  谢昭拿了一块新帕子,在水里浸了浸,细细的擦拭起谢容观的胸膛,将衣襟向旁边扯开一点,随即动作顿了顿。
  “母后,请回吧。”他头也未回,声音平静无波。
  “方才喂药时药渍溅在衣服上了,朕要给容观换一身新衣,脱到下面有碍瞻观,母后不便在旁,就请回宫吧。”
  “皇帝!!”太后已经怒不可遏,“自从恭王昏厥,你便连日守在寝宫里,连折子都送到恭王身边才肯批,就连宫变后宰相求见都不理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昭仍旧没有抬眼,扯了扯唇角,神情似笑非笑:“母后要说的只有这些?朕还以为,母后会骂儿臣寡廉鲜耻,禽兽不如。”
  “哀家说又有何用?”
  太后怒极反笑:“原来哀家的好皇儿还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
  谢昭望着太后对他怒目而视,仿佛能看到太后心底化为实质的惊愕和震怒,换做是几月前,他或许只觉得心头惶恐,如今心中竟无一丝波澜。
  太后、朝臣、江山社稷、还有金銮殿上那把龙椅。
  他从前顾虑的事太多,以至于谢容观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渐渐变得模糊,现在终于清晰起来,他明白了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却是以永远失去他为代价。
  早知如此……
  谢昭疲倦的别过头去,不愿再多说,将目光重新转到谢容观身上,声音冷了下来:“进永,送太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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