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疯批,狂飙演技[快穿](41)
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有滴滴答答的液体淌下。
动作还在继续,楚昭垂眸,玻璃碎片已经从臂弯划到了手腕,就在他还要继续往下的时候,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讥笑。
他动作一顿,抬眼望向谢容观。
谢容观却没有看他,他闭着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不知道在笑什么,声音越来越大,明明是在笑,声音却只让人觉得凄厉而绝望。
“你在干什么?”
他问:“自虐?作秀?你是在满足自己的表演欲吗?”
楚昭声音低沉:“我只是想跟你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谢容观噗嗤一声:“你以为我需要你伤害自己来跟我道歉吗?你以为我恨你,就会害你、诬陷你、恶毒的诅咒你受伤?”
“我从来没有这么做过,是你,”
他说:“楚昭,是你一直在伤害我……”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滴答答的落在被子上,又悄无声息的消失。
楚昭沉默良久,似有不忍,半晌低声开口:“林康的事是我误会了,我会让他给你道歉,父亲那里我也会给你解释,你不用管。”
“但我自认没什么对不起你的,这次会误会,也是因为你一直都是这种人。我永远也无法原谅你对我做过的事,所以,我对你的歉意只有这么多。”
他沉声说:“如果你还是愤愤不平,我也没有办法。”
谢容观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侧头靠在床上,睁开了眼睛,目光没有焦点,那双昔日明亮的眼睛红成一片,里面的光泽却已经黯淡下去,没有丝毫明亮。
半晌,他仿佛终于听到了楚昭的话,他转头看向楚昭,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指责,眼里似乎很平静,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是毫无期待的绝望。
“无所谓。”
谢容观冷眼看着楚昭,脸上停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讽刺的笑容,重复道:“无所谓。”
“从前的恩怨都不重要了,你恨我也好,原谅我也罢,我不在乎。”
“你这么对我不过是因为我落魄了,父亲母亲都向着你,我背后没有靠山而已。”他说,“你以为我还想要你的原谅?没关系,都无所谓了,父亲母亲不帮我,我就找别人来帮我。”
楚昭沉下脸来打断他:“养你十几年的父母都不帮你,别人无缘无故凭什么帮你?”
“我的脸,我的身份,还有……我的身体,”谢容观毫不在乎,轻飘飘的说,“总有人想要。”
“谢容观!”
楚昭死死的盯着他,几乎难以置信:“你的高傲、你的尊严都去哪儿了?!”
“尊严?”
谢容观忽然顿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养尊处优,光滑白皙,没有一丝伤口,现在却迅速消瘦下去,多出了无数茧子和伤痕,玉一般的白皙也只剩下无能为力的苍白。
“尊严……重要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眼底的光亮终于彻底消失。
“我没有别的选择,”他说,“我想好好活下去,我只能这么做。”
他的声音很轻,然而楚昭还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耳朵里,那一刻,他盯着谢容观,心中几乎愤怒到了极点。
谢容观生来就应该是高傲的,永远不会向别人低头,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他怎么可以——
怎么可以把自己卖给别人……?
他死死的盯着谢容观,房间内安静下来,谢容观躺在床上,心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剩下波澜不惊的疲倦。
楚昭没有说话,仍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漆黑的目光深沉,里面仿佛藏着一抹恐怖的火焰。
谢容观静静的等着楚昭的羞辱,忽的,他听到楚昭说:“不。”
他说:“你还有其他选择。”
楚昭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把身体卖给他,不如卖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幕后准备的谢容观:徒手把注射器捏成粉末,徒手掰碎玻璃杯,徒手控制住成年男子林康,徒手给自己划纹身
闪亮登场的谢容观:呜呜呜松开我呜呜呜我的力气太小了我挣脱不开[爆哭]
第31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话一出口,楚昭只觉得浑身上下如同过电一般,刺激感和灼烧感一瞬间穿透全身,他的灵魂烧灼起来,刹那间脱离出这幅身躯,居高临下的停留在屋子里。
他的心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惶恐,是因为一种残忍的快感。
“谢容观。”
楚昭盯着谢容观:“做我的情人。”
谢容观一顿。
他似乎没听清楚昭在说什么,他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嗡鸣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一刹那彻底摧毁了他。
谢容观动了动嘴唇,分明已经平静下来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无意识的紧攥起床单,声音破碎的近乎听不见:“你说什么?”
楚昭闻言笑了一声,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像一只野兽一样,紧咬着谢容观震颤的眼瞳,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反正你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要卖,就别贱卖,怎么也得卖个好价钱,你把身体卖给乔皈,不如卖给我。”
楚昭明明在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卖给他,他只是个外人,不会真心对你的,乔家也早就已经走了下坡路,他保护不了你。”
“卖给我,我是谢家真正的掌权人,很快父亲的公司也要交到我手里,我会让承运集团重振辉煌,我能真正的庇护你。”
谢容观难以置信:“我们是兄弟!!”
“兄弟?!”
楚昭的眼神瞬间沉下来:“兄弟会针锋相对?会互相憎恨?会像现在这样躺在一张床上?!是你把我引诱上一条敌人不是敌人,情人不是情人的路上!你还敢说我们是兄弟?!”
或许是想到了过往的那些痛苦挣扎,他的眼神太过可怖,下意识流露出了恨意,谢容观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向后缩了缩。
“……”
感受到谢容观的退缩,楚昭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别哭。”
他坐在床边,伸手碰了碰谢容观的眼角,问道:“为什么要哭?这不是很好吗?”
楚昭眉头微蹙,真心实意的问他:“你想要的我也能给,与其让别人占据你的身体,让外人分裂谢家的势力,还不如留在我身边,不是吗?”
“……”
谢容观死死咬着嘴唇,愤恨的盯着他真挚的神情,眼泪在通红的眼眶中汹涌滚动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看着楚昭平静的眼神,就好像并不知道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恐怖,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怪物,一种从心底升出的恐惧翻涌出来,终于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疯子……”
谢容观拼命往后缩去,不让那只手碰到自己,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方才死死忍耐住的委屈和恐惧倾泻而出:“你这个疯子……”
此刻谢容观的脑海里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明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楚昭疯了。
他想要远离楚昭,离他越远越好,可是无论他怎么退,都只能碰到冰冷的床背。
他忘记了,这是谢家的房间,是楚昭的财产,他逃不出这间屋子,也不可能离开这个“家”。
到了最后,谢容观终于筋疲力尽,他不再挣扎,一动不动的靠在床上,仿佛终于明白自己不可能逃离,声音细如蚊蝇,带着浓浓的认命与迷茫。
“你放过我吧。”
眼泪顺着面颊,一滴一滴的落在楚昭面前:“你放过我……”
楚昭闻言一顿。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谢容观,谢容观分明在逃,他心中的怒火却诡异的平息下来。
这一刻,楚昭感到一种扭曲的莫大的满足,像是潜意识中终于明白,从现在开始,无论谢容观的抗拒再激烈,只要他不放手,他就再也不可能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