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疯批,狂飙演技[快穿](56)
楚昭一顿,感受着后背上瑟缩的温度,似乎是终于回过神来。
“……”
他闭了闭眼,慢半拍松开手,把满脸肿胀渗血的赵庭扔在地上,叫保镖进来把赵庭拖了出去。
病房内又恢复了昏暗的沉寂,楚昭转过身来,望着谢容观比刚才还要苍白沉郁的谢容观,一时间竟然语塞。
他能说什么?
说是他不信任谢容观的解释,说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赵庭在背后操纵,所以才会如此对待他,践踏他的尊严,侮辱他的人格?
“我之前说的话仍旧算数。”
楚昭最后说:“我把报复的权力交给你,你愿意继承谢家的一切也可以,你想要让我和你一样在医院里躺一个月也可以,你想要怎么做我都接受。”
“只要你——”
只要你什么?楚昭说不出来,他把最后几个字吞了下去,眸光沉沉,带着某种强烈的偏执盯着谢容观。
他手指发颤,带着痛意,轻轻摩挲着谢容观的面庞,后者一动不动的任由他触碰,半晌动了动嘴唇,却开口道:
“算了。”
他说:“算了吧……”
“这不是你的错,”谢容观低头没有看他,蜷缩着手指,声音几不可闻,“你也是受害者,谁也没想到赵庭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我……我确实不适合继承谢家,你比我做得更好,伤害别人的事情我也做不到,所以……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
语罢谢容观拉起被子,想要翻个身躺下去,手腕却被人用力拽住,不让他逃避。
“算了?”
楚昭逼近质问:“为什么算了?”
他忽然觉得很愤怒,眼睛里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只觉得模糊一片,他紧紧抓着谢容观的手,不知道是逼问他还是逼问自己:“你怎么能算了?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因为我被绑架,因为我的疏忽受了重伤,因为我才被赵庭针对!你怎么可以说算了?!”
“你要恨我,谢容观,”
楚昭的眼神颤抖,眼眸漆黑,血丝遍布,一时间分不清是人是鬼,也分不清讨要的是恨还是什么。
他说:“你要恨我……”
谢容观看着他通红的双眼,不由得一愣。
一向都是他祈求楚昭的原谅,祈求楚昭的爱,不知什么时候,形势竟然已经全然转变,他想要放下一切,楚昭却求他重拾爱恨。
“……”
谢容观紧盯着楚昭,胸膛起伏一瞬,半晌,仿佛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断了,眼泪一下夺眶而出。
他咬紧嘴唇,忽然用力把自己扑进眼前人的怀里,死死抱住楚昭,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手指愤恨的掐着他脖子上的伤口。
原本愈合的伤口被用力挤压,顿时再次破开,鲜血染红了纱布,谢容观靠在楚昭的脖颈处,侧头用力撕咬着那一块伤口,嘴里铁锈味浓郁,恍惚间,仿佛两人的血肉彻底融合在一起。
“我恨你,楚昭,我恨你……”
谢容观说的咬牙切齿,恨意仿佛从骨髓里颤抖着渗出,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无法再假装毫不在意,只能紧闭双眼痛苦道:“我恨你……”
作者有话要说:
洗白进度+1
谢容观:[眼镜]这是你自己说的哈,本来想纯爱一下的,你既然要我恨你,那我就再计划一个最激烈的恨海情天吧[撒花]
第37章 纨绔假少爷绝不认错
暗色昏沉,谢容观那双通红的眼眸却格外醒目,像夜色中两点忽明忽暗的寒星,被血色蒙上一层朦胧的痛意。
“凭什么是我?”
他质问:“赵庭恨的是你,倒霉的原本应该是你,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你!凭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冷风从门缝里挤进,带走了一声急促的呼吸与呜咽。
分明刚刚受过非人的折磨,手背上的针孔泛青,手腕薄薄的皮下面透出腕骨的轮廓,硌的人生疼,咬在楚昭脖颈上的力道却格外歇斯底里,仿佛将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牙齿上。
如果楚昭一开始肯听他的解释,他就不会如此痛苦;如果楚昭后续对他狠心报复,他也不会如此挣扎。
可他偏偏既不信任他,又不肯让其他人伤害他,甚至为此亲手割开自己的血肉,以此赎罪……
不知过了多久,谢容观才终于脱力,他吐出一口血沫,愤恨的凝视着楚昭,眼眸中滚动着泪意:“你要我恨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以为你给自己脖子开刀就能赎罪?楚昭,你别做梦了,你这种最底层爬出来的狗东西,受伤不过家常便饭,你以为我在乎?你以为我心疼?”
他伸手抚摸着楚昭的脖颈,动作看上去凶狠,指尖却刻意放轻,有意无意的擦过暴露在外的血肉。
谢容观沙哑的声音颤抖:“我注意到你的时候你对我置若罔闻,我爱你的时候你对我百般折辱,现在我想放手,你却要我恨你?”
“楚昭,人人都以为你清正无私,其实你才是最自私的恶鬼。”
他终于不再隐瞒自己的痛苦,眼神中的复杂难言多得几乎要溢出来,楚昭闻言静静的望着他,半晌开口:
“那你呢?”
“霸凌我是赵庭找人做的,血缘鉴定报告却是收在你的房间。你把我的血缘鉴定报告藏起来,佯装无知的接近我,骗我,玩弄我的感情,最后当众甩了我。”
“谢容观,”
他问道:“你接近我的目的难道就清清白白?”
谢容观闻言眼睫一颤,薄薄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下意识蜷缩起指尖,却被楚昭一把扣住,攥在掌心里,极暧昧缱绻的吻了一下。
“你看,”
他声音低沉暗哑,带着一丝认命的叹息:“我们都不清白,我们都是恶人……”
恶人就要相互牵绊在一起,互相折磨,互相慰藉。
分明两个人眼神中的恨意铺天盖地,犹如一张大网,牢牢的包裹住身躯,怎么也不像是如此亲密的关系,楚昭却笑了,笑的牵动骨缝,扯痛心脏。
他眼圈发红,犹如猛兽护巢般牢牢搂住谢容观,任由他撕咬着自己颈侧的血肉,感受到眼泪一滴滴落下,心中反而安定下来。
这一刻,楚昭终于坦诚,他认清了自己的心,他早就爱上了谢容观,不是情人,也不是身体,是爱这个张扬明媚、嚣张跋扈的灵魂。
他舍不得谢容观,更不能接受他的死,就算他们永远无法成为像常人一般的爱侣,他也要把谢容观拖入地狱中缠绵。
反正谢容观的接近一开始就怀揣恶意,他又带着憎恨间接害了谢容观,他们两个本就是畸形扭曲的恶鬼,恶鬼的爱也是畸形的,所以浓烈到想要吞食血肉的恨,也可以勉强称作是爱。
这就够了。
这样就够了……
天气渐渐回暖,窗外渐渐染上星星点点的绿意,病房外的一只藤蔓前些天一直没精打采的蔫着脑袋,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悄无声息的爬上窗台,开出一朵小花。
楚昭来接谢容观出院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见状拍拍谢容观,示意他看过去。
“《最后一片叶子》里,青年画家看到窗外永不凋落的藤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他看着面色好了许多,气色红润,费力脱下病号服穿上常服的谢容观,眼神柔软了片刻:“到你出院,病房外也开了朵花,说明你的确彻底好起来了。”
谢容观闻言望去,只见那朵花在风中摇曳,皱皱巴巴的晃荡着,好不可怜,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最后一片叶子,你自己写的小说?”
这花被风吹的干巴巴的,都快被吹掉色了,有什么好看的。
他侧过脸盯着楚昭,狭长的眼弯了弯,眼尾那点淡红却没散去,语气不善:“你不会觉得我很像那朵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