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冬冬(131)
身旁一圈人哄笑,隔壁桌听戏的陌生汉子也起哄。二勇顿时脸红的像猴子屁股,捧着脸哎呀哎呀跑出去,不敢待下去。
要是大强在这里,他两个人能把二勇臊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曲终人不散,台上又换成别的戏,都是和中秋应景。萧刈他们不听了,要出戏楼去逛逛,集市上又杂耍,南市有灯市夜市。
走到门口,听到楼外有妇人卖东西,萧刈皱皱眉,脚步停下。林暮冬抱着孩子,也听清那妇人的声音。
“买山柿子吗,两文一个,很便宜的,买一个吧。”
姚翠兰白了头发,背有些佝偻垮塌,秋天一身衣衫单薄,袖口磨出毛边,头发蓬乱眼神无光,拎着一篮柿子在门口徘徊。
她没看见萧刈,在问路人卖柿子,行人来去匆匆,没人搭理她。她身边没了儿子,没人知道小儿子被她送到哪里去了。
萧刈皱皱眉,转身想从另一扇门出去,脚下却沉重,久久没有抬起。
林暮冬看他,低声道:“要不我去请她进来。”
“不必了,”萧刈摇摇头,他招手叫来二勇,给他一带铜板:“你去买些山柿子,有多少买多少,我想吃。”
二勇听他话,出门把钱都给那妇人,提着一筐柿子进来。他拿一个在袖口擦了擦,咬一嘴的汁水,含糊道:
“不好吃,涩。”
楼外,姚翠兰看着手里的荷包,破旧荷包缝缝补补,还能看出上面的花样,是她以前绣过的。
她怔了怔,抬手擦擦眼泪,再看戏楼人来人往的身影,没有她熟悉的人。
萧刈抱着孩子,和林暮冬已经走远。他们下午看会儿杂耍,今年有耍猴,围了一圈看猴的人。林暮冬第一次看猴,昭昭也看,一大一小睁大眼睛。
“咿呀呀——”昭昭指着猴,目光都跟猴子跑,还学别人拍拍手笑,他太小了,还不会拍手,两只爪子在他爹脸上挥舞。
别人都抛洒赏钱,一文两文,没钱的扔花生红枣,有人送鸡蛋蔬菜,什么都有。林暮冬拿两文铜板,塞进昭昭的手里。
“来,洒出去,”他教昭昭撒赏钱。
昭昭看他爹爹,再看手里钱,攥紧了铜板,往自己怀里揣了揣,不给。
萧刈仰头哈哈笑,道:“咱儿子果然随了你,是个小财迷是不是?”萧刈低头逗昭昭,抱着孩子举高高。
林暮冬打他,把昭昭手里的钱扣出来,撒给耍猴的戏班子。两大一小往夜市去,看灯会逛一逛,今天就玩到这里。
夜里一行人回到小河村,天上明月清辉明亮,照的地上明晃晃,池塘里倒映一轮月亮,晚风徐徐吹来。他们在院里搭桌子子,摆贡品摆月。
夜里吃的饱足,这会儿吃不下多少,只切块儿月饼一家人分吃,坐在一起赏t月。遥遥相望,天边那轮明月像玉盘,阴影嵌在玉盘上,像极了他们今天听的故事中的吴刚伐桂,一个小人举着斧头砍桂花树。
不纠结月亮上有没有神仙,他们只回味白天听的戏,昭昭刚才吃过奶,也咿咿呀呀举着手指月亮。
林暮冬赶紧拍他小手:“不行,不可以指月亮。”
昭昭扭头,往他小爹爹身上蹭。林暮冬又抱着儿子哄,小娃娃身上一股奶香,闻着很好闻,他抱着昭昭哄睡,昭昭就是不闭眼。
萧刈出注意:“顺子每天晚上给安安讲故事,我们也试试,讲一个故事哄睡。”
讲什么呢,就讲他们今天看到的嫦娥奔月。萧刈当后羿,林暮冬当嫦娥,他俩给昭昭现场表演一个。
林暮冬在院里跑,萧刈跟在身后追,两个人嘻嘻哈哈笑。
李玉芬很诚实:“不像嫦娥奔月,像吕布戏貂蝉。”
萧刈、林暮冬:……
他俩演的不像,林暮冬没去月亮,萧刈一追过来他就投怀送抱。昭昭看他俩,张嘴打哈欠困了,没有被故事感染。
秋风萧瑟,山色渐渐凋零。过了中秋,萧刈照常去府城送菜,秋冬菜的需求量不多,每日只能收回八九十文。他从镇上回来,带回铺子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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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来啦来啦~啦啦啦~
第100章
这次带他们看铺子的, 还是陈金飞,他和萧刈是老熟人。上次给周梨找的长福巷很好,还讲了价钱下来, 这次还找他。
“你们要租铺子卖菜,靠近市场和民居是最好的,好处是人多。菜市旁的东安巷和杨梅巷, 小铺带院子, 位置是优势,就是银子贵。民居片区的白杨巷和东街, 人也不少,都是纯铺面, 你们先看哪个?”
萧刈和林暮冬思索, 不管看哪个,都是要走一遍的。不过他俩更倾向于带小院的铺子,前面卖菜,后面能安置人和牲畜。
“先去菜市旁,正好现在是早上,顺便看看铺子周边的人流情况。”萧刈有想法,跟陈金飞不客套。
陈金飞让他们稍等,在牙行里坐一坐,他进去给管事报备, 拿钥匙带他们去看。陈金飞进去了,林暮冬和萧刈坐下聊铺子。
“今天看了,不一定订下。要合计租金, 一切成本都要摊在菜钱上,其中有门道。摊销的多,像铺子的租金, 菜种菜苗的本金,时间的本金,再就是请长工的花销。”萧刈沾一点茶水在桌上比划。
请长工要计划,地里有二勇,镇上是他们自己看铺子,还是请一个人卖,这都是钱。更不用说杂七杂八的花销,官府的税,用水用柴的钱。
这些是成本,刨开成本,剩下才是他们到手的利润。林暮冬说:“我回去算一笔账,摊下来成本是多少,能赚多少。今天看完铺子,我们先不定,跟牙行拖几天。这几天时间,打听每个铺子附近的菜价,都记下来。”
萧刈和他想到一起了,菜价不是他们怎么定就怎么定,官府有规矩,菜行也有规矩。就拿萝卜来说,一斤萝卜普遍三文钱,可以为了吸引客人降价,但最低价是两文半,再低就是坏规矩。最高价不限,只要有人愿意花钱买。
肯定没有这种冤大头,他们要考虑成本和利润,再要考虑周围菜户的定价。他们是新来的,做事尤其要谨慎一些。
林暮冬愁愁眉眼,托着脸颊叹一声:“还不如推车散户卖菜自由,不用考虑租金和税,也不用顾忌牙行。”
萧刈也学他,托着脸颊两眼看夫郎,伸手捏一捏林暮冬的脸蛋,笑着道:“我的夫郎,那是赚小钱,几文十几文,拿在手里不够买肉吃的。我们现在是赚更大一点的,摊子也要支大。”
这是他俩的铺子,之后他忙生意忙地里,林暮冬管铺子管账,夫夫搭配,干活不累!
陈金飞拿钥匙过来了,带他们先从菜市看。巷子格局都差不多,左右两边各五户人家,头尾两户就是铺子带小院的。
萧刈一来,先看位置。他们走到杨梅巷口,这里人不多不少,来来往往的却都是汉子占据多数,买菜买肉,通常都是夫郎妇人的事。
进了巷子才知晓,里面有酒坊,有木坊,都是家庭小作坊。铺子很小,转身走两步就能撞墙,不能摆太多东西。内院看了,一间卧房,吃饭做饭在院里,没有茅厕,杨梅巷子的茅厕共用。
林暮冬不要这个,逼仄狭窄,像住在蜗牛壳里一样。萧刈排除的原因,是因为铺面太小,听说原来是卖鸡蛋的铺子,蔬菜瓜果摆不下。
上午的时间,他们腿脚没停歇,看了十几间商铺,并没有十分中意的。东安巷的院子不错,可惜隔壁邻居是个小偷,现在还被关在衙门,他们做小本生意,不想整天被人惦记财产。
陈金水也喘口气,有些为难:“镇上开通水码,来来往往人多,现在店铺院子都紧俏,我带你们看的这些,已经算是不错的。你们还不满意,我这里倒是还剩一间。只是那户人两个月后才搬走,你们能等,我就去说。”
萧刈沉思一番,做了决定:“小本生意也不能将就,你带我们去,看完我和夫郎再商量。”
陈金飞笑笑:“要提前跟那家人说,你们等我,我过去扣门问问。”陪着跑了一上午,没看到合适的,他心里没有话说。牙行就是这样,租房买房都挑,有时候陪着半个月白跑,也是常有的事。又凭他和萧刈有点交情,办事倒也积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