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冠(105)
[那群天龙人太难搞了甭管一眼望过去长得多帅多漂亮,接触的瞬间铁定滤镜破碎,个个脾气烂得要死真不知道阮栀和卢真是怎么忍下来的。]
[也许他们的对象是例外,是天龙人里的一股清流?]
[呵呵你的记忆还停留在大一刚开学呢?现在都大一下学期了你还看不清那群天龙人的德行?]
[整个圣冠,谁把我们艺术生当回事了想玩就玩、玩腻就丢。]
[傲慢!太傲慢了!不就是会投胎!整天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派头可恶我们当中就没有谁能站出来把那群天龙人傲慢的嘴脸狠狠甩在地上,踩上几脚吗?]
[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我现在只盼着能顺利毕业,然后找份好工作,其他什么都不敢想。]
[上学期小礼堂的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真的有人被虐/杀?]
[不可说不可说。]
[我什么都不知道。]
[敏感话题不建议拿出来讨论哈。]
[已经有人退学了我对门宿舍的人今年没来。]
[哎。]
[哎。+1]
[我们急需一位能带领我们翻盘的领袖出现。]
[怎么还扯上“领袖”这么高大上的词了。]
[各位我们都是靠真才实学考进圣冠的都是所在领域的佼佼者。]
[你想表达什么?]
[我们天然被划归为一个群体我们当中的领头羊自然是我们所在利益集团的领袖。]
[不是已经出现了。]
[谁?]
[你是说卢真还是阮栀?]
[卢真不行吧,他虽然是二年级首席但我听说他跟林珍珍是他赘进简家,他这样伏低做小,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服他!]
[我感觉阮栀应该行他现在不是会长吗?]
[就不知道会长这个位置他能坐多久,学校官网挂的通知上说他只是代理会长。]
[上学期期末的化妆舞会,蔺惟之亲口说的阮栀会是下一任学生会会长,他应该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还有这事?你们这些参加舞会的竟然没一个在群里说!]
[你们有谁跟他们两个接触过吗?好不好相处。]
[卢真是个画痴,一天天呆在他那个画室,我感觉他都着魔了。]
[我我我!我认识阮栀,他性格超好,我请教他功课,他超有耐心,特温柔。]
[温柔?但他干的事,根本不像一个性格温柔的人做出来的啊?]
[他在食堂一打七的时候,应该不是只有我看见了吧?还有开学的宫廷舞会,有人闹事,他表现出来的态度,总之,我不觉得他能跟“温柔”这两个字扯上关系。]
[但他真的很好。]
[群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群主:我们随便找个由头办个联谊会,把这两个人都邀请过来。]
密密麻麻的对话很快被刷到顶端,旧话题被淹没,无聊日常的新话题占据屏幕。
校内公交从被橘色夕阳笼罩的樟树林驶出,阮栀单手支着脑袋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低垂的视线从新生群里活跃的聊天移走,移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
“去吗?”
暮色渐沉的夜晚,等候在四栋宿舍楼下的人递来一张精美的邀请函。
——浅金的外封,凑近时还能嗅到淡淡的香气。
阮栀接过烫金花纹的信封,他没有翻开去看内容,而是问:“是你想邀请我做男伴,还是谁让你送来的这封邀请函。”
“你觉得呢?”叶骤唇角带着笑,眸中却尽是复杂的情绪,“就像你想的那样,是师青杉在邀请你。”
师家唯一继承人的生日宴。
“他为什么要特别邀请你?这真难猜不是吗?”叶骤说着明知故问的话。
“看来这一局,我、简瑜,还有丰呈,我们都输了。”叶骤了解阮栀,清楚知道对方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
对方的每一场恋爱都不会白谈,名分也不会随便给。
阮栀想安安稳稳度过大学四年,所以常出没于篮球场的蒋熙被他挑中,蒋小少爷家世不错、身体干净、性格正常,完美契合他当时的需求。
可现实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叶骤同样听话,且比蒋熙手段更狠、更豁得出去,所以阮栀可以为了他抛弃蒋熙。
而就像叶骤了解阮栀,阮栀也了解蒋熙,蒋熙绝不会因此报复他,所以他分手分得毫无负担。
蔺惟之的横插一脚确实让阮栀有些意外,但如果对方追求的手段正常,阮栀一定会主动选择蔺惟之。
不为别的,就凭蔺惟之是上议院院长蔺乾的儿子。
至于之后甩掉蔺惟之的行为,那完全就是阮栀的报复和恶趣味了。
毕竟,蔺惟之让他很不开心,所以他也要让对方开心不起来。
对付这种控制欲强、缺爱压抑的人,如果不是真想跟对方过一辈子,那么就要在对方刚陷进去的时候狠狠甩上一巴掌,一味的忍耐退缩,只会被对方死死缠住。
而现在,师青杉向阮栀释放出了一个暧昧模糊的信号。
*
推杯就盏,觥筹交错。
受邀而来的客人们身着西装、礼服,他们走进宴会厅与往日极其难见的师家主攀谈,昂贵的名表与闪烁的珠宝在此刻沦为修饰容色的陪衬。
一辆辆车驶入庄园,绕着水花错落的喷泉池而行。
车停稳,侍者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攀缠着粉玫瑰与蓝星花的廊柱藏着光,两旁的灯盏驱散垂落的夜幕,后座车门打开的瞬间,最先踩上红毯的是男款的黑色皮鞋。
清瘦的腕骨佩戴着奢华银表,阮栀扶着车门起身,他站定等候同乘的人。
“场面真大。”叶骤跳下车,他皱眉看着金碧辉煌的宴会厅,意味不明地发出感慨。
“走吧。”夜风拂过阮栀稍长的发尾,他登上台阶,率先迈入大厅。
宾客们的交谈声轻缓,人群的最中心,宴会的主人公被一众权贵簇拥,银白的长发散在他肩头,他瞳仁里像是始终覆着一层不可融化的薄冰,那两扇睫毛垂落的幅度都透露出难言的疏离。
“杉哥。”叶骤快走几步,公开场合,这位叶二公子总是摆足追随者的姿态。
阮栀落后对方一步,他清浅的眸光穿过围拢的人群落在师青杉清贵的侧影上。
闻声而动的人侧眸,对方冰冷的目光掠过热闹的大厅,遥遥望过来。
这一刻,周遭的恭维在师青杉眼前化作模糊的虚影,只有不断朝他走来的人鲜活又斑斓。
交响乐慢悠悠奏上高潮,高级香水的气息顺着宾客们流动的痕迹交织,往日隔着屏幕才能看到的明星们在今晚不过是愉情的彩乐。
所有密切关注宴会主人公动态的来客们视线一齐投向朝他们缓步走来的人影。
灯光和鲜花映亮阮栀清绝的眉眼,修身的西装恰到好处地彰显气质。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走到师青杉面前,将两杯酒的其中一杯递给对方。
“生日快乐,杉哥。”最后两个字轻之又轻,却又足够被对方听清。
师青杉眸中蕴起微不可察的笑,他定定地注视阮栀,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你来了。”
第80章 观察
“你对他有意思。”
商隽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水晶吊灯的光斜切进来,他和丰呈坐在宴会厅西北角的真皮沙发上。
商隽晃着手里的酒杯,不等丰呈回答他接着道:“你没戏。”
“商隽,你什么意思?你找事?”丰呈顿时气炸他猛地攥紧拳头一团火不上不下地卡在他喉咙。
“我实话实说而已。”商隽略带兴味的目光从丰呈气得青筋凸起的额角划过,停留在最中心的两道人影上“你爱信不信你绝对赢不了。”
丰呈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泛白他沉声问:“我赢不了那谁能赢?”
商隽摇了摇头,他轻飘飘的视线始终落在众人的目光焦点。
打哑谜的人抿了口红酒望向阮栀所在的方向:“你喜欢他什么?漂亮、鲜活、善良、纯真?是这些虚假又恶心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