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冠(122)
等他退烧醒来,已经是在医务室,他床边没有人,只有床头摆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方园急忙跑下床问值班医生:“你知道是谁送我过来的吗?”
“你说送你来的那个人?我记得是个男同学,戴着个金丝眼镜,斯斯文文的。”医生这么答。
所以开学典礼结束那天,当商隽带着百合花走向他的时候,他一脸欣喜地答应了下来。
他面前的这个人是个很好的人,他不想、也不愿意看到他难过。
方园的思绪从漫长的回忆里抽离,他偷偷暼向对面的两人。
看到阮栀和师青杉之间亲密的举止,他猛眨了眨眼,低头揉捏自己手指。
窗外电闪雷鸣,整个城市被巨大的雨幕笼罩,法医那边正在加班加点地对街舞社社长的死因做检验分析。
这场局的幕后主使站在灯光通明的VIC包厢里听着下属的汇报。
“把痕迹都给我处理得干净点,要是出了纰漏,你们也不用见明天的太阳了。”商隽森寒的目光穿透雨幕仿佛在隔空与谁对视,“阮栀,你说你坏了我的好事,我该怎么对你?”
“方园呢?”破晓的光打在阮栀眉眼,他睁开眼才发现天亮了。
“我让他回去了,那人真正的死因是酒精中毒,跟后脑的伤没直接关系。”师青杉补充。
“所以方园会没事对吗?”
“你希望他没事,他就不会有事。”
“那我希望他没事。”
“你会愿望成真的。”师青杉看着他认真道。
“谢谢你,杉哥。”
宿舍门口的茉莉花今早依旧,师青杉离开时望了眼卡片上的字迹,他冷声道:“丢了吧,他不会再有时间纠缠你。”
这边正牌男友刚走,阮栀的手机消息栏冒出一条来自简瑜的消息。
[简瑜:在宿舍吗?]
[阮小栀:在的,你出院了吗?]
[简瑜:真是迟来的关心比草贱,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简瑜:心酸的抹眼泪jpg.]
[简瑜:不过我原谅你了。]
[阮小阮:摸摸头jpg.]
[阮小栀:对不起jpg.]
[简瑜:下楼,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阮栀怀揣着好奇走下楼,他看向不远处背靠跑车摆造型的人:“你吃错药了?”
简瑜顿时泄气地摘下墨镜,他一脸无奈地看向阮栀:“你不觉得我今天很帅吗?”
“不觉得,只觉得你很奇怪。”
简瑜受打击地岔开话题,他从副驾驶拿出精心准备的便当:“你看看这是什么?我亲手制作的爱心早餐。”
“能吃吗?”阮栀怀疑,“不过你竟然会下厨?”
“不要小看人,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简瑜嘴硬道,但他其实也是这两天临时学会的制作简易便当。
“谢谢,你一定花了很多时间。”
“也没有。”简瑜下意识摸了摸被烫伤的手腕,“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一直给你做。”
商家老宅。
商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小叔眼皮底下溜走。
“要去哪?”商祚放下手中的文件,背对着商容问。
“不去哪,我能去哪?”商容笑呵呵地拉商隽下水,“小叔,我刚才路过大哥房间,看到里面没人,他是不是昨晚没回来。”
“参叔,怎么回事?”商祚问侍候在一旁的管家。
“大少爷的确是一夜未归。”
“他回来让他来见我。”身下的轮椅滚动,路过商容,商祚碧色的眼眸转向他,“之前让你反省,都反省明白了吗?”
“都反省明白了,小叔。”商容其实根本不知道到底要他反省什么。
“参叔,给三少爷多安排点人。”商祚抬手按了按眉心,他眼底划过极轻的无奈。
不多安排些人,这个蠢货会把自己蠢死。
“小叔,这就不用了吧。”商容不喜欢有人跟着,感觉跟监视他一样。
“随你。”商祚拿起放在腿间的一叠资料,他身后站着的管家参叔沉默地推动轮椅走向室内电梯。
商容伸长脖子用余光瞄了眼,发现他小叔手上拿着的又是跟那个邵文森有关的资料。
所以这个文医生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他小叔一直追着人查,都四年了,还没查出来吗?
*
“各位旅客,飞机已安全降落……请有序下机,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
从缪斯飞往联邦首都的航班于上午11点17分落地,蔺惟之在保镖的护送下坐上蔺家专车,他望向车外熟悉的城市景象。
луна,Явернулся。
我回来了。
——《乱象·起》完——
第94章 实验A楼
[来了来了。]
[你们说他知道某人在楼上吗?]
[你去问问?]
[我不去。]
[你们说我现在冲出去阻止他上楼能行得通吗?]
[你可以试试。]
[哥们,消停点吧,能不能别一直怂恿别人?]
[有点担心一会可千万别闹出事。]
[我感觉你们纯属杞人忧天,他们分手了又怎样分手后再见面一定是冷嘲热讽大打出手吗?]
[对啊,就不能是和平分手吗?]
[你信?我反正不信他们是和平分手。]
阮栀刚进入学生会大楼就发现气氛不对劲来来往往的学生会成员神情躲闪浑身带着说不出的紧绷。
这群人故作忙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余光似有若无地扫向他。
上到九楼,阮栀见到林一循从门后探出头对方小心翼翼地朝他道:“阮哥,蔺……会长回来了。”
“他现在在这?”
“在的。”林一循指了指前方紧闭的办公室门,低声提醒,“他现在就在办公室。”
阮栀眼底升起了然他总算知道学生会这群人在搞什么鬼了。
通往他办公室的路必须要经过蔺惟之门前他刚路过就见门被拉开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后叫住他。
“不进来聊聊?”
阮栀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回头正对上蔺惟之面无表情的脸。
与他当初来学生会面试的场景一样会客室里氤氲着茶香,蔺惟之将其中一盏盛着温茶的品茗杯放到阮栀桌前。
“这段时间,你还好吗?”
坐在阮栀对面的人目光平静如凝滞的湖水,就好像发生在缪斯的那些歇斯底里、流血流泪的事都不存在。
“我还好。”阮栀的回答中规中矩在没有摸清对方的真实情绪前,他没敢刺激对方。
“但我过得很不好,我总是想起你,也总是回忆过去,我在想我们之前是否全都是虚情假意。”蔺惟之无波无澜的眸光被搅乱,他问,“你甩掉我,就是为了跟师青杉交往?”
“不。”阮栀否认,“我只是想要报复你。”
“你成功了,阮栀。”蔺惟之死死按捺下汹涌的情绪,他握着品茗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后悔了,后悔用强制的手段逼迫你屈服。”
我应该更谨慎、更周全,用更柔和的手段得到你。
“阮栀,你讨厌我,却选择师青杉,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他跟我本质上并没有区别。”蔺惟之抬眼,目光深沉地告诫。
“你是在提醒我吗?”
“是,我在让你离开他。”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现在离开,难道就不是在刺激他?”阮栀抿了口茶,语调轻柔地反问。
“你当然也可以等到他泥足深陷,再甩掉他,就像对我一样。”蔺惟之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阮栀身上,“原谅我并不认为你们能走到最后。”
而他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阮栀,我等你重回我身边。”
你会明白,我是最适合你的。
[急!楼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不会早就打起来了,但隔音太好,我们没听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