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冠(163)
“只要效果好,何必在意是什么计谋。”丁乐凡抬了抬眼镜说,“你就说效果好不好?”
“爸,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为什么要杀他?”张兆在家里闹了个天翻地覆,“你们担心他上位,有那么多手段可以阻止,为什么偏偏用这种,他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但他死了才好。”张父气恼,“你看他把你迷成什么样了。”
“爸,哥。”蒋熙跪在客厅。
蒋父站在楼上,他像是瞬间老了十岁:“你叔伯那里,我会去说。我们老了,联邦的未来终究还是在你们手中,你们有其他想法的,想做就去做吧。”
而这样的事,很明显不止发生在一家。
……
竞选演讲的现场人声鼎沸。
阮栀面色苍白,声音却掷地有声,这是他受袭后的首次露面:“……我知道我所做的事很危险,但为了大家,我绝不会后退,请你们相信我。”
……
“先生,我们该走了。”助理提醒。
师青杉在登上直升飞机前,最后看了眼京都。
师家如今就是个泥潭,继续留下来已经没有意义,但联邦还有他割舍不下的人,他一定会再回来。
……
越是临近正式投票日,联邦的气氛就越是沸腾与焦灼。
先是前艺术家协会荣誉会长卫肆涟点赞了他学生An发布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支持阮栀的言论,由此不少音乐圈的名人下场支持。
后是卢真夫妻在最新报道里笑说:“其实我们很好奇,如果阮栀当选,联邦会有什么新变化?”
就此,各界名人再不作壁上观,纷纷下场。
“我吗?这是可以说的吗?”周雅姿带着她的新电影在访谈里说,“我相信109事件过后,肯定有很多人跟我一样,对那些出身好的N代不抱信任,所以我肯定更看好阮栀。”
“那么姜导?”主持人将话锋指向这位沉默的新锐导演。
“我跟阮栀是同学。”姜恒这么说。
“看来姜导也更看好民主党候选人。”主持人得出结论。
……
神圣联邦的每一位国民都在关注此次大选的最终赢家。
正式投票日的钟声落下的那一刻,现场掌声如雷,鲜红的旗帜漫天挥舞,第十七届联邦总统在万民欢呼中诞生。
他向记者以及镜头外的国民鞠下一躬:“我是神圣联邦总统阮栀,在此,向各位问好。”
——《逐鹿·终》完——
第125章 潮汐之歌1
新鳞五年。
十二月八日是为神诞日。
神最虔诚的信徒跪伏在神土之上吟唱赞美诗,成群的白鸟将生灵的祝祷带去永恒天国。
陆地尽头、海洋开端。
因月牙形状得名的月牙礁小镇还笼在清晨的雾霭里。
“沙沙”的海浪声和着风飘远,海鸥从水面低低飞过鱼群四散逃离,金色的海浪将藏在海底的贝壳海螺卷上岸。
“铛——”
晨祷的钟声从教堂尖顶流泻而下起风的黄金海掀起巨浪浪花层层叠叠,席卷成一片耀眼的金色撞向天际。
海天相接的远方孤零零行驶着一艘巨轮在惊天巨浪中翡翠·明珠号皇家游轮撞上暗礁。
坠海的少年落入深海。
于无垠海底沉睡的神祇醒来祂睁开金色的眼睛,覆身的银白长发随波轻漾被连片的赤珊瑚映成银粉……冰凉的海水漫过祂眉眼,似乎要吞没世间所有的光辉。
耳边的心跳猛地剧烈,少年最后的记忆是……从深海中走出的神祇投来的遥遥一瞥。
……
银蓝色的海边起着迷雾,少年神明银粉色的长发在雾气里飘扬他赤脚踩过蓝色沙砾拾捡起一只七彩海螺。
“呜——”
空灵的海螺音响起永寂海中无数绚丽的鱼群奔涌而来。
溺海的人九死一生他从混沌中醒来,一无所知地望向吹响海螺的神明:“你是谁?”
少年神明闻声回头祂手中的螺音停止被吸引来的鱼群迷茫地在海底潜游。
“我叫栀。”
这是海栀罗第一次以人类的身份,忘却前尘,踏足祂统辖的国度。
……
“阿熙,我在这里!”
正值初夏栀子花盛开的季节,月牙礁小镇也终于迎来了它的旅游旺季。
咸涩的海风裹着湿漉漉的潮气漫上陆地,少年银粉色的长发松松散着,他一手提桶,一手提鞋,赤脚踩在湿糯的浅滩上,望见不远处找来的人,他高扬起手,眼底亮的像藏了星子。
“怎么捡了这么多贝壳海螺?”蒋熙还是问神父才知道阮栀一早就起来赶海了,他接过对方装满“货”的小桶瞧了眼。
“是我特意捡的。”
“是要做风铃?”
“嗯。”阮栀点头。
浅灰色的云低低挂着,今天的天气不算好,太阳又藏起来了。
蒋熙自然地伸手去牵阮栀,带对方从浅滩往沙滩上走。
“小心!”
蓝白相间的沙滩球越过零零散散的人群,直冲阮栀而来,他猛地睁大眼,刚要举手挡球。
蒋熙反应极快地将他扯到身后,沙滩球撞在蒋熙手腕,将他手里提着的小桶击飞,顷刻间,阮栀捡了一早上的贝壳、海螺散落于地。
“熙,你受伤了。”
“我没事。”腕骨的撞伤不是很疼,蒋熙正要继续宽慰阮栀,一道陌生的声音插进来。
“喂,你们没事吧?”跑近的少年额发被风掀起,露出一双黑棕瞳仁,他眉骨生得极具攻击性,天生带着股不好惹的凶戾,明明语气听着也不凶,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他态度很差。
“谁说我们没事,我们有事,事情大了,你看不见他受伤了吗?”阮栀猛抬起头,生气道。
少年闻声转向阮栀。
变幻不定的天恰在此时豁开道口子,璀璨天光从云层缝隙落下,打在对方灿若桃李的脸上,他也终于看清对方正脸。
“你、你是哪里来的漂亮……弟弟。”少年咽了咽口水,直愣愣地盯着阮栀瞧。
“你叫谁弟弟?别跟我套近乎,你撞了人都不道歉的吗?”阮栀质问。
“别生气,我们这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认识认识怎么样?我叫叶骤,叶子的叶,骤然的骤,你叫什么?”
“你问,我就要告诉你吗?”
“可你不说,我怎么赔你们医药费。”
阮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我叫阮栀,你可以叫他熙。”
“小栀,我能这么叫你吗?”叶骤有意跟人打好关系。
“不可以,我们又不熟。”阮栀紧皱起眉,明显不喜欢对方。
叶骤无奈:“弟弟,不要先入为主,认定我是恶人好吗?”
“你也不许叫我弟弟,你跟我,谁是谁弟弟还不一定。”
叶骤没跟人争论,他走到阮栀面前拿手比了比身高,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可恶!”阮栀气得狠狠跺了跺脚,他咬紧唇,谁都没理,扭头就跑。
“你不应该故意气他。”蒋熙留在原地,帮阮栀把贝壳海螺捡回桶。
“你是他哥哥?”叶骤盯着阮栀跑远的背影,他转了转沙滩球,主动跟蒋熙搭话。
“不是。”蒋熙否认。
“那你是他男朋友?”
“不是。”
“不是哥哥,也不是男朋友……”叶骤若有所思。
重重的脚步声一路响彻教堂,阮栀气冲冲地跑进教堂深处。
从高窗落进的光照在圣洁的神像上,仁慈的天神看不清面目,静静矗立在圣坛金水之中。
圣坛四面的长阶上,神父阿满随意拣了一节台阶坐着,他正低眉为小信徒们弹奏阮乐。
“小栀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