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136)
那人被这一声猪叫简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不仅纸包直接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也被吓得跌倒在地。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凭空出现的三个人,这一看不要紧,殷符禄那张冷冰冰的脸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和阎王爷也没什么区别了。
阚乐葭清了清嗓子,爬到了南修齐头顶居高临下道:“喂——你想对我们的东西做什么?”
“我,我,我……”
“我什么我,把话说清楚了,交代遗言吧!”
“别、别杀我!前辈饶命!不是我要害你们的!都是何添喜!都是何添喜逼我这么干的!”那散修一见势头不对,连辩解都省了,直接涕泗横流地磕起头来,把所有事情都抖了个干净。
听着这人断断续续地讲述,阚乐葭不由暗自感慨——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这句话果然很有哲理。
殷符禄在做完食材第一件事,是想去隔壁赛场找何添喜耀武扬威,希望再对他进行一些心理凌虐,最好把他搞到道心破碎以后见到自己就知道绕道走。
而何添喜也是同样,当然,作为一个反派,他的道德水准会更为低下一些,他完全没有老老实实比赛的念头,而是想直接从根源杜绝了殷符禄再次称王称霸的事实,最好也能把他搞到道心破碎,以后再也不出来。
这修士名叫万宿,是整个万味会乃至整个食修里都比较罕见的那种没什么背景的底层修士。
这次为了在比赛里多一重保障,何添喜便和他“组队”。
万味会为了防止那些财大气粗的世家子弟利用资源形成绝对碾压,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只有像殷符禄这样前几届名次顶尖的选手,才被允许带一名修为低于自己的侍从辅助。
阚乐葭看了看南修齐,知道他占用的就是这个名额了,于是他好奇地举起后蹄子问:“那我呢?”
殷符禄斜睨了他一眼:“你?算灵宠,不占名额。”
阚乐葭:“……”行吧。
万宿还在那边哭诉,说何添喜这种不上不下的选手,没资格带侍从,便想出了这种钻空子的法子。
名义上是组队,实际上万宿就是他花钱雇来的下手,负责一切脏活累活。这次何添喜无意中发现了殷符禄找到了紫云英,便起了歹心,让万宿偷偷过来,对紫云英下手。
“……等您开炉炼制的时候,两种药性一冲撞,就会变成剧毒……到时候您不但比赛失败,还会因为炼制违禁品被取消资格……前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拿我的前途威胁我,我……”
万宿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传来:“万宿!你在这里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我都找了你好久了,你是不是在这里偷懒呢?”
何添喜皱着眉头从树后走了出来,他一抬头,看见几人都在这里,尤其是殷符禄难看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情形,他癫狂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原来你们在这里啊!殷符禄,你的菜品做的怎么样了,时间可都要过去大半了,可别一不用违禁品就交不出来东西啊?我这个从来没进过前三十的人,可还等着您呢大作呢。”
殷符禄冷眼望着他并未搭话,只是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旁边的石壁。
小猪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被放到了殷符禄的手里,南修齐整个人如同一道利光逼近了何添喜。
小猪默默地伸出蹄子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他只能听见何添喜的声音被一声破风般利刃声直接截断。何添喜好像是在慌乱中撑起了一道保护罩,但是他的水平应该不怎么高,因为阚乐葭听见了殷符禄嘴中轻蔑的嘲笑声。
果真下一秒,何添喜那边传来了一声惨叫,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惨叫之声连绵不绝,仿佛让小猪误入了过年的屠宰场。
“咚——”
是什么很大的物体撞到树的声音。
“砰!”
那个物体好像又被打上了天。
“啊……”
那物体只勉强发出了一半的惨叫,就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阚乐葭看向战场时,“筑基暴打金丹”的冥场面,已经接近到了尾声。
何添喜被南修齐反手一剑劈到了殷符禄跟前,万宿站在旁边看的瑟瑟发抖,努力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殷符禄注意到自己,也给自己来这么一场格斗赛。
何添喜实在是被打怕了,他抬头看见殷符禄忍不住大喊道:“殷符禄!你……你纵容同伙在赛场上殴打其他选手!你这是犯规!我要去赛委会告你!”
殷符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到把他看得错过脸才讥讽地开口:“哦?跑到本座的地盘,毁了本座的食材,现在还有脸跟本座提规矩?”
万宿在旁边哆哆嗦嗦地解释:“没有毁坏,只是放了一点别的草而已。”
殷符禄轻笑一声,扇柄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是啊,就你说的这‘一点别的草’,恰好能让本座的灵羹,变成一锅谁碰谁死的违禁剧毒。你说,这巧不巧?”
万宿抿了抿嘴:“赛委会并没有禁止选手之间使用特殊技巧,这并不构成违规。”
殷符禄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呀,赛委会也没有禁止选手互相斗殴呀,我也没有违规呀。”
他们这边还在絮絮叨叨,何添喜却已经忍不了了,他突然暴起,将体内残存的灵力尽数榨出,恶狠狠的拍向那片紫云英:“殷符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赢!”
“找死!”
殷符禄眼中杀机暴涨。手中折扇合拢,手腕一抖,扇骨如伞一样撑开,螺旋而上直取何添喜的胸口。
“噗——”“嘭——”
扇子没入了何添喜的身体,何添喜的掌风也拍到了紫云英。
何添喜难以置信地低下头似乎是不敢相信殷符禄居然真的敢对自己出手,直到看见胸口的血溅在了紫云英的残骸上,他才认清了这个事实,身体晃了晃晕了过去。
……
何添喜像一条死狗一样被万宿拖回了自己的赛场,但是他们这边的空气依旧凝重。
那锅被小猪心心念念多时的汤,终究是还没喝之前就被倒掉了,只剩下空气中还若有若无盘旋着的甜腻香。
殷符禄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在屋里踱来踱去,凡是不小心挡了他道的家具全都被陪着汤一起被挫骨扬灰。
“啪——”
最后一个茶杯也碎掉了,以后他再想喝茶可能就只能用大海碗喝了,啧啧啧,小猪抖了抖毛,轻巧地跳过茶杯尸体,跃上了南修齐的膝盖。
南修齐拢了拢他的头,突然开口:“抱歉……”
嗯?阚乐葭瞪大一只眼睛看着他。
“前辈,这件事是我大意了……”
哦,原来不是和我说话的呀,不过这件事情怎么能怪你呢?小猪拍了拍他的脸,示意他不要自责。
这段时间去采摘紫云英的一直是南修齐,“我刚刚看了,您下的禁制是被动过了,应当是他们偷偷去下药的时候做的,但是我没有发现,若是我没有疏忽,也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殷符禄虽然生气,但也没有迁怒他的想法:“这不关你的事,万宿有一件事说的对,赛委会从来没有禁止过选手之间使绊子。
只不过是因为这么些年,食修圈子小,背后又个都有势力,所以大家默认不要用过激的场外手段干预比赛而已。只不过这是默认的君子协定,本身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而何添喜和万宿难道还能是君子不成?”
阚乐葭高声搭话:“当然不是!他们两个就是最阴险狡诈、毫无道义、不讲道德、没有三观的小人。”
殷符禄:“哼!”
南修齐默默地点了点头,问道:“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殷符禄捏了捏扇子,最终还是咬牙承认:“距离比赛时间已经过了大半,时间已经没有那么充裕了,最关键的是在这片地上已经很难再找到和紫云英同级别的食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