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69)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阚乐葭彻底化身为了酿酒狂人。他几乎将灵田里能入口的作物都尝试了一遍,除了主攻的几个项目,他还零零散散地用各种灵果,构思了十几种不同口味的水果气泡酒。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彻底成了酿酒坊。发酵罐、蒸馏器、陶缸、玉坛被错落有致地摆得到处都是,罐子里时不时冒出一两个“咕嘟”的泡响,蒸馏器下方的聚火阵则持续发出低沉的嗡鸣。
阚乐葭更是几乎是长在了这些瓶瓶罐罐之间,不知疲倦地来回穿梭。他时而俯身听一听陶缸里发酵的动静,时而揭开玉坛的封口,凑上去深深吸一口气,辨别着其中香气的变化。
而南修齐,就成了他最默契的帮手。
阚乐葭刚觉得某个盆子需要清洗,念头还没转完,南修齐指尖便已掠过一道清光,那盆子瞬间洁净如新,连一丝水汽都未曾留下;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蒸馏的火候,阵法角落里一块耗尽的灵石便会被另一块悄无声息地换下,确保灵力供应没有一丝一毫的断续;他灵光一闪有了新想法,嘴里刚嘟囔出几个不成句的词,南修齐便已取出玉简,不仅记下他的胡言乱语,连他皱眉思索时下意识挠了挠脸颊的小动作,也用神识悄悄描摹了下来。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品尝这个环节。
每一款新酒的半成品,阚乐葭都会像献宝兴冲冲地端到南修齐面前:“景明,快来尝尝这个!新出炉的蜂蜜葡萄酒,我觉得味道很不错!”
南修齐便会放下手头的事,接过玉杯。他品酒的样子很认真,酒液入口,眉头会下意识地轻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最后才会给出他的判断:“嗯……蜜的醇厚是够了,但是它的味道太足了,把葡萄那点果酸都盖住了,反而失了层次。”
“啊,对哦!”阚乐葭一拍脑门,连忙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奋笔疾书,“我就说怎么品着有点闷!”
这次换了一杯紫云葡萄酿的半成品,南修齐的眉梢微微舒展:“这款不错,气泡的力道和清甜的口感刚刚好,若是能再添一缕回甘就更妙了。”
轮到那杯争议最大的辣椒酒时,阚乐葭的表情里混杂着一丝紧张和七分狡黠,像个等待恶作剧揭晓的孩子。
南修齐看他那副模样,眼神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拿起那只酒杯,只是极轻地抿了一下,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说话呀,是不是好喝到词穷了?”
“……辣是够辣,”南修齐的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刚才吞下的是白水,可那从脖颈蔓延到耳根的薄红,却出卖了他,“但它的香气还是太淡了。”
看着小猪促狭的眼神,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清晏,咱们下次可以不做辣椒口味的了吗?”
日子就在这酒香与探讨中溜走,阚乐葭的小本本上,划掉的失败品越来越多,而旁边的批注也从‘难喝!’变成了‘可再改’,酿酒术已然今非昔比。
……
傍晚的夕阳穿过蒸馏器升腾的雾气,将院中错落的瓶瓶罐罐都染成了剔透的琥珀色。
桌上摆着几碟南修齐切好的灵果,还有一瓶阚乐葭今天最新出品的“刹那红气泡酒”。
“来,尝尝我的最新力作!”
阚乐葭得意洋洋地将一杯酒推到南修齐面前,自己双蹄也抱起一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
“怎么样怎么样?”他满眼期待地看着南修齐。
南修齐没有看酒,而是看了看桌子上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小金猪,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甚好。”
得到肯定的阚乐葭心满意足地眯起眼,整只猪都软了下来,懒洋洋地靠在南修齐的身上晃悠着腿:“景明,虽然修真界来的突兀,但是我现在觉得这样的日子和以往也没有什么不同,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都很……”
“好”字还没出口,便被不远处风箱里仓皇失措的蜂鸣声打断了。
阚乐葭猛地撑起前蹄,惊疑不定地望向蜂箱:“这是怎么了?”
院子里明明没有任何的风,但是院子里那株茂盛的刹那红却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
南修齐伸手一捞,将小猪固定在怀里,突然出现的利剑已然出鞘,护体灵光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膜。
阚乐葭惊疑不定地看着四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院中忽然凝聚的空气代替了南修齐的回答——这不是单纯的灵力攻击,而是一种浑身经脉都在颤栗的威胁,这是上位者的威压!
院里的酒香、果香、泥土芬芳已经消失不见,阚乐葭只能闻到自己嘴里传来的铁锈味。他死死攥住南修齐的衣襟,把脸拼命往对方怀里拱,只有沾染上那熟悉的冷香,才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南修齐的脸色同样难看,他周身灵光暴涨,仿佛变成了一个的电灯泡,将自己和阚乐葭死死的护住。
然而护罩表面却泛起阵阵涟漪,昭示着危险就在附近的事实。
南修齐咬牙将神识散了出去,然而,除了自己和怀里瑟瑟发抖的小猪,他竟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第三个人的气息!
蜜蜂还在不远处的蜂箱里绝望的冲撞着蜂巢,独留石桌上那杯尚未喝完的粉红色气泡酒无声地映照着这突如其来的杀机。
作者有话说:
南修齐:一只喜酸怕辣的小鸟
第61章 我不会被逃单了吧!
风刮得更厉害了, 阚乐葭猪蹄也抓得更紧了。
他紧紧盯着院门的方向,吞了吞口水:“景明,宗门是不是已经沦陷了啊……”
他们每月给宗门上交那么多灵石做租金, 不就是因为在明心宗的庇护下比较安全,不会被人随意‘零元购’吗?
该死的!宗门的护山大阵是摆设吗?说好的警报会直通执法堂呢?怎么到现在连个屁都没放!他们的灵石都白交了!
难道, 真的是宗门被攻破,连阵法都毁了?!
他就说!像老萝卜精那样做人不行,做长老更不行!现在被仇人找上来灭门了吧?!
南修齐周身灵光再涨, 他深吸一口气,将阚乐葭更紧地护在怀里, 高声道:“前辈既然已经前来, 何不现身一见?”
声音在院中滚过, 却没有激起半点回音, 两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久到阚乐葭忍不住在南修齐怀里小声嘀咕:“这人真来了吗?为什么不说话?我还是觉得他是冲着宗门来的, 咱们被殃及的可怜池鱼而已。”
他话音刚落,石桌上那只盛着淡粉色气泡酒的酒壶, 毫无征兆地凭空浮起而后便在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中, 原地消失了。
“轰——!”
阚乐葭只觉眼前一花,耳边风声呼啸,整只猪已被南修齐带着退到了院子角落,而原本他们所在的地方被凭空爆炸的石桌轰了个粉碎。
!!!
小猪惊魂不定的看着远处的爆炸陷阱, 怎么回事儿?他们这里居然还真有人?
院子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人逆着沉入地平线的最后一缕残阳, 施施然走了进来。
他的面容依旧是那般俊美,气质依旧是那般出尘, 只是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 却覆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沉。
他先是扫过院中那一片狼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的依偎着一人一猪身上,阴阳怪气地开口道:“哟,你们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啊。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拿着本座的定金,死在哪条穷乡僻壤的山沟里了呢。”
来人正是之前和他们定下一百瓶酒的金丹修士。
那日,这金丹修士从市坊大集离开后,便满心期待着这二人带着他喜欢的酒上门。
然而他左等、右等、前等、后等、翻来覆去地等、辗转反侧地等,从白天等到晚上、又从傍晚等到天亮,这传讯玉简就跟坏了一样,从没有亮过!
在又一个黄昏,他喝掉了家里最后一壶酒后,看着依旧像死了一样的传讯玉筒,终于产生了一丝疑惑——
我不会被逃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