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198)
看着阚乐葭这副“我凭本事薅羊毛,你凭什么生气”的无赖模样,南修齐也有些无语,迎接着殷符禄投过来的目光,他伸手轻轻拽了拽阚乐葭垂下来的小猪尾巴,低声劝道:“清晏,我们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他顿了顿,又说道:“毕竟……咱们确实算是钻了规则的空子。就去走个过场,免得那些人以后寻了由头来烦你,到时候多扫兴?事情已经做到这儿了,不差这最后一步了,我们速战速决,早去早回怎么样?”
腿长在两个人类身上,自己又不用走路的小猪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他趴回南修齐的肩头,嘴里还在小声嘟嘟囔囔:“真是的,规则里虽然没说这个操作可以,但是也没说不行啊,我怎么就钻空子了呢?我这叫合理运用规则,是商业头脑!”
“再说了,区区一张畅吃券,难不成城主还真觉得他的奖品有多拿得出手不成?我这完全是废物利用,是天才的创意,他应该感谢我才对!”
前面的殷符禄听着那套歪理邪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脚下不由得又快了几分,只想离这噪音源远一些。他算是发现了,跟这只贪财又记仇的小猪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为了五块灵石的报名费,记恨到现在,还非要找机会加倍薅回来,这执念也是没谁了。
赛程已经过半,大部分需要自备材料的食修早已完成了成本判定,如今整个办事大厅都空空荡荡的,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坐在前台。其中一个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另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则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一见到殷符禄,连忙站起身来和殷符禄打招呼:“殷前辈,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他的笑容很真挚,看起来热情极了,不过这份真挚和热情在南修齐说明来意之后消失了。
他暗中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怀疑自己是否在做梦。当然,他并没有清醒,便只能一脸痴呆地看着眼前一脸平静的南修齐和殷符禄,以及那只趴在南修齐肩上一脸“你快点”的小金猪,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前……前辈,”他声音干涩,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不知道您要登记的这些食材,数量是多少?就……就是眼前这些吗?”
南修齐指了指桌上的储物袋,那修士只扫了一眼,心就凉了半截,这可是顶级的储物袋,容量跟个无底洞似的,里面能装的东西还少得了?他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一整个储物袋里……都是?”
“不是。”南修齐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修士刚要松一口气,桌上就“啪”地又多了一个储物袋。就见那小猪也把一个储物袋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还怕他看不见似的,用蹄子往前推了推补充道:“这里面也是。”
“……”
那年轻修士颤抖着伸出手,摸上这两个储物袋,神识刚探进去一缕,就被储物袋里仿佛无穷无尽的食材清单洪流给冲了个七荤八素,吓得他猛地缩回手,眼前一黑。
“喂?这位大哥?”阚乐葭看他半天没反应,不耐烦地催促道,“你看完了吗?看完的话就赶紧帮我们登记一下吧!我们还赶时间呢!”
年轻修士脸都白了,求救似的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位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的师兄。
然而,那位师兄就跟被定死了一样,完全不理会他快要哭出来的焦急眼神一样,依旧头也不抬,专注于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坚决不往这边看上一眼。
“师兄……”年轻修士带着哭腔,低低地唤了一声。
他师兄还是不理他,依旧头也不抬地干着自己的事情。
“这位大哥,你到底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就快点登记啊,我们很忙的!”阚乐葭再次催促道。
年轻修士被逼得没辙,一张脸都快皱成了苦瓜,他一边擦着额角冒出的冷汗,一边艰难道:“您这些东西……恐怕是不能……不能按照零成本计算的。”
“凭什么呀?!”小猪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那人赶紧从桌下摸出一枚玉简,将灵力注入其中,一道光幕投射在半空。他指着其中一条规定,念道:“按照大赛规则第九章 第七条,明确注明:凡非万味会官方提供之自备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呃,自身储备、友人赠与、家族支持等,均需按照举办地当前市场公允价格,计入总成本。”
“我们和城主非亲非故,这算哪门子的友人赠与、家族支持?”阚乐葭伸出蹄子,在光幕上重重一拍,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是我们凭本事赢得趣味赛头奖,用奖品兑换来的东西!这些材料从摊主后厨直接到我们储物袋,连中转站都没有,这叫劳动所得!怎么能算自备材料呢?”
年轻修士头上的细汗更多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坚决不松口:“话……话虽如此,可……可是历年来的比赛,都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哈!”阚乐葭不屑道,“历年来的规则也不是和如今一模一样啊,哪来的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以前没有,那又怎么样?现在有了不就行了。”
那人还是不松口,只翻来覆去地说着:“虽然历年没有,但是……但是这一届中也没有其他选手这样操作过。若是我擅自给你们开了这个口子,恐怕……恐怕会引起不公。”
“这一届里没有其他选手这么操作,那是因为他们没本事拿到这张畅吃券啊!”阚乐葭跟他掰扯起来,“我们这张奖券,是在竹渚城里赢得的,是城主大人亲自督办的趣味赛里光明正大拿到的头奖,这出身,简直是根正苗红!这事儿传出去,全城修士都知道竹渚城大气、讲信用,以后城主府再办什么活动,大家还不挤破头地来捧场?可你要是今天把我们拒了,外头的人会怎么说?他们只会说竹渚城玩不起,连自己发的头奖都想赖账,以后谁还信你们万味会是公平的?”
修士无力辩驳,只好把姿态放得更低了些,试图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那……那要不这样,咱们各退一步?我,我象征性地给您算一个低一些的成本价,比如……呃,市场价的三成?您看,您这么多材料……我们,我们实在不好交待啊……”
“不行!”阚乐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斩钉截铁道,“一成都不行!”
他拿蹄子尖“笃笃笃”地敲着桌子,像是老师在教训学生,理直气壮地说道:“有什么不好交代的?我这是凭本事拿的奖,奖品自然是我的,成本为零,天经地义!你们照实登记就行了!成本就是零!一块下品灵石都不会有!你快点给我们把材料都登记好,已经浪费我们很多时间了!”
眼看那人还在僵持着,阚乐葭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个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说,大哥,你对这个成本问题看上去很敏感啊,为什么?不就是登个记吗?至于像是……至于反应这么大,坚决不同意吗?”
一个基层的办事人员而已,就算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他这么拼命拒绝是为了什么?再者说,不好交代?为什么不好交代?是不好交代什么?又是向谁不好交代?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装作自己是透明人的师兄突然开了口。他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平淡地解释道:“我师弟新来的,胆子小,怕担责任。几位道友见谅。”
阚乐葭猪耳朵动了动:“所以,现在能给我们登记了?”
“不行。”那师兄吐出两个字,没等阚乐葭发作,他又对着自己快要僵住的师弟说,“小讷,你去楼上请示一下主管。若是主管答应了,你便按流程给几位批了吧。”
小讷听了这话,如蒙大赦,顿时松了一大口气,感激道:“是,师兄说的是!”说完,他逃也似的转身,匆匆忙忙地朝着楼梯口跑去。
阚乐葭“哼”了一声,一屁股在桌子上坐稳了,大大咧咧道:“行吧,那我就再等你们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