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172)
小猪(指向众人):求也得排队。
王纠:好!(鼓掌)
第140章 复赛(完)
赐名?
王纠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问题来得太过突然,他那被高歌与华光震得七零八落的神魂还没完全归位,眼前金星乱冒, 大脑依旧是一片黏稠的浆糊。
阚乐葭见他还没回魂,迈着两条小短腿, 圆滚滚的身子一颠一颠地往前凑了两步,把他那毛茸茸的头怼到了王纠脸上循循善诱道:“王老板,这个‘寿桃蛋糕’从头到尾都是我想着您一步一步做出来的, 名字自然也该由您来定,这才算真正的圆满嘛。”
王纠听得心头一颤, 那股被捧上云端的酥麻感再次袭来。他恍惚地想, 是啊……还有什么比亲手为这撼天动地的杰作赐名, 更能将今日的荣耀永远刻印下来的方式呢?
这简直……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青史留名!
王纠活了千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自诩一颗心都古井无波, 然而看着眼前萌萌哒的小猪, 却觉得满颗心都被撞进炙热的太阳中要被烤化了。
什么私底下的约定,什么潜规则, 都见鬼去吧!
如此有才华的小猪, 不给满分简直天理难容!一百分!必须是万味会开办以来头一个一百分!
王纠这次连计分用的纸都没用,便心一横,气沉丹田,当即就要拍板。
然而, 他刚张开嘴, 一个“一”字还没出口,那只小金猪却猛地摇了摇前蹄, 严肃地拒绝了:“不可,王老板, 万万不可啊!”
王纠万没想到他会拒绝,一口气就这么憋在了胸口:“……为何?”
却见阚乐葭用蹄子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诚恳地说:“王老板,满分是您的爱护和赏识,我却不能收啊!晚辈如今道行尚浅,能给您做一顿饭得您一句夸奖就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
“您给我一百分,我怕是要飘到天上去,找不着北了。”他用蹄子尖点了点地面,“您不如就给我扣上个一两分,让我时刻记着,今天这蛋糕还有不完美的地方。这样我才更有动力,想着总有一天,定要做出能让王老板您挑不出半点错的绝世仙品来!”
“所以,九十八分,就足够了!真的,多一分我都会觉得烫蹄子的!”
王纠听得一愣一愣的,心中只剩下两个字:上道!太上道了!
更上道的还在后面,阚乐葭的神情却又是一变,竟带上了几分严肃郑重:“王老板,晚辈还有一件不情之请,不知您可否答应。”
王纠以为他有什么特殊要求,便也严肃起来:“你说,能满足的我一定都满足。”
阚乐葭说:“这寿桃蛋糕的方子,是我们新琢磨出来的,但是我们愿将此方无偿献给王老板您。”
此言一出,王纠的呼吸都停了一瞬。他何等眼力,自然明白这“方子”二字,绝不仅仅是那蛋糕的用料,更是那烟花飞天、法相显现的精妙阵法!
小猪却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今后以此方售出的每一份蛋糕,其利润都能抽出一成,汇入王老板您的善堂。您是积德行善的大善人,就让这小小的甜点,也沾一沾您的光,”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带了点羞赧,“您行善时,也不必提我,只需记上一笔‘一位敬仰您的晚辈’,便是我此生无上的荣幸了。”
王纠:“……”
王纠这一次,是真的说不出话了。他看着眼前这只小金猪,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里,映出的不是谄媚,而是一种坦荡的赤诚。这让他心底里,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敬畏。
他活了一千二百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舌灿莲花的辩才,算无遗策的智者……可又有谁能像眼前这只小猪一样,把一颗七窍玲珑心,用最坦荡赤诚的方式捧出来?这究竟是妖孽,还是圣人?
王纠终于抚掌大笑:“好,好一个‘敬仰您的晚辈’!就依小友所言!你献方,我加码!这寿桃蛋糕日后的利润,我王纠不仅拿出一成,我再添一成!共两成,全数注入我的善堂,广济天下!此事天地为证,直到我王纠道途终止之日!”
阚乐葭连忙恭维:“老板大气啊。”
王纠这次是真情实感地叹了口气:“小友小小年纪便有这等心性与格局,你的心胸和气度远在我之上,道途无量啊。”
说完,并指直接用灵力在天上写下分数昭告所有人:“就依你,殷符禄九十八分!”
九十八,只比万宿的九十七高一分。
但众人知道万宿的九十七是只能考九十七,殷符禄的九十八是卷面有一百,他偏偏只要了九十八。
水幕外众人看着这个分数,或是敬畏,或是麻木,最终只面面相觑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殷符禄这个名字多年未出现在万味会上,如今一出现,便再次以一种近乎神迹的方式降临榜首,虽然决赛还未开始,但是再提起他却再无小觑了,只是他的名字恐怕在千百年之中再也不能和今日这场盛大的寿宴分开了。
……
殷符禄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桌前,身形挺得笔直,双目平视前方,一动不动,宛如一尊毫无生气的木雕。
他赢了。
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碾压之式轻松夺得魁首打败了万宿,完成了当时对时咏思放下的狠话。
但他现在只想死。
以封松为首的几个师门小辈前来道贺,门被敲得震天响,但是殷符禄却完全没有搭理几人的迹象。
最后还是阚乐葭被烦得不得了,指挥南修齐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吵死了啊!
南修齐放下给他梳毛的手,看着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直接把门打开了,未等封松开口便直接拒绝了:“几位请回吧,前辈近些天不见外客。”
至于“近些天”是几天,南修齐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大概到下个甲子都算“近些天”。
封松还想再说两句,但看着南修齐平静的眼睛,还是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倒是离开前他忍不住还是拍了拍南修齐的肩膀,劝道:“南师弟和师叔说说,没必要想那么多,赢了总归是好事。”
没过多久,时咏思也来了。
他没敲门,直接冲开禁制就走了进来,直奔殷符禄,语气强忍怒火又忍不住含酸:“多年不见,师兄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还当你只会用那些金贵的食材砸人,想不到如今连这般哗众取宠,阿谀奉承的本事都学会了,向来这些年在外面是吃了不少苦吧。”
若是往日,殷符禄听了当即就冷笑一声和他对喷了起来,直到把时咏思从头到尾讥讽一个遍才算完,但是这次殷符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刚刚有人在他周围说话吗?哦,好是像有,可能哪里飞来的苍蝇吧,不知道它嗡嗡了什么,反正这已经不重要了。
时咏思见状,更是生气,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正想说些什么更难听的话,一道金光直接擦着他的脸颊到了他的正前方。
时咏思伸手一蹭,脸上果真红了,然而不等他先开口,阚乐葭已经趾高气昂地扬起了自己的短胖脖子:“哎呀,我当是谁呢,这不我那前师叔嘛?您来这里干什么吗?”
时咏思看着小猪,二话不说便要动手,然而他的手刚伸起来便发觉一动不能动,他身后南修齐冷淡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位前辈,来人家家里做客,还是要懂一点规矩的好。”
时咏思一口气堵在胸口,烧得五脏六腑都疼。可南修齐就像一座山立在他身后,一股压力让他动弹不得,最终只能咬着后槽牙放下手:“我只是来庆贺师兄,倒是看着师侄你不像学过什么是礼仪尊卑。”
阚乐葭看见门口南修齐高大的身影,愈发大胆起来,他不满意地咂了咂嘴:“哎呀,前师叔,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家前,咳,我师父和你又不熟,关系也不怎么好,你来不来我师父都不在意啊。我说您老人家就别在这儿瞎费心了!”
“没看见我师父今天拿了第一,还不骄不躁回味今日的绝世仙品,参悟那食道之中的至高真意吗?您比我师父低了那么多分怎么能还如此懈怠自己,不努力上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