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猪后,和竹马种种田修修仙(98)
速度!力量!激情!
两边的麦浪被他撞得‘哗哗’后退,风糊了他一脸,眼前除了那根稻草杆子,只剩一片晃动的金色。
近了!更近了!
就在他冲到稻草人跟前,使出吃奶的劲儿高高蹦起,准备给它来个惊天动地的一记头槌时——
世界,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凝固了。
不,不太对劲……
这只鸟儿……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
它看上去至少有七八只小猪那么大。
面对来世汹汹的小猪,青色巨鸟完全不在意,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随随便便扇了一下翅膀,便将已经冲到半空中,刹不了车的小猪掀飞了出去。
阚乐葭狼狈地摔回了土里,眼前冒了半天金星星。
他简直要气晕过去了。
这死鸟,不仅侵占他的领地,无视他的警告,居然还敢动手!
青色巨鸟似乎完全没把地上那只在泥土里气鼓鼓的金猪放在眼里,他优雅地一振翅飞向高空,盘旋着唱起歌来。
它的歌与它刚刚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它唱了一首极为哀伤的歌。
在它的歌声里,阚乐葭仿佛看见了大地崩裂、太阳陨落、万物从种子开往祥盛又逐渐凋零、最终一切繁荣归于虚有……
阚乐葭静静地听着,心也静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歌声渐歇,青鸟重新落回稻草人上。
可阚乐葭却突然抓过了脑海末梢的那一点灵光。
这些符文怪不得他觉得眼熟,这就是那颗鹅卵石“种子”吸收了他鲜血后浮现出的纹路啊。
想起越来越近的七天期限,不知所踪的方小卓,还有其他人……
小猪连滚带爬地冲到稻草人面前,急切地追问道:“喂!你肯定知道这些符文是什么对不对?你唱的歌里就有它们!为什么我的麦子上会长出这些鬼东西?还有我那颗种子,那颗长得像鹅卵石的破种子,上面也是这种鬼画符!你一定知道,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么才能让它发芽……”
他吼得太急,嗓子眼都劈了叉,一连串问题不过脑子地砸了过去。
那只青鸟却只是高傲地掀了下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又慢条斯理地把头扭到一边,专注于自己的羽毛,仿佛他只是一团会发声的泥块。
阚乐葭:“……”
臭鸟!
怎么还不理人呢!
但是想到那个马上就要到时间的期限,想到那个诡异的田税官,想到失踪了的方小卓,以及明心宗众人,他彻底豁出去了开始,围着稻草人上蹿下跳,把自己毕生所学的所有骚扰技巧都使了个遍。
他一会儿用鼻子,使劲去拱稻草人光秃秃的杆子,发出一阵阵“吭哧吭哧”的噪音;一会儿又异想天开地试图爬上稻草人,伸出蹄子去扒拉青鸟那闪着七彩辉光的漂亮尾羽;一会儿又在下面扯着嗓子学猪叫、学狗叫、学鸡叫,企图用这堪比魔音灌耳的噪音污染,逼迫对方高贵的鸟嘴里吐出点有用的信息。
在小猪坚持不懈的骚扰下,青色巨鸟终于停下了梳羽毛的动作,恶狠狠的盯着这只不知死活的小猪,看着很想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阚乐葭被它盯的有些心虚,忍不住偷偷磨了磨蹄子,但是想到还在等着自己的父老乡亲们,又理直气壮道:“我只想问问你这种子要怎么种,嘿,你知道我说的种子是什么,对吧?你告诉我,我就不再烦你了。”
“你直接种就可以了。” 巨鸟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再是鸟鸣,而是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只是语调硬邦邦的,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把眼前这头看上去蠢了吧唧的金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用一种更加不爽的语气说道,“哼,反正我看你不是种得挺好的吗!”
说完,他猛地扇动了一下翅膀,狠狠地抽向了他蹲在面前毫无防备的小金猪身上。
阚乐葭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袭来,整只猪就像一个旋转的陀螺,飞到了天上。
……
“唔……”
一阵剧烈的摇晃把阚乐葭的意识从混沌中扯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蹄子快要被人摇断了。
与此同时,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脑中炸开,有生长,有死亡,有各种植物,还有符文,甚至是一些天地法则……
最终所有画面最终汇成一道刺目的光,在他脑海中猛地一闪,便彻底归于平静。
然而他体内的灵力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冲破一层又一层无形的壁垒,一路高歌猛进,炼气七层、炼气八层、炼气九层、炼气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可筑基!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旁边南修齐那张焦急的脸虚弱地说:“景、景明别晃了,蹄子都要断了……”
南修齐见他有了反应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清晏,你终于有反应了,你知不知道你要吓死我了。”
阚乐葭甩了甩脑袋,回想起晕厥之前的事情:“种子,不对!是小卓……小卓他!”
南修齐握着小猪蹄子没有松开,反而放进了自己的怀里:“放心,小卓没事儿,大家都没事儿……”
他话还没说完,阚乐葭面前就挤过来了一张极为激动的脸,方小卓感动的说道:“乐葭!你可算醒了!好兄弟!我真没想到,你听到我出事的消息,居然直接急得昏了过去……”
阚乐葭:“……”
我没有啊……
他张了张嘴,很想解释一下自己其实是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一不小心磕晕的,但解释起来话很多,他一时说不明白。
于是最后只能变成了一句最实在的疑问:“小卓你怎么自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火箭升级中
不只是小卓另外两位失踪的明心宗弟子也回来了!
他们被众人围在中央, 正兴致勃勃的讲着自己的经历:“……等我第二次路过城南的一条街的时候,我发现这城里的时间流速好像不对劲!”
“对对对!”方小卓立刻抢答,比划着手脚试图让大家理解那种诡异的感觉, “比如我遇见一个老伯,问他城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怪事, 他爱理不理的,还骂我多管闲事的外乡人。
第二天我又碰到他,问了同样的问题, 这次他居然拉着我聊了半个时辰,还非要送我东西, 但是等我跟他进屋后, 他居然想攻击我!
等到第三天, 我再次碰到这个老伯, 他好像完全不认得我一样, 跟我说‘外乡人快滚!’”
变化这么大, 总不能得了老年痴呆吧?
“我是第一天看见一个女人哭她丈夫头七,等第二天我碰见了这个女人哭她丈夫头七, 到第三天我依旧碰见了这个女人, 而她也依旧再哭她丈夫头七,我想着除非这女人每天都死一个丈夫,这样才能每天都给不同的丈夫过头七吧?”另一个心有戚戚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家终于发现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 比如说或许是陷入到了某种时间循环?又或者他们看到的是不同时间洪流的碎片。
“总之, 当我们发现这个规律之后,就专门往那些不对劲的地方钻, 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没想到源头没摸着,却被我们撞破了一件城里的大事!”
王城“正在”闹饥荒。
地里什么都长不出来, 粮食、蔬菜,种下去就枯死。土地硬得跟石头似的,连天上的日月都颠倒了。只有一处地方例外——那个被所谓‘王之神光’笼罩的农庄,还能勉强收点粮食。
然而就那一点粮食,对于整个嗷嗷待哺的王国来说,也毫无用处,就当饥饿将吞噬王国的每一个人时,他们似乎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希望。
伟大的王,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颗花种,据说只要把这花种开了,饥荒就会散了。
然而这点希望又很快的消失了,因为他们发现,那个传说中的花种似乎完全不会开花,无论他们用了多少努力依旧坚硬的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