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100)
忍一下, 说得容易,但叶松面对着一个个孤魂野鬼哪里忍得住?
他勉强忍耐了片刻, 便一个侧身从女鬼旁边扎了过去, 然后飞速地朝来的方向跑去。
女鬼缓慢地转过脖子看了叶松一会,忽然反应过来, 她空洞的眼眶忽然闪过一道亮光,转身飞快地朝叶松扑去。
旁边刚从坟包里爬出来的鬼魂见状也一个接一个地动了起来,争先恐后地尾随着叶松而去。
“怎么办?!”叶松已经要哭出来了,他边跑边问谢川,“我该往哪里跑!”
谢川无法, 只好丢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到我这来。”
叶松:“你能应付他们吗?要是应付不了的话我们两个都要折进去——”
谢川打断他的话道:“总比你强。”
叶松踉跄着跑来, 又被地上一个半截埋进地里的木牌绊了一跤,狼狈地摔在谢川面前。
谢川抽出一张符纸, 急走几步将叶松挡在身后, 厉声道:“开!”
一道银色的屏障自他手心张开,扑来的鬼魂皆撞在了屏障之上。
若是在这里的是沈维,他大概会注意到谢川张开的屏障与之前沈寂然和叶无咎的十分不同。
沈寂然和叶无咎张开的屏障都泛着淡金色的光晕, 上面有一些古朴的花纹,花纹模样大概是随手画的,每一次都不尽相同,但谢川张开的屏障却显得十分冰冷,冷色调的银灰色屏障上是有棱有角的几何图案,每一道线的长度都像是精确计算好的,显得刻板但严谨。
不过这份严谨显然没多大用处,几乎瞬息之间,屏障上就被鬼魂们扑出了几道裂缝。
呼号的风自谢川两侧刮开,碎裂的屏障碎片擦着他的脸划过,在他脸上划出两条细细的血痕。
“我等无意冒犯各位前辈,”谢川在呼啸的风里喊道,“误入此地,只是想寻回朋友家人的一点残魂,还望前辈成全!”
此处鬼魂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在这里困了多久,仍存有神志的少之又少,但他们听见谢川的话,还是有了一点细微的反应。
在无数张牙舞爪的森森白骨之中,有几个行动不那样浮夸的鬼魂停下了动作,一个女鬼低声问道:“你们找谁?”
大约是许久没说过话了,她的声音干涩而粗粝。
叶松这时也爬了起来,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屏障前,从衣兜里拿出手机举起来给女鬼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子的照片。
叶松提高声音压过风声道:“我来找我姑姑,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女鬼没有应声,空洞的眼眶也没有朝手机屏幕转过去,只是隔着屏障凑到叶松身前闻了闻。
“你们找她啊。”女鬼咕哝着,转身往后走。
“等一下!”叶松抢上前一步,又不敢越过屏障,只好挨着屏障喊道,“您知道她在哪吗?”
女鬼并不回头理睬他。
“请等一下!”叶松急得恨不得蹦起来,“您见过她吗?您知道她在哪里对不对!”
谢川看见这边的情况,皱着眉头咂了下嘴,又抽出一张符纸,搁在手里捻了两下,然后甩到叶松身上。
叶松转过头。
“跟着她去!”谢川高声道,“不用管我!”
叶松看着满是裂痕的屏障前的鬼魂们,踟蹰着不敢迈出脚步。
谢川:“你只管去!只要我在这里,就没有人会伤你。”
谢川话音刚落,屏障骤然碎开,成百上千的鬼魂一同涌了进去,叶松惊呼一声后退半步,然而所有的鬼魂都像是看不到他一样,直奔着谢川而去了。
叶松看了一眼渐渐被鬼魂遮挡住的谢川,又看向渐渐要消失在远处的女鬼,一时间进退两难。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话呢?快去,别在这里拖我后腿!”谢川冷静的声音自群鬼之后传来,他连退数步,同时抽出一把符纸,扔向四周。
符纸精准地落成了一个半圆,围住了涌来的鬼魂。
谢川深吸一口气,两只手分别拿着一张符纸,直冲进群鬼之中,他一左一右将定身符拍在最先靠近他的两个鬼头上,然而鬼魂实在太多,他还不及收回手,胳膊就被一个伸来的鬼手抓出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谢川倒吸一口凉气收回手,弯腰躲过一个扑来的鬼魂,而后快速地朝鬼魂间的空隙穿梭过去。
他动作很敏捷,但架不住鬼魂数量庞大,还没穿梭到中央,浑身上下就已经被抓得鲜血淋漓,破破烂烂的衣服如同破布一般勉强挂在身上。
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交代在这了,谢川停下脚步,看准时机抓住一个冲到他面前的鬼的肩膀,一个借力跃到了他的肩膀上。
那鬼的头脑并不发达,感知能力也差,见谢川忽然消失在自己面前,迟钝地左顾右盼起来,愣是没发现自己肩膀上蹲着个人。
谢川缓了口气,他看了看脚下的鬼潮,又看向远处没有鬼的空地,估算着自己一步能翻出去多远。
要是能像沈前辈一样踏空走出去就好了,谢川一边算一边想着,等回去了他得研究一下能够踏空行走的符咒,这样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也能有更多解决办法。
附近的一个高个子男鬼率先看见了他,啊啊叫着就朝他伸手,谢川站立不住,只好用力一蹬,向前翻去。
他脚下的鬼被他一脚蹬了一个踉跄,又被原本想要抓他的高个子鬼抓着了脸,虽然没有痛觉,但大概因为做人的时候他知道这样会疼,于是惨叫着撞散了一群鬼。
谢川趁着骚乱,一连跑出去几十米。
直到再次被反应过来的鬼拦下,他动作娴熟地踢开鬼魂的手,踩着鬼魂的肩膀脱离了包围,等到再次引起骚乱时他又趁机跃出一段距离。
如此反复多次,终于是从群鬼的后方脱出了包围。
谢川脚一沾地,便片刻不停地转身套出一把符纸,又一次精准地扔了出去。
符纸落地围成一个半圆,霎时间与之前的半圈符纸一起结成法阵。
同时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屏障扣了下来,罩住了无头苍蝇般的鬼魂们。
光影交错间,狂风四起,尘土与沙石如同按照计算好的位置一般被风裹进了屏障之中。
谢川喘着粗气夹着一张符纸站在原地,用一点干净的衣角擦净了手腕,而后用手腕抹掉了脸上的血迹。
他的确没有归魂人应有的能力。
但那又如何?
山高自有客行路,水深自有渡船人。
解数学题尚有一题多解,人不会飞如今照样能坐着飞机上天,普通人不像归魂人一样拥有使用和绘画符咒的能力,难道就当真走不了这条路吗?
他才不这样认为!
任何东西被创造出来都一定有使用方法,世上每个事物都一定在某种特定的算法之内,所以他用了几年的时间,通过书籍中记载的符纸绘画方式,计算出了普通人绘画常用符咒的每一笔落点,以及使用每一种符咒时的拿捏位置与手法。
看,现在只靠他一个人,不也囚住了这么多鬼魂吗?
只要他想,他能做到任何事。
另一边,叶松心惊胆战地跟着女鬼绕过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坟包,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撞出来。
女鬼不说话,他也不敢吭声,他紧紧捏着衣角,把布料攥得一片潮湿。
一人一鬼就这样走了十几分钟,叶松没见着除了坟冢之外的事物,只觉得风和尘土越来越大了,他的指尖隔着衣服布料扎进手心里,他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问:“我姑姑她和你们一样,一直在坟冢中吗?”
“她?她当然不在这里。”女鬼哑着嗓子说,“要我说她这人蠢得要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好像谁能记得她似的。”
叶松不知道自家姑姑之前做过什么,只好默默听着女鬼的吐槽。
“就在那了,”女鬼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一间木头房子说,“那里已经超过了我的行动范围,你自己去吧。”
叶松连忙道谢,就要朝那屋子走去,只听女鬼在他身后咕哝道:“她这样的人,居然会有你这么胆小的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