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147)
……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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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写这一章的时候潜意识以为外面在下雨,写完放下手机却听到外面有鸟叫,原来今天是个晴天。
第110章 失算
谢向竹三人悄无声息地将双方战死的一部分士兵用符咒带出了营地, 等到剩下的士兵收拾战场发现有人失踪时,他们已经同沈寂然叶无咎在距营地几里外的地方相聚了。
“做的不错。”沈寂然坐在一块石头上夸赞道。
沈维:“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把这些士兵按照阵营分开,等他们复生醒来, ”沈寂然踢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说, “他们再醒来后关于这场战役的记忆应该就没有了, 你们和这些刚刚复生的我们阵营的人待在一起,想办法让他们进攻你们的营地,剩下的人交给我和叶无咎。”
沈寂然不知从哪摸来个树枝,在土地上圈画着。
现在按照循环来说,在这些灵心中, 时间节点又回到了他们刚来到这个方寸的时候,但和之前不同的是, 这一次有三方阵营, 一方是谢向竹他们昨天所在的阵营,一方是祝清平所在的阵营, 还有一方是此刻他们所在的阵营。
其中他们的阵营由另两方阵营的“死者”构成。
他的设想是在这一次新的循环里,让他们阵营的士兵们按照原有阵营兵分两路,去分别进攻原有的两方阵营。
因为视角不同,士兵们只会知道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不会知道另一个营地也在被袭击, 所以只要这次进攻成功了, 他们对这场战役的记忆就不会再相同,这个循环就能够被打破。
“但是这不太可能啊, ”谢川为难道, “要是昨天让我们说服我们阵营的士兵还有可能,现在连我们阵营的士兵都不记得我们了,你们阵营的就更不可能听我们的话了, 他们又不是木头桩子,我们说什么是什么。”
“其实也不用真的说服他们进攻,”沈寂然一边给坐在自己身边的叶无咎展示着地上的涂鸦,一边道,“说服不了的话,你只要让他们好好待在这,别出去捣乱就行。”
谢川思忖了一会豁然开朗:“您的意思是把这场战役的攻守互换了?”
沈寂然:“嗯,换了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呆在各自营地。”
谢川:“那您怎么保证您带的那些人就会去进攻敌方呢?”
“也不能保证,”沈寂然说,“但有别的办法。”
谢向竹:“那只要这样就能解决这个方寸了?”
沈寂然:“试试呗。”
沈维:“那要是失败了呢?”
沈寂然“唔”了一声道:“别那么悲观嘛。”
沈维伸着脖子想看看沈寂然在地上画的阵营分析图,却见地上哪里有什么分析图,潮湿的土地上画的分明是四朵模样各异的花。
不知是沈寂然画技一般,还是土地实在不适合作画,沈维觉得沈寂然这花画得比画符咒飘逸多了,其中最大的一朵花还缺了一个花瓣,弯着花梗崴向一边,像是要把旁边的三朵小花一口吞了似的。
沈寂然笑眯眯问:“好看吗?”
沈维:“额,好,好看吧。”
“吧什么吧,”沈寂然不太满意地用树枝敲了敲地面,“把由你们处理的人带走。”
沈维:“哦。”
等到余光瞥见几个小辈离开了,沈寂然抬脚轻轻踢了叶无咎一下:“我画的好看吗?”
叶无咎看着长了一张血盆大口的花,面不改色道:“好看。”
“真的假的,”沈寂然凑到叶无咎面前,“大画师,你可别哄我。”
叶无咎眨了下眼道:“要不我教你画吧?”
沈寂然:“……”
沈寂然自知没有画画天赋,也不愿费时去学,他见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人还没醒,便将树枝递给叶无咎,磨着他来画。
叶无咎也不推拒,他接过树枝,在这堆如同被狗啃过的花旁边一左一右画了两棵榕树。
沈寂然见状又找来了一根树枝,给榕树画蛇添足,叶无咎手里的树枝就跟在他后面修修补补。
沈寂然看着两个你追我赶似的树枝,想起以前在叶无咎家的小院里,他自己弹琴弹倦了,就要给正在画画的叶无咎捣乱,一会摆弄他的头发,一会研究他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里衣。
经常把谢子玄都闹得看不下去了,叶无咎也能画得安之若素。
“那时候还以为能一直那样过下去。”沈寂然说。
叶无咎:“现在也可以。”
沈寂然用树枝轻敲了一下他的:“那可不行,那时候你对我的暗示可是避犹不及,哪像现在。”
叶无咎微微笑道:“没有避犹不及。”
也亏得叶无咎画技高超,沈寂然一番胡闹下去,榕树依旧栩栩如生,宽大的树冠遮蔽着下面凄惨的花,倒也别有一番趣味。
只可惜画里的残花有参天树木遮蔽,这里枉死的灵真身却不知在哪个时代曝尸荒野。
“真好啊,”沈维一边走一边回头感慨着,“之前我还想祖宗一个人在现代免不了会孤单,现在看来担心都是多余的。”
谢川赞同道:“有朋友在,就不会太孤单,就像你和叶松总是连线打游戏。”
谢向竹一言难尽地看了弟弟一眼。
沈维被地上凸出来的石头绊了一下。
“……你别瞎比喻。”沈维抽着嘴角有心想纠正谢川的话,想说沈寂然和叶无咎是情侣不是朋友,但话未出口,他又觉得情侣这个词不是很妥当。
他机缘巧合在归墟中呆了两年,看了许多千年前的藏书。
归魂人的书多而杂,有渡人往生的理论,也有坊间奇闻轶事,有天地浩大的思想,也有描写细致的春宫,似乎只要不违背天地人伦,人做什么都是再正常不过的,都是能放到纸面上来谈的。
可以迷茫,可以犯错,可以有欲望。
沈维将这些书看了个遍,发现凡是人一生中可能产生的困惑,书中大多应有尽有,百无禁忌,唯独“情”之一字,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见解,然而没有任何人任何一本书能给出一个具体的结论。
人们惯爱把一些刻骨铭心的情定义为爱情,把血脉相连的情定义为亲情,把互相理解尊重的情定义为友情,可亲情友情也有刻骨铭心,相爱的人也会尊重彼此,竹马的情义或许已近于亲人。
他不知道爱情友情亲情的边界到底是什么,人与人之间的情太过纷繁复杂,他没法通过文字看明白,所以他放下了书,试图通过人去看。
他走在旧时的大街小巷,看形形色色的人的“情”,却发现有人嘴上和妻子说着山盟海誓,心里也是真的动了情,第二天却能心安理得地躺进别人的被窝;有的亲兄弟喜好相同、志趣相投,比起亲人,更像挚友。
沈维更加不明白,于是又想通过沈寂然来看,而沈寂然将百无禁忌几个字表现得淋漓尽致——
他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好像有自己的判断方法,人是人,情是情,爱情友情亲情只是几种不同的感情,可以共存,也可以单一存在。与身边人相处时,他会依照自己的判断,把不同的感情落到对方身上。
而叶无咎是沈寂然可以砸上所有感情的人。
沈维踢开挡路的石子。
细细想过沈寂然和叶无咎的关系后,他觉得或许用爱人称呼他们两人最为贴切,因为爱可以包含很多种情。
想到这里,沈维不禁又庆幸起这两人能够在千年后重逢。
不然四海故人强半死,一襟清泪对谁倾?
另一边,沈寂然却没有沈维想的那么多,他正磨着叶无咎给地上风格奇特的画起名。
叶无咎起了几个名字他都不满意,他自己又不愿意起,磨着磨着,士兵们便陆陆续续地醒了。
“这是哪?”石头旁的地上,江佑坐起身。
他身上的血迹和伤口奇迹般地消失了,他茫然地,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像被人拆开重组了一遍似的疼,但他记得自己刚刚还在营里休息,没道理这么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