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141)
谢向竹:“那些冥币上有之前因果黑雾的气息。”
沈寂然:“你们在哪?我和叶无咎现在过去。”
“我还没到,只有谢川和叶松在,”谢向竹说,“沈维和您在一起吗?我让谢川把定位发给他,他带您过来。”
沈寂然:“他在我这。”
他们动作很快,挂断电话,捞上眼泪没干的沈维就出了门。
等到坐上出租车,沈维已经消停下来了,低头看着手机相册里的古籍资料。
沈寂然心不在焉地倚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向后倒去的景色。
叶无咎:“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嗯,”沈寂然点头,“其实从归墟后我就有一个猜测,但没有证据,也只是猜测。”
叶无咎微微侧头,等着他的下文。
沈寂然:“在归墟回溯记忆时,我们重历的片段里有许多故人,唯独和我父母有关的事情却少之又少。”
“我方才仔细回想,在我制订以身为曲计划的那段时日,其实常同父母交流,后来在我五感渐失的数月,母亲更是几乎时时在我身边。”
“可在归墟中,我一点都没有去回溯这些。”
“我回溯的每一段记忆都只有他们的一点残影,我总感觉这不是巧合。”
就好像有人刻意把母亲从他心中淡化了。
记忆还在,发生的事情他都知道,但若非刻意去想,他不会想起母亲。
他竟然将母亲也卷入这些事情中了吗?
可他从没发现一点端倪,他沉睡之前也确定过百年之内没有隐患。
母亲……怎么可能呢?
出租车上的氛围一时低沉下来,副驾驶的沈维从后视镜瞄了一眼后面,开口道:“祖宗,我和您走完这一趟,发现四家真的很有意思。”
沈寂然:“嗯?”
沈维见沈寂然接了自己的话,立刻来了精神:“您看,没有人对您和叶前辈的情谊有什么看法,不管是老人还是孩子;还有你们后来用的说是禁术,但其实那些禁书都放在家里,需要的时候一找就能找见。”
沈寂然:“孩子太小的时候也是不能接触禁术的,不过等到能明事理的时候,上一辈的人确实不会再瞒着孩子了。禁术是指代价大的咒术,不是不能使用的咒术,如果能付得起代价,那动用禁术也没什么。”
沈维:“可是四家这么多人,不会有人用禁术做不好的事吗?”
“那样的人,就不会是四家之人了。”沈寂然回答。
沈维“哦”了一声,半晌又说:“之前在谢向竹奶奶家里,谢向竹和我说当年的事归魂人的史书里都有记载,我前几天也翻了史书,但书上只说这件事是因为天道和归魂人交接引渡亡魂之事时赶上了战乱。”
“谢向竹认为这不怪天道,是人间自己运气不好,可我现在看见真相,还是觉得……觉得不公平。”
他其实知道自己这话有些幼稚,沈寂然他们大抵是不会计较什么公不公平的,可他心里就是不平。
凭什么呢?
就算遇见战乱是人间运气不好,可归魂人为人间付出这么多难道就是应该的吗?凭什么沈寂然他们要遭受这么多苦难呢?
“谢向竹有她的想法,你也可以有自己的想法,”沈寂然温声说,“至于史书怎么写,在我们那个时候,史书是给孩子看的。”
四家归魂人养孩子大多是散养,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凑在一块,再给一些书和纸笔,想看书的时候就看书,不想看书就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孩子们的幼年读物就是史书,所以史书上向来只写史实。
思想、恩仇之类对孩子来说太过宏大,孰是孰非是大人该想的事情,孩子们只需要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直到成长得足够坚韧,不会被那些宏大的东西压垮时,再去选择自己的想法,或者干脆不去想,把过去只留在书里。
孩子是不该过早沉溺于前人的思想中的。
沈维听着沈寂然的话,看着前方车水马龙的街道,忽而想起了在明光中学教学楼的走廊里,沈寂然将手指抵在嘴唇上,笑着转过头来。
归魂人当真是很神奇的存在啊。
“到了。”司机打断他的沉思。
谢川给他的定位是一个公交车站,现在这个公交车站停着辆一路公交车,车附近空荡荡的,一个行人也没有。
从他们的视角看去,刚好看到谢川正站在车门口,比比划划地似乎和车里的谁说着什么。
沈寂然走上前去,只见公交车里只剩下叶松和一个公交车司机,司机身后的投币口正在不紧不慢地向外吐着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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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李煜《乌夜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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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山林
“这车有问题!我现在要锁车, 你们必须出去!”司机是一个中年男子,此刻站在车门口的楼梯上气急败坏地拦着谢川。
叶松站在后方司机碰不到的位置试图讲道理:“叔叔你看我们这不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吗?这投币机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对不对?”
那司机一听投币机更激动了,一巴掌推开谢川就要回头去拽叶松:“我说了你们给我出去!”
叶松一边向车后面跑一边道:“叔叔您害怕的话自己走就是了, 干什么非要把我们赶下去?”
“我要是没锁车就跑了, 你们在车上出事了不还是我的责任?”司机一把抓住他就想向外走。
沈寂然几人刚好走到车门口, 沈维一个箭步迈过去扶住了谢川。
沈寂然一手凌空画了几道,将一个刚画好的符咒向司机打去。
司机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向后倒在叶松身上。
叶松猝不及防被砸个正着,刚狼狈地爬出来, 又不小心踩着了地上的纸钱,一个踉跄摔在了旁边的爱心专座上。
沈维上车一见到他, 开心道:“叶松!我还以为你肯定不会参与呢!”
叶松捂着腰坐起身:“我是不想参与, 谢川非把我拉来。”
沈寂然捡起地上的纸钱,纸钱上面醒目地标着“天地银行”, 这是冥币无疑了。
“的确有因果的气息。”沈寂然将冥币递给叶无咎。
叶无咎捻了捻那张冥币。
沈寂然拉过叶无咎的手,从小乾坤里翻出蜡烛,对身后的一众小辈道:“你们留在外面吧,我和叶无咎进去就行,之后要是有别人来这里, 不要让他们上车。”
沈维立即道:“我也去, 我最近学习了很多,不会拖后腿了!”
沈寂然想了想答应了:“也行。”
谢向竹一心想学习在方寸里沈寂然的行事方式, 闻言也道:“我和谢川也去, 这车您施个符咒就不会有人上来了。”
沈寂然想拒绝。
进方寸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呼呼啦啦进去这么多人做什么?
沈寂然:“不——”
“可以。”叶无咎忽然开口。
沈寂然:“……那就一起吧。”
叶松呐呐地在后面举起手,像上课要发言似的:“我就不去了吧, 我去了也是拖后腿。”
沈维:“一起嘛,你来都来了,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
谢向竹和谢川听见沈维的话,一言难尽地对视了一眼。
这人现在就不是新人了吗?上次在阴阳间发生的事怕不是都忘到别人脑子里去了。
“那你先出去吧,”沈寂然画了一个较为复杂的符咒扔到那昏睡的司机身上说,“他醒后会自己离开,这辆车也会封锁隐匿,我们离开方寸前没有人能够进来。”
叶松立即下了车。
沈维有些不甘心地看着叶松的方向。
“回神了,”沈寂然敲了下沈维的头,“人家既不愿意来,你勉强他做什么?”
沈维捂着脑袋道:“可他不也是归魂人吗?他应该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