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73)
沈寂然道:“来不及,那主管也不是傻的,再等下去哪怕只等一天他也会发现那些女孩的不对劲。”
她们的心已经散了,主管现在维持这山脚下的一小方“净土”,应该逐渐感觉到力不从心了,如果他机敏度足够高,或许沈寂然几人接下来的行动会受阻。
那三个小辈到的很快,沈寂然这里刚一下课,三人就从门口探出头来。
谢向竹指了指窗外。
沈寂然转头看过去,只见一大堆没有神志的蓐鼍游魂似的站在外面,有几个想向别处走,又被一道符咒推了回来——
谢向竹把他们安放在那里时,用符咒打出一道金色的圈围住了他们。
沈寂然拍了拍手,对屋里的孩子们道:“走吧,今天我们出去做点别的事情。”
孩子们跟着沈寂然鱼贯而出,有孩子好奇道:“是什么事啊?”
“嗯……搬家。”沈寂然回答。
“搬家?”
沈寂然来到院子里,女孩和孩子们都聚集在这,还有一个人——
主管拿着一把一人高的弯刀,站在这方“净土”的边缘,一言不发地看着沈寂然。
而净土的边缘正在向内收缩。
女孩们纷纷退到了沈寂然身后,孩子们看1号也在沈寂然身边,也一个拽着一个地跑了过来。
主管微笑道:“这是做什么?”
沈寂然看起来同样温和:“没什么,在这里呆得无趣了,想到外面看看。”
主管的视线从女孩身上一一扫过,末了,又落回沈寂然身上,“我还当你们是因为什么动摇,原来是因为混进来了几个活人。”
女孩们茫然道:“活人?”
“活人怎么了?”沈维道,“这几年好不容易性别歧视比原先少点了,你又想弄出来什么生死歧视吗?”
沈寂然拍了拍沈维,笑容不变道:“我若不是活人,该怎么带他们走呢?”
“因为是女孩就活该受人欺凌,因为遭受过苦难就活该下地狱,因为在阴阳之间就活该受制于你,”沈寂然嘴角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可这世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们从未做错过什么,凭什么要遭受凌辱?她们并非罪孽滔天,凭什么不能回到人间?你不过是一个靠别人实现自己龌龊心思的残魂,凭什么要她们信奉于你?”
主管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胸前的银色十字架微微反着光。
女孩们又向沈寂然身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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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
第56章 沈维
沈寂然一只手背在身后写着符咒。
直白地告诉她们说“你们多年的信仰都是假的、空的, 都是骗人的鬼话”那太残忍了。
只要站在她们面前,对她们句句维护、坦诚相待,言语中夹着一句她并不知道真假的话, 那么她们就能有意识地去思考一下那句话的真假。
不需要点醒她们, 只要她们心怀疑虑就足够。
她们并不愚蠢, 只是太需要靠着一点什么存在下去了。
主管原本还想再开口,但看到她们的反应就知道不必了。
他单手将弯刀往身前一横,冷笑道:“怎么,你想拯救她们?”
“拯救吗,我不太喜欢这个词, ”沈寂然说,“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所作所为不过职责所在。”
拯救这个词本身就带了点傲慢的意味, 仿佛把自己凌驾在了别人之上,沈寂然不喜欢这种感觉。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 ”主管手持银色弯刀横劈过来,“从我的地方滚出去!”
沈寂然将方才背在身后的手挡到身前,手心的符咒骤然亮起,一个巨大的透明结界落在了众人与主管之间。
弯刀劈在结界上,没留下一点痕迹, 主管被划出的气流向后卷出去十几米。
沈寂然转头将奄奄一息的朱雀丢给沈维, 而后问谢向竹:“你们几个,会打架吗?”
谢向竹:“怎么打?”
“拖延一下时间就好, 这个结界挡不住太多次攻击, 我得弹首曲子把这些人送走,抽不出身。”沈寂然说,“沈维那里的符咒你们随便用, 不用给我省。”
谢向竹点头:“好。”
沈寂然一挥手将琴横在膝上,从小乾坤里拿了瓶药抛给沈维:“先别让那鸟死了,要是觉得它快不行了,就先用药给它吊一会。”
沈维连忙挺直了腰背:“是!”
他抱着朱雀,将之前的符纸分给了谢向竹和谢川,然后跟着他们跨到结界外,缓缓吐了口气,问道:“我们能打过他吗?”
主管用弯刀拄住地面,重新站起来,再次向沈维几人扫来。
谢向竹推着沈维躲开攻击:“不知道。”
沈维将受了惊的朱雀夹在臂弯下,抓紧了那一沓符纸:“那你应得那么痛快?”
沈寂然手搁在琴上,拨响了第一声琴音。
“能不能做到也得做了再说!”谢向竹抽出一张符纸朝主管扔去,符咒在空中化成一道火光,瞬间燎着了主管的衣袖。
主管也不犹豫,一把将自己着火的袖子扯下来扔了,弯刀一闪就在谢向竹肩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姐!”谢川从一旁横滑过来,一脚踢开弯刀,又一脚朝主管头上踢去。
沈维不认识各种符咒,他手忙脚乱地拿着一沓符纸,也不知道该用哪个。
谢向竹余光瞥到他,“啧”了一声:“抱着鸟到结界后面去!”
沈维没有动。
他有时候也会思考自己为什么要跟着沈寂然,他家里不缺钱,只要他愿意,他能清闲着一辈子衣食无忧。
他也不像谢向竹,从最开始就那样清晰地知道自己一生所求。
他仔细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太没意思了吧。
他从小到大衣食无忧,却也没被谁寄予过期盼,自他懂事起,他的父母就总把他一个人放在家里,没有人管他,也没有人期盼他能做出什么事业,考试考差了没人会说他一句不好,拿了奖项也没人夸赞他一声好,直到现在他的父母对他的关怀也是“诈尸”式关怀——工作得了闲,这两人想起来这个儿子了,就跑回家热热闹闹两天,一个工作电话打过来,他们便又不见影踪。
他肩上没有担子,也没有盼头,就像飘在世上的浮萍,没有根。
他有时候想自己找点事做,毕竟如果一辈子都没有追求过什么,那未免太无聊了。可他又实在没有长性,能尝试的兴趣爱好都尝试了一遍,最后只觉得索然无味,不如回家看恐怖小说冒险小说。
沈维一只脚后退到了结界之后,看着谢向竹再次朝主管扔出一张符纸,却被轻易躲过。
说来也是奇怪,他这么一个做什么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居然把恐怖小说从小看到了大。
大概真的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吧。
他因着这么一点对鬼怪和冒险的兴趣,把沈寂然带回了家,和沈寂然一起四处忙来忙去;又因着一点好奇心,当沈寂然在东篱山脚下问他往后要做什么时,他不假思索地把自己搭进了归魂人这条路里来。
当真是草率极了。
他这样一个容易动摇的人,抱着得过且过的心思,与这些坚定地朝前走的人走在一处,的确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
也不怪谢向竹不愿意理睬他。
沈维抽出三张画着不一样符咒的符纸,朝主管脑袋砸了过去。
主管的注意力都在谢向竹和谢川身上,没留意他这么一个貌似想临阵逃脱的人,猝不及防被炸掉了半个脑袋,下一秒又被一波清水砸灭了脑袋上的火,最后一道屏障忽然弹了出来,把他远远弹飞出去,落回了“净土”的边缘。
三张符纸沈维一个也没有浪费,将主管打了个精彩纷呈。
谢川:“哇,沈维,你好能装。”
沈维尴尬地笑了两声,收回了后退的那条腿:“我是真不认识符咒,只能多扔几个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