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抓诡实现暴富(69)
这人还真是,问他话不说,但还挺会关心人。
朱雀影逼近了,阵阵热浪扑得人脸颊发烫,沈寂然一掌覆上符咒,朝着那朱雀的头狠劈下去。
金红色的符咒被重重拍在朱雀额头上,朱雀几乎被压到地上,火光燎过地面,飞溅起无数烟尘。
不等朱雀影再次抬起头,沈寂然双手交错拍出,把这赤红的影子结结实实拍进了地里,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接着,沈寂然脚尖点地,轻巧地落在那朱雀的头顶,他动作很轻,朱雀却像是受到了重击,头向下一沉,完全嵌进了地里,它挣扎不出片刻,朱雀影便消散不见了。
沈寂然落了地,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来到了这座山上,他的衣裳又变作了大红的嫁衣。
朱雀影消散时掀起大火过境,嫁衣的衣摆也着了火,但那衣料不知是用什么布料做的,居然不会被烧破,只是燃烧着。
沈寂然的鞋子已经被大火吞噬了,他赤着脚,身着嫁衣向前走着,满头青丝又变作了白发。
他自己的确是扎不好头发,刚才几个动作后已经披散下来。
雪白的发丝落在火红的嫁衣上,像是覆了雪的红山茶。
朱雀虚影没了,朱雀真身却还在山中,沈寂然甩出七弦琴——这琴乃是他本命之物,即便收在小乾坤中没有和他一起进入幻境,只要他想,也随时可以召来。
沈寂然一手抱琴,飞快地向山上冲去。
山上的结界骤然展开,沈寂然脚步不停,手指飞快地拨动琴弦,结界应声而破,赤色大鸟振翅而出。
琴音响动,金芒破万丈,朱雀啼鸣,鸣声动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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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东海之外大壑,少昊之国。少昊孺帝颛顼于此,弃其琴瑟。——《山海经·大荒东经》
第53章 寂然
朱雀火过境, 火光触碰到的一切都泯灭作尘埃。
沈寂然单手横抱琴,站在一处凸出的山石上,总似含情的桃花眼中冷光乍现, 手指不断在琴弦间游走拨动, 金色的华光蔓延至整个琴身。
待到华光散开, 琴身上浮现了两个小字琴名:寂然。
沈寂然抱着琴俯身向那朱雀冲去,琴声肃杀,山脉震颤,金色的光芒撞上赤红的火光,人和朱雀的速度都快到了极致, 在空中成为一大一小两个红色的虚影。
这里是幻境,这座山之外都是虚像, 所以他不必担心坠落的山石毁掉近处村庄。
一切都开始随着琴音崩塌。
一曲曰寂然, 天地归混沌。
太平盛世里,琴身蒙尘, 沈寂然就是一个逍遥天地间的归魂人,拨两声琴弦,引亡魂转生。
但若离了人间,他也能弹上一曲寂然,四方天地困不住他。
山岭崩塌, 日月隐匿, 此间勃然变色,一片灰蒙的混沌中, 朱雀火被琴声打碎了, 无数碎裂的火红星子散进尘埃,空中只剩下两抹红色的影子。
而琴音仍在。
朱雀仰起头,啼鸣一声, 满身流火向沈寂然扑去。
沈寂然伫立在空中,他不躲不避,垂眼认真弹奏着,曲调依旧平缓,流火的速度逐渐减慢,最后停在琴前。他抬起眼,眼中映着那赤红的神鸟,及腰华发被风拢到身后。
他小指勾了下琴弦,一抹和琴曲略微不符的琴音绕开了朱雀,向远方飞去。
寂然曲终,万物不生不灭,朱雀化作了一缕烟尘,风一吹便不见了。
沈寂然手搭在琴上,沉静地看了会漫天尘埃,轻轻跃向那朱雀刚刚所在的位置。
——
“这样真能行吗?万一被发现就糟了。”沈维蹲在三楼主管房间门口,一脸担忧地问谢向竹道。
谢向竹方才把一张写有控制符的符纸贴到了进屋女孩的后背上,若是她要说什么不妥当的话,谢向竹可以及时让她住嘴,或是改说其他。
这其实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符咒画得足够天衣无缝,但谢向竹画的符咒……
谢向竹倚墙而立,肩上站着一个和屋里符咒相连的纸人:“不会有问题,这符纸是沈前辈给的。”
沈维疑惑地摸向衣兜:“祖宗那符纸不是在我这?他也给你了吗——诶?我符纸呢?”
谢向竹递给他道:“在我这。”
沈维:“你什么时候拿走的?我明明揣好了!”
“你刚揣进衣服里的时候,”谢向竹说,“刚急着用,怕你区分不出这些符咒,我就直接拿了,现在还给你。”
沈维摆手:“不必,你比我用得明白,你留着吧。”
谢向竹塞到他手里:“让你拿着就拿着,这符纸是沈前辈给你的。”
沈维惴惴不安地握着一沓符纸,感觉自己像是个忽然被塞了金砖的流浪汉,不知该怎么用,又生怕自己一时不察给弄丢弄坏了。
“可是……”
谢川伸出食指放到唇边:“嘘,快听。”
“……我生在乡下,那时候家家户户都需要人干农活。”屋里的女孩开了口。
“爸爸妈妈也想要男丁,所以我在家中并不受待见。”女孩缓缓讲述着,“等到我稍微长大些,我每天早起给家里人做早饭,照顾刚出生的弟弟,做饭收拾家里,我干很多活。”
“但是后来,他们还是把我卖给了村里一个比我大了二十岁的人当妻子。”
沈维屏息凝神地听着,这个女孩和1号不一样,她们虽然都是在讲述自己生时的经历,但通过个别用词可以听出这个女孩说话时含有一定的个人情绪。
“可怜的孩子,你不应该出生的,”主管温和地打断了女孩的话语,“你们家本就生活艰难,你不能帮忙做农活,又要多分一份饭,这怎么能行。”
“我听你今天的话里有怨气,以前是没有的,这是错的,孩子,你该为自己的自私感到愧疚。”
主管一边说着,一边用黑沉沉的瞳仁盯着女孩,像是要从她纯黑的影子里看出什么似的。
“是,您说的对,我该感到愧疚的,我只是……只是还有一点不甘心,”女孩垂下头说。
“这主管神经病吗?”谢向竹手里托着小纸人问,“你确定该让她说这些话?”
沈维用点头代替了回答,继续聚精会神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前一天1号上楼时谢向竹姐弟不在,所以只好由沈维来替屋里的女孩措辞,沈维说一句,纸人说一句,屋里的女孩重复一句。
女孩局促不安地继续道:“我知道这不甘心的情感是不正确的,我……以后不会了。”
主管只是看着她,没有立即出声。
屋外的几人神经紧绷着。
“我们不会被发现了吧?”谢川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这女孩是不是有什么口音,我们没学出来?她不是乡下的吗,说话用词和我们不一样吧?”
“她在这里教书念书这么多年,不管以前有没有口音,现在也应该没有了,”谢向竹道,“不必未风先雨。”
“那你是怎么死的呢孩子?”屋里主管终于开了口。
谢向竹将纸人重新放回肩上,剩下的话让女孩自己去讲。
“我男人家里也想要男孩,但我生了三胎都是女孩,我婆婆就给他买了个新妻子,把我关在了柴房里,”女孩说,“但是他们忘记给我送饭了,应该是有一个多星期吧,我就饿死又或者是渴死了。”
“可怜的孩子,你投错了胎,”主管温柔地摸了摸女孩的发顶,“但不用担心,我会保佑你,往后你一定能够下到地狱。”
谈话结束了,谢向竹将纸人揣入衣兜中,问沈维道:“你和沈前辈上次躲在了哪里?”
沈维指了指门道:“门上,祖宗施了个符咒托着我们。”
谢向竹知道自己即便拿了符咒也没法把平台做得天衣无缝,沈维话音一落,她就果断道:“上楼!”
一楼到三楼的楼梯已经不见了,但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还有一半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