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18)
“我管你是书房、婚房还是什么房,总之,老子就是要睡你的闺房!”
“把我叫过来同居,就得对我负责。”
“再说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呢,晚上呕吐起夜什么的,你不得照顾一下?”
“你说是不是?老、公。”
“闻!萧!眠!!!”
在争吵、争斗、争抢,还有闻萧眠的装惨、惨病,装可怜的卖弄下,这场争床大战终于迎来结果。
闫芮醒让出了床,代价是,闻萧眠要整晚戴动态脑监测仪。
协议生效,战争平息。
闻萧眠盖着崭新棉被,侧头看躺地铺的闫芮醒:“你要是求求我呢,我不介意跟你同床共枕。”
地上的“后脑勺”分毫不理,床上的“不要脸”仍在继续:“别不好意思,我晚上肯定不乱摸,你要是把持不住摸我,我也努力忍住。”
闫芮醒裹好被子:“我没有和狗同睡的习惯。”
“是吗?”闻萧眠锲而不舍惹怒他,“我怎么记得,高中军训那会儿,你搂了我一整夜,抱得那叫一个紧。”
“那一夜,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成语,你知道是什么吗?”
“我不想知道。”
闻萧眠偏要说,还得转着语调,拐着弯地说:“烈女怕缠郎。”
“烈女你有完没完了?”闫芮醒转回身,忍无可忍,“再不睡,就自己下楼装狗遛弯。”
“睡睡睡,晚安,缠郎。”
吵闹的房间霎时安静,闫芮醒闭上眼,改为平躺。
没两分钟,床上的人又传来动静:“那个,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能问吗?”
闫芮醒不理,闻萧眠就喋喋不休:“我困扰挺久了,保证问完就睡。”
“不问我心里不舒服,肯定会失眠。”
夜间视线模糊,依稀可见闻萧眠头上的电极片,他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闫芮醒,像只受委屈的大狗。
整夜贴电极片,并不会好受。
“说吧。”闫芮醒语气温和了些,仰着头,等他开口。
“行,那我说了。”闻萧眠特意坐起来,姿态端正,郑重其事,“你内裤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内裤颜色没套出,闻萧眠眼前黑压压一片。闫芮醒自带乌云,拿着卷医用胶带直冲而来。没点血海深仇,都不至于这个架势。
“闫芮醒你干嘛?”
“你拿胶带干什么?!”
“S.M我受不了!”
“捆.绑play也不行!”
“再废话,我拿的就是缝合线!”
闫芮醒把“土匪”请进了家,愣是折腾到深夜,睡前把所有精力都耗完,竟意外睡得安稳。
当天是休息日,生物钟驱使,闫芮醒起得早,翻身转向床那边。
闻萧眠仍在熟睡,床周一片狼藉,满地卫生纸、揉皱的衣服和扯掉的胶带。
想起闻萧眠昨晚的虎狼之词,再看着这些,真有点奇怪。
简单收拾,闫芮醒轻轻摘掉闻萧眠头上的电极片,把数据导出来。
他平时睡觉轻,整晚都没听到动静,本以为是闻萧眠状态好,看了脑电波才知道,是能忍。
一整晚没有深度睡眠,连续睡眠时间不超两个小时,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阵痛。
看着跟没事人似的,实则是能忍。明明自己就在身边,却半句难受不提。
就那么不信任我吗?
上传好数据,闫芮醒准备早餐。
他平时吃得简单,水煮蛋,醋汁青菜和少量碳水,从不碰咖啡和油炸。
考虑到闻萧眠的情况,闫芮醒专门准备了三明治和牛奶,又配了煎牛排和蔬菜沙拉。
闫芮醒轻手轻脚回卧室,床上的人双眼紧闭,他背对着床脱掉家居服,找了件衬衫换上。
正准备换裤子时,闫芮醒满脑子闻萧眠的鬼话:“你内裤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闫芮醒勾着裤腰,转头。
“........”
闻萧眠眼珠瞪得跟铜铃似的,双手交叉压后脑勺,目光从他后腰滑到眼睛上:“早啊,闫医生。”
闫芮醒把上衣丢他脸上,抱着裤子去了卫生间。
再回来时,闻萧眠已经换好衣服。
闫芮醒指着床:“收拾好再出来吃饭。”
闻萧眠理直气壮:“我家都是保姆收拾。”
“从今天起,你就是保姆。”
“…………”
闻少爷骂骂咧咧收拾完,坐到餐桌前,端着眼前的牛奶杯:“你还期盼我长个呢?”
闫芮醒剥掉鸡蛋壳:“有梦想谁都了不起。”
“高你半头了还不满意?”闻萧眠转去拿昨晚带来的可乐,“那我怎么做,才能满足你?”
汽水被抢走,直接丢进垃圾桶,闫芮醒端来杯养生茶:“手术之前,你只能喝这个。”
闻萧眠看着奇怪颜色的鬼东西:“不喝。”
“爱喝不喝。”闫芮醒又瞟了眼早饭,“饭吃不吃?不吃我收了。”
闻萧眠眼疾手快,插了快牛排塞嘴里,差点全出来:“靠,你没放盐吗?”
“怕你盐吃多了有泪痕。”
“………………”
闻萧眠凹着僵硬的笑:“真把我当狗喂呢?”
“那倒也没有。”闫芮醒抿了口牛奶杯,“喂完狗我会给它刷碗,但你这个品种,需要自己刷。”
闻萧眠:“………………”
闫芮醒你等着。
闻萧眠刚吃完“狗饭”,闫芮醒拿出盒新药给他:“一日两次,饭后。”
闻萧眠还憋着火:“不吃。”
当狗都不吃!
懒得废话,闫芮醒当即扣出两粒,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撬开嘴,丢药粒,仰脖子,敲下巴,水都不用,直接怼进去。
“我不介意每天掰狗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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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狗,骚狗,不要脸的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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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擦汗
当天是休息日,按照闫芮醒的安排,闻萧眠需持续24小时的脑电波监控,不能出门,无法剧烈运动。
日常活动虽没限制,但脑袋上黏着东西,总归不舒服。
在此期间,闻萧眠开了个线上会议,处理了一些工作,随后,人没了动静。
等闫芮醒意识到时,客厅和卧室都不见人影,最后在卫生间找到了呕吐不止、脸色惨白的闻萧眠。
平日里的闻萧眠,人虽然又烦又吵,但衣着总是干净平整的。此时,衬衫却布满挣扎褶皱的痕迹,掺着汗水,黏在他身上。
闫芮醒把人扶到服回沙发,递水给他。
大脑内密布神经结构,神经瘤会对周边脑组织形成持续压迫,引发各类不适症状。
就算拥有强意志力,也难以承受生理上的病痛,闻萧眠罕见表现出虚弱的一面。
闫芮醒接下杯子,手心的纱布抓了几秒,还是伸了过去,轻轻帮他擦去额头和颈部的汗:“好点没有?”
闻萧眠垂着脑袋,嘴角再没了往日的顽劣,勉强点了头。
“你可以信任我。”闫芮醒说。
闻萧眠:“你也可以嘲笑我。”
不知好歹。
闫芮醒不想和他争:“都这样了,还要参加F1?”
“两码事。”闻萧眠仰着头,按按太阳穴上的电极片,“这玩意儿还得贴多久?”
“两个小时。”闫芮醒托起他的胳膊,“我扶你去床上躺会儿?”
“扶”这个词在闻萧眠眼里,相当于“弱者”,他是经历了些痛苦,但没到需要被“扶”的程度。
闻萧眠推开他的手,扯扯黏糊糊的衣领。他讨厌狼狈的自己,特别在闫芮醒面前:“不用,你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