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32)
闻萧眠的手张开又闭合,即将搂住人之前,被毛茸茸的生物打断。
猫科动物惊醒了熟睡的人,闫芮醒睁眼,低头对它说了什么,抱着猫翻到了另一侧。
闻萧眠的心情像做过山车,还没滑到最高处,连人带车一起摔了。
闻萧眠侧身,看贴着闫芮醒舒舒服服的猫,大脑充血,天旋地转,把上衣脱了都没缓过来。
陈近洲,看你养的破猫!
还不如那只拖拉机狗!
次日清晨,闫芮醒被方胖子趴床的声音吵醒,他轻手轻脚下床,手腕被男人攥住。
闻萧眠还缩在被子里,懒洋洋的想把他往身边带:“你去哪?”
“方很近应该尿急,我去遛他。”
闻萧眠拽着人不放:“它已经是一只成熟的水桶了,憋会儿没问题。”
“它看样子真得很急,你睡吧。”闫芮醒帮他掖好被角,“我去遛。”
闻萧眠不肯,挣扎着起床,非要陪他一起。遛完孩子,吃了早餐,一家四口开启了第二天的行程。
闫芮醒抱着三花姐姐,闻萧眠牵着“拖拉机”弟弟,并肩出门。
游玩撒欢,没人比拖拉机更开心,它扯着绳子走在最前面。刚出大厅,在台阶前踩了一脚,方胖子“嗷”一声,迅速退回来。
闻萧眠看了眼台阶的高度:“这么低都下不去?你腿短成平板车了?”
闫芮醒看看烈日炎炎的天,把姐姐递给闻萧眠,抱起弟弟,捏住它的爪子,轻轻吹了吹:“烫脚了?”
“嗷呜!”方胖子忽闪着眼睛。
“没事没事,不烫了。”闫芮醒边哄边帮他吹爪子,“我抱着你去。”
闻萧眠越看越不爽,揉着猫头嘀咕:“对个狗都比对我温柔。”
闫芮醒抱着狗,横了他一眼:“跟上。”
闻萧眠发现了地面潮乎乎的狗爪印:“还是汗脚,臭不臭啊,回去可别上床。”
方胖子趴闫芮醒背上,下巴颏垫着肩膀,冲身后男人龇牙咧嘴:“汪!”
闻萧眠也没让着,在后面跟它吵:“有人给你撑腰了不起了是吧?”
“汪!汪!汪!”
闫芮醒哄哄方胖子:“乖,咱们不跟臭狗一般见识。”
“嗷!汪!”
“………呵。”
闻萧眠驾车,带他们去盘山路兜风,去山顶看不一样的海,吃农家特色餐厅,在赶着落日前回来,肩并在海边散步。
走得累了,他们就坐长椅上看夕阳。
夜晚的海风微凉,闻萧眠脱了外套搭闫芮醒身上,俩孩子围着他们转圈玩耍。
“明天想去哪玩?”闻萧眠边说边想,“对面街有个猫狗市场,去看看吗?还有,名极街有个夜市不错,明晚去那吃?”
闫芮醒抓了把沙子:“明天,要回去了。”
“这才两天。”闻萧眠说,“你不是被停了一个礼拜?”
“刚才霍夫曼教授联系我,大后天柏林有台手术,是枕咽逆向消融。他问我要不要来给他当一助,我答应了。”
再多的理论,都不如亲身实践,正式给闻萧眠手术前实践一次,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闻萧眠知道拦不住他,便也不再劝:“什么时候回来?”
“你手术前一天。”
“嗯。回去吧,早点休息。”
闫芮醒:“想再坐一会儿。”
想再听听海风的声音。
可手环却提示闻萧眠,闫芮醒已经非常疲惫,并且,有很多心事。
没几分钟,闫芮醒合上了眼,探过来的肩膀接住不断下坠的头,闻萧眠调整姿势,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偏偏这时,没眼力见的猫又来打扰,闻萧眠用眼神警告,方不远置若罔闻。
好在,它只是很轻地跳上闫芮醒的腿,蜷缩身体,像他一样柔软入睡。
闻萧眠侧头欣赏睡熟的人,轻轻揉方很近柔软绒毛,小声说:“晚安。”
次日,两人早早醒来,不约而同地拖延时间,愣是耗到下午四五点才离开。
先把姐弟俩还给方远默,告别时,闫芮醒三步一回头,不断和它们招手。
闻萧眠逗他:“要不今晚十二点,咱们把闺女儿子偷回来?”
“瞎说什么呢。”闫芮醒翻着给姐弟俩拍的照片,“小默要跟你拼命了。”
送回来时,方远默表面没说,实际偷偷检查了好几遍,生怕俩孩子受了委屈。难为小默了,把儿子和女儿借给这么不靠谱的人。
不对,方不远是跟着陈近洲的。
闫芮醒说:“我们都给小默合适吗?”
闻萧眠敲敲方向盘:“有什么不合适的,那个老狐狸还得感谢我呢。”
多了个理直气壮找旧情人的机会。
车往闫芮醒家开,车后排再也没了欢笑,闫芮醒只是低着头,反复划看照片。
到下一个路口,本该左转的路线,闻萧眠却右转,车漫无目的开出去一段距离,闫芮醒都没发现。
实在没得转,闻萧眠开口:“除了收拾行李,你还有事吗?”
“没。”闫芮醒专注看照片。
“去转转吗?”闻萧眠问他。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
毕业近十年,母校门前重新修缮,校服没变,周围的商贩老板兢兢业业。
他们在学校对面找了家小面馆,和准备上晚自习的学生坐一起,尤为突出。
老板瞅瞅用自带消毒湿巾擦桌子的闫芮醒,一眼认出了人,同时也认出了闻萧眠。
那会儿,闻萧眠常去隔壁超市买烟,经常刚抽两口,闫芮醒就过来抓人。
闻萧眠迅速沿窗户跳进面馆后厨,把烟塞给老板,再装模作样吃面。
老板回忆过去,说得酣畅淋漓,根本不管其他两个人的反应。
“哎呀,你瞧瞧现在多好。当年你俩跟冤家一样,现在都能一块来吃面了。”
老板聊热火朝天,闻萧眠听得心惊胆战,那么多年,闫芮醒从没在面馆抓到他抽烟的证据,今天全抖出来了。
等老板离开,闻萧眠转转手环,给闫芮醒加了块肉:“你吃。”
闫芮醒低头看肉,塞进嘴里。
闻萧眠埋着脑袋,感受手环淡下来怒火,偷偷蹭了把额头的汗。
女王消气了。
又苟活了一天。
重回故地,总能追回记忆。
闻萧眠说:“你还记得,咱们重逢前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闫芮醒挑着面条,脱口而出:“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
闻萧眠:“那会儿我和李明轩、张城买了酒,去综合楼顶庆祝,一口还没喝,就被你抓了现行。”
酒没收,人站了两节晚自习。
“大班长,你以前是真恶毒。”
“谁让你不服从管教。”
“我当年就那么点心愿,都被你剥夺了。”
“那算什么无聊心愿。”
闻萧眠放下筷子:“吃完了吗?”
闫芮醒擦擦嘴:“嗯,回去吗?”
“等我一下。”
闻萧眠付了面的钱,离开面馆。没五分钟,人提着个黑色塑料袋回来了。
闫芮醒看着袋子:“是什么?”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闻萧眠带上人,“跟我走。”
穿过马路,闫芮醒跟随他来到学校后门:“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