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为死对头动心(27)
佳肴上桌,少量饮酒,气氛恰到好处。
陈文的目光全程追着他:“看起来,这家餐厅很符合你的口味?”
“还好,每道菜都像很懂我似的,口味也很清淡。”
“你喜欢就好。”
没多久,侍应生抱着菜单走过来,对闫芮醒说:“先生您好,今天开业酬宾,老板特别赠送溏心干鲍炖五年陈花胶,您要尝尝吗?”
刚才翻菜单时,闫芮醒看到了价格,这款汤是镇店特色,1888一位。
闫芮醒怀疑听错,特意问:“您确定是赠送?”
侍应生笑脸相迎:“是的,一分钱不要,您可以完全放心。”
闫芮醒和陈文对视,然后说:“那要两位。”
“好的先生。”
几分钟后,侍应生将一位汤汁端到闫芮醒面前。
闫芮醒:“抱歉,我刚才说要两位。”
侍应生吊着官方笑容:“抱歉呢先生,我们老板讨厌戴眼镜的男人,所以戴眼镜的没有呢。”
闫芮醒:“…………”
“没关系。”陈文推推眼镜,先缓解了尴尬,“芮醒你忘了。我海鲜过敏喝不了。”
侍应生离开,闫芮醒低头抿了口汤。
陈文:“味道怎么样?”
闫芮醒又抿了一口:“非常好喝。”
“喜欢的话,我再订一份打包。”
“不用,一份就够了。”
陈文晃晃酒杯:“芮醒,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么执着这台手术?”
“想给听神经瘤一些新的机会。”
从业这几年,闫芮醒见过太多被后遗症困扰的患者,有正值青春的女孩,也有尚未成年的孩子。
现有开颅技术下,神经损伤难以避免,但总不能停滞不前。只有尝试新技术,才能打破在听神经瘤维持几十年的困境。
他不仅想挽救生命,也想守住患者的容貌和尊严。
“那你自己呢?”陈文看着他,“没想过你的未来吗?”
闫芮醒愣住:“我怎么了?”
“我了解一些你家的情况,所以,还是找不到骨髓配型吗?”
闫芮醒摇摇头,这种事可遇不可求。
“芮醒,你有没有想过回德国?”
国内虽然人口基数大,但因政策受限,没办法得到更多的配型机会。
陈文继续说:“德国的医疗水平一直是世界前列,特效药价格也更便宜,就算找不到配型,也有更多的选择。”
“我暂时没想过。”闫芮醒抿抿嘴唇,“那边人生地不熟。”
“我陪你去,我父母和朋友都在那边。你很优秀,在德国会有更多、更好的发展。”
闫芮醒攥紧汤勺:“抱歉,我现在只想完成手术。”
“手术结束我们就走,好吗?”
“陈主任,您不必这样的。”
“芮醒,离开医院我们不再是上下级,可不可以叫我阿文,或者像以前一样叫师兄吗?”
闫芮醒低着头,没叫。
“芮醒,我的心思你明白。”陈文伸出手,试图抓住桌面上的另一只手。
闫芮醒反应极快,将手收回去:“陈主任,抱歉,我以为我和您说清楚了。”
陈文透过镜片:“还是没机会吗?”
“抱歉陈主任。”
“必须是女孩吗?你接受不了这个?”
“不是。”闫芮醒又改了下口,“我不知道。”
陈文苦笑:“我以为,你肯来找我帮忙,是回心转意了。”
“对不起,我可能会错意了。您在我心里是值得尊敬的前辈,是值得信赖的朋友。”
话到此结束,但陈文听懂了后话,是前辈是朋友,但也只是前辈和朋友。
“我知道了,你放心,不论我们是什么关系,手术我都会竭尽全力。”
“谢谢你,陈主任。”
陈文嘴上放弃了,可眼睛和心仍恋恋不舍:“可以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吗?”
“什么?”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闫芮醒不知如何回答。
陈文的表情,像有人往温水里投石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这颗冰凉的心,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暖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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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以小闻总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吃闷醋,绝不会让自己吃一点亏。开始好看了,嘻嘻。
还有两章入v,说好v后正文完结,但我还有10章没修,我好慌。然后我昨天修到名为【三天三夜1.0】的章节,感觉自己死死,存稿期上头的终晚夏女士就是下手不知轻重【。】到时候会提前通知大家哪个时间来。否则就是满屏幕的口*口。先感叹一句,小闻总吃得真好,当一辈子狗都值。
随机掉20红包。
感谢投雷和营养液的宝贝们。
第20章 吃醋
去洗手间的功夫,闫芮醒偷偷付了饭钱,他不想欠陈文的人情,也不打算再请他吃一次饭。
可看着相当于一个月工资的消费单,闫芮醒磨磨牙,这么贵的餐厅,好吃也不会来第二次。
两个人都喝了酒,闫芮醒婉拒了陈文送他回家的请求,在路边等网约车。
他顺手划开闻萧眠的健康指数,映入眼底的,是对方的定位地。
闻、萧、眠!!!
*
边渡赶到酒吧时,闻萧眠半倚着吧台,手边已摆了一排空酒杯,灯光昏沉,颓帅的男人浸泡在嘈杂环境里。
闻萧眠是喝酒爱上头的人,哪怕一杯也能喝出一斤的感觉。实际酒量极佳,一般人喝不倒他。
边渡正欲夺酒杯,却被身旁的陈近洲拦住,并说:“让他喝。”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了?”边渡脸僵着,西装革履的他和环境格格不入,“他什么情况你不清楚?”
“都是低度数的。”陈近洲坐在阴影里,猜不透的表情,晃晃杯中的酒,“这点量,影响不到咱们闻少爷。”
边渡看了眼东倒西歪的人,转回头压眉心:“联系闫医生了?”
陈近洲低垂着眼,指尖刮蹭杯口:“还没消气,他不让联系。”
“吵架了?还是吃醋?”
边渡又气又无奈,过去这么多年,本以为他“病”好了,到头来还是这幅德行。只要碰到那个“他”,再聪明的人也能变傻。
陈近洲早就习以为常,夺走闻萧眠刚要来的高度数酒,喝光了才说:“他都不承认。”
“然后就来这儿喝闷酒?”
“他不是向来这么幼稚。”
“毕业多少年了,还来这出有意思吗?”
“谁让这出管用呢,闻少爷乐此不疲。”
“以前管用,现在还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就不管用。”
“我要是闫医生早不管用了。”
“闫医生也挺不容易。”
“闫医生非常不容易。”
“操!你俩一唱一和有完没完了?”闻萧眠本就不爽,现在更烦,“真当老子听力下降,半句听不到是吧?”
烦乱的心思用酒压不下去,而两个人的话比冰酒还刺激。
“我人还在这儿呢!”
“大活人!没死!!”
“骂我能回避一下吗?”
边渡走近他,夺走酒杯:“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跟你说有用吗?”闻萧眠又抢回了酒,但并未喝,“你连个大学生都搞不定,还能搞定狐狸精?”
从下午四点开始,闻萧眠的手环就有踩鼓点似的提示,那是心情愉悦的反馈。
他和那人聊天开心,坐那人的车开心,一起吃饭开心,面对面说话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全特么的是开心!
他在我的餐厅开着心,我却被这俩人当面阴阳怪气!闻萧眠想吐血暴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