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292)
陆凛并未如他所说介绍什么科学界的朋友,而是将夏洄带到了相对安静的露台区域,这里仍有不少宾客,但空间开阔,不易被偷听。
“放开我。”一旦离开人群中心,夏洄立刻试图甩开陆凛的手。
陆凛从善如流地松开,却用身体巧妙地挡住了夏洄的退路:“怎么,昨天在实验室不是挺能忍的吗?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反而装不来了?”
夏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陆先生现在是公众人物,请注意言行。”
“我的言行有什么问题吗?”陆凛轻笑,向前逼近一步,几乎将夏洄困在自己与栏杆之间,“我不过是欣赏夏研究员的才华,想和你有私下里的交流而已。”
夏洄能闻到陆凛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味,与昨天在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
那股气息唤醒了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记忆,“不需要。”
“或者,”陆凛的声音压低,带着恶劣的愉悦,“你更希望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大家昨天我们在实验室里发生了什么?看看大家是相信卡门家族新任掌舵人会在研究院实验室性骚扰一个研究员,还是相信你这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主动勾引我?”
夏洄冷冰冰地瞪着他。
一位侍者端着酒水经过,陆凛取了两杯香槟,将其中一杯递给夏洄:“为了庆祝我今天正式接管卡门家族,喝一杯不过分吧?”
夏洄没有接。
“怕我下药?”陆凛挑眉,就着夏洄的手,低头在他手中的杯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可以喝了?”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亲密得过分。
夏洄不得不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只是冷冷地看着陆凛:“恭喜陆总得偿所愿。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急什么?”陆凛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全场,“你看,多少人都在看着我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前方的小舞台上。
司仪宣布陆凛将上台致辞,而江耀刚好走过来。
陆凛不耐烦地啧了声,这个江耀怎么跟狗一样粘着夏洄?
该想个办法支开他。
陆凛整理了一下领结,在聚光灯下走向舞台,步履从容,姿态优雅,与刚才那个在夏洄面前充满侵略性的男人判若两人。
夏洄趁机想要离开,却发现不知何时,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已经站在了他身后,礼貌却强硬地阻断了他的去路。
“夏研究员,陆总吩咐您务必等他回来。”其中一人低声道。
江耀在陆凛上台的那一刻就走到了夏洄身边。
他看到了那两名保镖,也看到了夏洄脸上未褪的苍白。
“他碰你哪儿了?”江耀的声音冷得能结冰。
夏洄摇了摇头,不想在这种场合下引发冲突:“只是说了几句话。”
“他拉着你的手,全场都看到了。”江耀的怒气几乎压制不住。
夏洄说:“没事。”
他不想把昨天实验室里发生的事告诉江耀。
江耀观察他的脸,却发觉夏洄有事情瞒着他。
那边台上,陆凛的致辞赢得了阵阵掌声,他感谢了各方支持,展望了卡门家族的未来,言辞得体,风度翩翩。
但在致辞结尾,他话锋一转:“……最后,我想特别感谢一位朋友今晚能来。他的才华与坚持让我十分钦佩,也让我对联邦科研事业的未来充满信心。”
追光灯突然打在了夏洄身上。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夏洄僵在原地,感觉到江耀的手臂瞬间绷紧。
陆凛在台上微笑,语气温和,眼神却充满了挑衅:“希望未来,我们能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夏洄研究员。”
掌声雷动。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看着陆凛公开示好的年轻研究员,和站在他身边、面色阴沉的江耀。
致辞结束,音乐再次响起。陆凛走下舞台,径直向他们走来。
江耀彻底失去了耐心,他一把抓住夏洄的手腕,在陆凛抵达前,强硬地带着他穿过人群,向出口走去。
陆凛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只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酒。
“需要拦住他们吗,陆总?”助理低声询问。
“当然。”陆凛看着夏洄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这是我的地盘,他跑不掉。还有,别动夏洄,只要他没事,江耀就不会失控。”
江耀带着夏洄穿过人群,但没走出多远,身后就传来陆凛的声音。
“江少,这就走了?宴会才刚开始。”
江耀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夏洄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的手骤然收紧,指节硌得生疼。
“别理他。”夏洄低声说。
江耀沉默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但陆凛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
他快步追上来,在两人即将踏出宴会厅时,一个侧身,挡在了门口。
“江少今天难得来一趟,怎么不多待会儿?”陆凛说,“还是说,我招待不周,让江少不高兴了?我好不容易请到夏研究员来,还想多聊几句呢。”
“陆凛,”江耀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够了。”
陆凛挑眉,笑容不变:“江少这话说的,我是真心想和他交朋友。”
“朋友?”江耀冷笑,“骗谁呢?”
“江少,今天不是你说了算。”陆凛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又落在夏洄身上,声音放轻,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夏研究员,你说呢?我们之间,只是朋友吗?”
夏洄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陆凛在说什么,他在威胁他。用那些记忆,当众威胁他。
夏洄的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江耀察觉到他的变化,侧身将他完全挡在身后。
“陆凛,”他的声音冷得像刀刃,“你最好搞清楚,夏洄是我的人。”
“我知道,”陆凛笑了,笑得漫不经心,“但是夏洄这么受欢迎,江少一个人吃得消吗?哦,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昨天在实验室,夏洄的嘴,我尝过了。味道不错。他反抗得很厉害,还打了我一巴掌。”
陆凛继续说,声音轻:“不过越是这样,越有意思,你说对吧?”
江耀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抓住陆凛的领子,但拳头在半空中被人握住了。
是夏洄。
“江耀。”夏洄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量,“我们走。”
江耀看着他,眼睛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
“我知道。”夏洄打断他,“我不在乎。”
他握紧江耀的手:“我们走。”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小曼从庄园方向跑过来。
她穿着那身珍珠白的礼服,裙摆在夜风中翻飞,高跟鞋踩在草坪上跌跌撞撞,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的眼眶红肿,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珍珠项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像是从一场噩梦里逃出来。
夏洄下意识向前一步,却被苏小曼一把推开。
她没有看他,她径直冲向陆凛,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猫,死死挡在夏洄身前。
陆凛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后妈,那个在陆家谨小慎微、从不敢大声说话的女人,此刻正挡在他和夏洄之间,浑身颤抖,眼神却疯狂得可怕。
陆凛皱起眉头,“你这是干什么?”
“不许碰他!”苏小曼的声音尖锐刺耳,完全不像平时的她,“不许你再碰他一根手指!”
陆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不解,带着嘲讽,带着居高临下的玩味。
“苏阿姨,你这是怎么了?夏研究员是我请来的客人,我只是想和他——”
“闭嘴!”苏小曼打断他,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听到了,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