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92)
“你有没有受过伤?”
靳琛的眼睛在风镜后面弯了一下:“在外做任务,哪能不受伤?但都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夏洄看着他。
好好的?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底下又压着多少东西?
弹片、伤口、无数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夜晚。
“你以后能不能——算了。”
靳琛愣了一下,“能不能什么?”
“没什么。”
靳琛:“小猫,你能不能把话说完?”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卷起一小团雪沫。
夏洄说:“你以后能不能尽量别去那些太危险的地方。”
靳琛愣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回过神来:“好,我答应你,能不去就不去,非去不可的,也挑安全的去。”
队伍突然在前面停下来,陈载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兴奋的颤抖:“老师!前面有东西!”
大家加快脚步,绕过一块巨大的冰岩,眼前的景象让夏洄的脚步顿住了。
冰原上,有一架坠毁的飞行器。
看那锈蚀的程度和半埋在冰层里的姿态,至少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机身的涂装已经剥落了大半,只依稀能辨认出帝国军方的徽记。
机翼折断了一边,斜插在冰面上,像一只折翼的鸟,驾驶舱的玻璃碎了大半,里面黑洞洞的,填满了积雪和冰凌。整架飞行器被冰雪包裹着,像一个被时间遗忘的幽灵。
何汐小声说:“这是……坠机?”
“看标记是帝国军方的。”陈载蹲下来,指了指机身上一块还算完整的涂装,“至少三十年前的型号了,我在资料上见过。”
林望往后退了一步,踩在雪上发出嘎吱一声响:“里面……还有人吗?”
没人回答。风吹过破碎的机舱,发出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风把雪沫吹到靳琛的面罩上,他声音很低:“这种型号的飞行器我也见过,我以前的队长最后一次任务,坐的就是这种。那是在八年前,边境星域,执行侦察任务的时候被击落的,全队七个人,没有一个回来。”
他蹲下来,捡起一块被风吹到脚边的金属碎片。碎片不大,边缘已经被冰雪磨得圆钝了,但还能看出原来的形状,是机翼的一部分,上面有一个编号,他把碎片翻过来,看了看,又轻轻放回雪地上。
“后来我去过坠机现场,在另一个星域,残骸散落在冰川上,和这个差不多。驾驶舱里……什么都没有。可能被冰川吞了,可能被风吹走了,什么都找不到。”
夏洄伸出手,把他的风镜推到额头上,露出那双眼睛。
组员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谁都没说话。
陈载转过头,假装在研究那架坠毁的飞行器,何汐低头整理背包,把已经整好的带子又拆开重新系了一遍。林望站着没动,但她把风镜推下来,遮住了眼睛。
夏洄:“走吧,还要赶路。”
靳琛笑着点头。
走到二号观测点的时候,天气忽然变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倾泻下来,落在冰原上,把整片雪原照成金白色。那道光不偏不倚地落在远处一座冰峰上,冰峰的顶端是透明的,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红的、橙的、黄的、绿的、蓝的、紫的,像一座被打碎的彩虹重新拼在一起。
“老师!你看!”林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惊叹。
夏洄抬起头,看见那道落在冰峰上的光,那是阳光穿过冰层时发生的折射,是雪山上最罕见的奇观之一。
他只在文献里见过描述,亲眼看见,是第一次。
光在冰面上流动,像一条彩色的河,从峰顶倾泻而下,流进山谷,流进云层,流进望不到边际的白色里,整座冰峰像一座被点亮的灯塔,在天幕下燃烧着七彩的火焰。
“好看吗?”靳琛站在他旁边,问。
夏洄看着那道彩虹,点了点头:“好看。”
靳琛:“我以前在另一个星域的冰川上也见过一次,那时候我一个人,站在冰原上,看了很久,觉得好看,但不知道跟谁说。”
他转过头,看着夏洄,阳光落在他的风镜上,折射出一个小小的光点,像一颗星星掉进了眼睛里。
“现在有人可以说了。”
夏洄站在冰原上,看着那道彩虹,被点亮的冰峰,光在雪面上流淌。
风从他们身边经过,把雪沫吹起来,在阳光里变成细碎的金粉。
那些金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像一场金色的雪。
远处,彩虹还在,冰峰在阳光下燃烧着七彩的火焰,光在雪面上流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
组员们已经散开了,各自在观测点忙碌,陈载在架设备,何汐在记录数据,林望在拍照——拍那座冰峰,拍那道彩虹,也拍那两个站在雪地里、手牵着手的人。
走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大家都进入靳琛的飞行器里面,暖气肆意横行,大家决定今晚就在地板上打地铺,他们脱掉靴子,把冻僵的脚塞进各自的睡袋里,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靳琛接到了有关于江耀的一切行动汇报。
果然如此。江耀会来,他不意外,梅菲斯特会拦,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这位帝国君主动作这么快,手腕这么……不客气。
看来夏洄在北境的消息,以及现在“跟谁在一起”的消息,已经传回了王宫,这倒省了他不少事。
夏洄问了句:“什么情况?”
靳琛:“有人不太安分,想来找你。不过,被另一位‘好心人’暂时请去喝茶了,这些都是不需要在意的小事。”
他忽然手臂用力,将夏洄从坐姿整个抱了起来,夏洄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靳琛抱着他,转身,几步就走到了机舱侧面一个相对隐蔽的台面,靳琛将夏洄轻轻放下,随即俯身,双手撑在夏洄身体两侧。空间狭小,两人几乎鼻尖相触,呼吸无可避免地交融。
“靳琛?”夏洄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身前是靳琛滚烫的胸膛和灼人的气息,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姿势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靳琛却没有任何预兆地低头吻了下去。
夏洄迟疑了两秒,就闭上眼睛,搂着他的脖子,嘴唇微微张着,温和地给出了允许。
第134章
飞行器里的暖气嗡嗡地响着,把外面的风雪隔绝成另一个世界。
地铺已经铺好了,睡袋一个挨着一个,像一排胖乎乎的蚕蛹,组员们窝在里面,只露出脑袋,脸上都带着一天跋涉后的疲惫和满足,但是谁都没睡。
靳琛已经和夏洄吻得热烈。
在那个隐蔽的台面上之后,靳琛撑着身体,把夏洄圈在双臂之间,低头看着他微红的脸颊,看了很久。
看着他低垂着的睫毛,看着他红肿起来的嘴唇,灯光从侧面照过来,青年的眉眼都在那道光里显得格外深刻。
靳琛情难自抑,六年之痒后,他慢慢凑过去,一下下舔舐夏洄的唇肉,潮湿的,温热的,就像夏洄身体里的温度一般热情。
“你够了,别乱舔,像小狗一样。”夏洄艰难偏过脸,压着声音阻拦,“你把我的嘴弄破了,待会儿我怎么出去?”
“不管。”靳琛很任性,“你不让也不行,我喜欢那样弄你,就像昨天晚上你也是一直喊停,最后还是绞着我,热情招待了五六次。”
夏洄这个姿势很是被动,但他没有推开靳琛,也没有呵斥靳琛把嘴闭上。
于是就在他半推半就的默许之下,靳琛笑着咬住他的嘴唇吻起来,那种眼神却很认真,不像他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样子。
享受过夏洄给予的纵容与温情,谁还会贪恋温柔的水乡?
夏洄天性强硬而沉稳,对谁都冷淡,这已经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了,靳琛也不渴望太多奢侈优待。
不过,被他纵容着,真是比嗑/药还快活。
靳琛慢条斯理地嘱咐着:“别把自己逼太紧,别一忙起来就忘了吃饭,不舒服就休息,别等倒了才让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