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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95)

作者:乌皙 时间:2026-04-10 08:41 标签:校园 豪门世家 万人迷 狗血 天之骄子 乔装改扮

  “相爱相杀,强取豪夺?”
  “可能是江耀扛揍吧,反正我就没见过夏洄笑。”
  “总结,桑帕斯是个害人的地方。”
  ……
  夏洄走进木屋,反锁上门,防止白郁破门而入。
  静静在镜子前坐了好久。
  这会儿才想起江耀说什么了。
  是男朋友……吗?
  夏洄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起来。
  ……谁同意要做他男朋友了……
  这不算数。
  只能算是江耀单方面同意了。
  夏洄很快就重振精神,打开光脑写论文。
  他深吸一口气,将光屏调整到最舒适的阅读角度,重新将注意力集中论文上。
  数据公式和模拟曲线图几乎占满了整个视野,他沿着自己先前设定的论证路径继续推进,填补着分析段的空白。
  但是一阵强烈的倦怠席卷而来,比窗外低垂的夜色还要沉重。
  夏洄盯着光屏上那行即将完成的推导,仿佛能听到精神大厦崩塌的声响。
  几秒钟后,夏洄关闭光屏,将发烫的额头深深地埋进了交叠起来的手臂里。
  小木屋里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塞纳湖浪涛声。
  带着浓浓倦意的叹息闷闷地从臂弯里传出。
  果然,今天……不适合写论文了。
  “喂,开门。”
  白郁在门外敲了敲,“虽然我不是耀哥,但看在咱们是室友的份上,你别把我关在门外吧?”
  夏洄没有立刻动,他将脸埋在臂弯里又停留了几秒,积蓄面对白郁的力气。
  白郁和江耀他们是朋友,一样不是好东西。
  最终,夏洄还是抬起了头,冷着脸站起身,走到门边,手指搭在冰凉的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瞬,然后拧开。
  “我以为你在哭。”白郁打量着他,“阿耀欺负你了吧?他那种人,阴谋阳谋,不择手段的。”
  夏洄眯了眯眼,转身回到书桌边,没回答。
  白郁无所谓地走进小木屋,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将手里的东西随手放在床头。
  “营地现在很热闹,毕竟江家的星舰,很少这么公然出现在政治场合之外的地方,还搭载了你。”
  夏洄抬眼看向他,黑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只有一片深潭般的静:“你想说什么,白郁?”
  “不想说什么。”白郁耸耸肩,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床头叠好的被子上,姿态放松,“只是陈述一下客观事实。另外,作为你的室友,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舆论发酵的速度,通常比数学模型预测的传染病扩散还要快几个数量级。尤其当病原体本身就极具话题性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长成小猫模样的病原体:“比如,桑帕斯神秘的特招生,奥古斯塔兄弟的关注,现在再加上江耀的公开表态,我真是不敢想,我要是你该怎么办。”
  夏洄扯了扯嘴角:“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成了病原体?”
  “我比较倾向于看热闹。”白郁回答得相当坦率,甚至笑了笑,“毕竟,观察变量在复杂环境下的反应,是理解系统的重要途径。而你,夏洄同学,目前是这个联邦里,最不可预测也最有趣的那个变量。”
  这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剖析,让夏洄感到一阵反胃。
  他想到了那个被白郁录下并群发的视频,想到了此刻可能还在营地里发酵的种种猜测和流言。
  眼前这个人,用一副人性研究般的态度,观察着,记录着,甚至偶尔推波助澜,然后好整以暇地等待结果。
  法学生本色?
  “那你看清楚了吗?”夏洄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这个病原体,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可是我不想搬出去,而且你现在很……”白郁:“应激状态,逃避倾向,试图用作业麻痹自己但失败,对当前社交环境,尤其是与桑帕斯相关的部分,表现出显著的抗拒和……嗯,厌烦。”
  他每说一句,夏洄的嘴唇就抿紧一分。
  白郁乐于看见被戳穿一切伪装的夏洄,就算可怜的小羊羔已经恼羞成怒了,那也让他感觉到无比真实。
  少年就站在他面前,是一个活生生触手可及的人,而非前两天冷冰冰的“机器人”。
  白郁感到很愉悦。
  “不过,”白郁话锋一转,推了推眼镜,“有个细节,我观察到的,可能和营地的主流舆论有点出入。”
  夏洄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耀亲你额头的时候,”白郁慢条斯理地说,语速平缓,像是在法庭上陈述证据,“你的身体语言,与其说是接受或羞涩,不如说是僵直,和一种认命般的放弃抵抗。而且,在他离开后,你回到这里的第一反应是反锁门,独处,自我消化情绪,而非任何形式的喜悦或主动联系。这让我有点好奇,在那艘星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你在那种公开场合下,默许了他的举动?”
  夏洄的心脏猛地一跳,白郁真的……很讨厌。
  白郁的观察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敏锐危险。
  “不关你的事。”夏洄移开视线,声音干涩。
  “从纯粹的法律和社交伦理角度来说,确实不关我的事。”白郁赞同般地点点头,“但是昆兰和薄涅会不会也来插一脚,就很关我的事。”
  “你知道,奥古斯塔家族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们不受法律束缚,我不希望他们因为你和阿耀生疏,破坏了联邦的稳定。”
  白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远处湖面粼粼的波光。
  “夏洄,”他背对着夏洄,“这个夏令营,对你来说,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假期。”
  “而你现在,”他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清晰地映出夏洄有些苍白的脸,“就像一颗被突然投入湍急河流中心的石子,你可以选择沉下去,被水流裹挟、磨圆,最终消失在河底。”
  “但你也可以试着找到自己的支点,哪怕只是暂时的,看清水流的方向,甚至,在某个合适的时机,稍微改变一下水流的轨迹。”
  “有许多人乐于这样做,除了你。”
  夏洄并不能准确提取到他话里的中心思想,但这似乎是一种宣言。
  希望他主动投诚给他们那一群人的宣言。
  “当然,”白郁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前者的概率,目前看来要比后者高得多。毕竟,无论是家世、资源,还是……在这个游戏里,你都只能是规则的遵守者。”
  “想做创造者,还是应该再聪明一点才行,攀附权贵有时候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夏洄直白询问:“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白郁一笑:“也许吧,如果你不聪明,新学期会有聪明人顶替你的位置。”
  他们不一定有夏洄美貌,但一定比夏洄听话。
  “什么位置?”夏洄冷冷淡淡地反问,“被霸凌的位置吗?谁稀罕谁拿走,你喜欢的话也可以让给你。”
  白郁见夏洄明显是听懂了,但就是完全不顺着他的逻辑思考,心说真是一只倔强的小羊羔。
  “随便你,反正我并不需要面临你的困境,早点休息吧。”
  白郁躺下前,最后说:“虽然我猜,你可能睡不着。另外,友情提示,涅和兰被急召回总部了,你大概可以不用担心兰对你做什么,晚安。”
  夏洄独自坐在书桌前,看向窗外,夜色如墨,确实睡不着。
  虽然白郁说的99%都是废话,但至少有一点他说得对,这从来不是什么假期。
  夏洄甚至连完整的游戏规则都还没看清,就被卷了进去。
  嘴唇到现在都很肿胀,夏洄捂着脸,趴在了桌子上。
  *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营地的氛围明显不对,夏洄以为自己又会像在桑帕斯一样被针对,事实上并没有。
  营员们像从前一样对待他,就像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朋友,夏洄的紧张情绪终于松懈了许多,在不间歇的联合游学、实验室实习、学者面对面会谈、以及知识讲座、边境远足等等热闹夏令营活动中,他第一次对一个地方产生了一些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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