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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院里被争夺的他(337)

作者:乌皙 时间:2026-04-10 08:41 标签:校园 豪门世家 万人迷 狗血 天之骄子 乔装改扮

  夏洄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放下了一些,还有一些……可能还需要时间。”
  “很正常。”霍医生说,“六年的事,不可能六天就放下。你能开始想这件事,就已经很好了。”
  夏洄点点头。
  霍医生:“放下不是为了忘记,是为了能继续往前走。那些事还在你身上,但它们可以不再是你的负担,只是你的经历,就像你手上那道疤。它在那儿,但你不会因为它,就不敢伸手了。”
  夏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道五厘米的疤,横在手背上。
  他确实很久没有因为这道疤,不敢伸手了。
  第四天,下雨了。
  第四星区的雨来得很快,很猛,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夏洄没出门,就坐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
  台风天的雨不是这样下的。台风天的雨是横着飞的,打在脸上生疼,打在设备上能把漆打掉,他和同事们在那种雨里抢修,浑身湿透,眼睛睁不开,全靠手摸。
  那时候他想的是:不能停,停了设备就废了,项目就完了。
  现在他坐在这里,听着雨声,什么都不用想。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海都看不清了,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他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凉凉的,很舒服。
  忽然想起一件事。
  十六岁那年,他也这样看过雨。
  那时候在江耀的宿舍里,窗外也是下雨,江耀坐在床上装病,他在他身旁打瞌睡。
  现在想想,那时候基本每天都是雨天,如果不是那些人,那些日子也是非常难得珍贵的。
  第五天,雨停了。
  天特别蓝,海特别静,像是被雨水洗过一遍。夏洄又去了那片沙滩,这次带了本书。
  是格罗斯曼院士早年写的一本专著,关于高维空间通讯的理论基础,他在凡尔纳斯的时候看过一遍,现在想再看一遍。
  坐在礁石上,翻开书,看了几页,但他发现自己看不进去,不是书不好,是脑子不想动。
  那根弦绷了六年,现在松下来了,一时半会儿紧不回去。
  他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继续看海。
  有个小孩在不远处玩沙子,堆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城堡,又把它推倒,重新堆。堆了推,推了堆,玩得不亦乐乎。
  夏洄看了一会儿,忽然有点羡慕,他很久没有这样玩过了,从小就没有。
  所以第六天,他又去见了霍医生。
  “如果我回去之后,又变成以前那样怎么办?”
  霍医生看着他:“你指的是哪样?”
  “就是……”他想了想,“一直绷着,不敢停,不敢松。”
  霍医生点点头:“你担心自己会退回去。”
  “对。”
  “那你觉得,你现在和六年前,一样吗?”
  夏洄摇了摇头。
  是啊,他和六年前,怎么可能一样?
  “你想明白了。”霍医生笑了,“你会退回去吗?不会。因为你已经不是那个只会绷着的人了。你知道怎么松,你知道怎么放,你知道怎么休息,就算回去之后,又开始忙,又开始累,你也知道,该停的时候,可以停。”
  夏洄沉默了一会儿:“谢谢你。”
  霍医生摆摆手:“谢你自己。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第七天,最后一天。
  夏洄起得很早,收拾好了行李,也看了日出。
  海上的日出和别处不一样,太阳是从海平线下面慢慢升起来的,先是一点红光,然后半个圆,然后整个圆,光洒在海面上,金灿灿的,像铺了一条路。
  夏洄想起曾和江耀看过的雪山日出,很可惜,他那时候心境不平,不能欣赏。
  要走了,站在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很小,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扇窗户,窗户外面是海,他在这里待了七天。
  睡了很久,走了很久,看了很久,想了很久。
  他把一些事放下了,还有一些没放下。
  但他知道,那些没放下的,可以慢慢放。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护士经过,朝他点点头。他也点点头。
  走到大堂的时候,看见那天钓鱼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老人看见他,招招手:“孩子,你要走了?”
  “嗯。”
  “去哪儿?”
  夏洄想了想:“回基地集合,然后和同事们去联邦,可能还要去帝国交流学习,之后我再回来。”
  老人点点头:“年轻人,多见识见识总是好的,走得远,才能看清楚。”
  夏洄笑了一下:“您说得对。”
  老人摆摆手:“走吧,别耽误了。”
  夏洄点点头,往外走。
  外面天很蓝,海很静,风很轻,夏洄站在疗养院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回去了。
  回深蓝,回联邦,回那个十八岁逃出来的地方。
  但他已经不是十八岁的那个他了。


第116章
  联邦雾港空港VIP通道出口处,格罗斯曼院士亲自站在迎接队伍的最前方,手指不时轻点着手表。
  老头子脾气都快藏不住:“说好了八点半准时降落,怎么的,飞机又被炸了?导航塔是干什么吃的?气象局是摆设?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没人敢接话。
  格罗斯曼院士的脾气和他的学术成就一样出名,更何况,今天要回来的不是别人,是他搁在心尖上的关门弟子,是深蓝基地花了大力气,顶着多方压力才秘密培养出来的“青鸟”夏洄。
  为了这次回归,基地和联邦暗中博弈了多少轮,清除了多少潜在的障碍,只有最核心的几个人知道,这临门一脚但凡任何一点延迟,都足以让这位老院士的心提到嗓子眼。
  其他人连忙安抚:“今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下起了大雨,就像是……故意的似的!”
  “空港刚刚通报,穿梭机已经进入最后进近程序,只是突遇强对流气团,需要多盘旋两圈等待指令降落。”
  “对,很快,很快就落地了!”
  格罗斯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你看看这雨!下得跟天漏了似的!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这个时候下!”
  窗外,雨幕如瀑。
  那已经不是寻常的雨,稠密的雨线几乎连成了灰白色的水墙,疯狂抽打着机场跑道和停泊的飞行器,能见度低得可怕,远处的指挥塔和机库都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雨水在玻璃上纵横流淌,扭曲了外界的一切景象,只有偶尔撕裂乌云的惨白闪电,瞬间照亮这片被雨水统治的天地,紧接着是滚雷沉闷的咆哮,航站楼的排水系统显然已不堪重负,低洼处开始出现明显的积水。
  “这雨……下得也太邪性了。”另一位年纪稍轻的研究员忍不住小声嘀咕,声音里带着不安,“就像……就像是算准了时间,故意堵着飞机不让降落似的,那飞机里不就是那么几个人么……至于下这么大的雨?”
  这话声音虽轻,却让周围几人神色都微微一动。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有时候玄学的预感很准,谁都知道那飞机里坐着谁,那个能让联邦和帝国反目成仇的男人。
  格罗斯曼院士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有反驳,不再看窗外那令人心烦意乱的暴雨。
  夏洄要回来了,这是他盼了六年的事。
  这六年间,老头子的白头发多了何止一倍,其中多少是为了那个远在海岛音讯隔绝的孩子揪心所致?只有他自己知道。
  接机区一片压抑的寂静,只有外面狂风暴雨的怒吼透过厚厚的玻璃隐隐传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被这场诡异的暴雨拉得无比漫长。
  就在格罗斯曼院士几乎要按捺不住,想直接联系塔台甚至动用更高权限时,通道尽头那扇紧闭的门上方的指示灯,由红转绿。
  “嘟——”
  一声轻响,自动门平滑地向两侧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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