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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178)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 标签:年下 救赎 HE

  “你关我一天两天可以,时间长了,不怕别人找我么?”
  关灼说:“你卷进案子里,暂时联系不上,也很正常。”
  沈启南冷笑道:“如果是警察找我呢?”
  关灼垂眸看他:“如果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那就等警察找你的时候再说吧。”
  沈启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神色,只是抬起手,又推了关灼一把。
  关灼已经退到了床边,表情还是淡淡的。
  沈启南忽然道:“我以前问过你,为什么要做律师,你说是因为一个人。那个人改变了你的人生,他也是一个律师。”
  他仰起头盯着关灼,说:“那个人是我吗?”
  关灼进门时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可所有灯盏加在一起,也不及沈启南的眼睛亮。
  那双眼睛流光溢彩,美丽得令人心惊,轻而易举就能洞悉他。那双眼睛也曾冷冷地凛然地望着他,在十一年前的某个瞬间,这目光拭净了他因仇恨而覆上血污的双眼。
  关灼说:“你明知故问。”
  沈启南反问道:“你不是?”
  他又推了一把,关灼已经坐在床上。
  沈启南垂着眼睛看人。
  他知道关灼在等待什么,知道关灼在拒绝什么。他知道关灼究竟要什么,一直都知道。这问题沈启南已经问过自己,这问题让关灼几次三番打断了他。
  这问题赤手空拳,这答案破釜沉舟。
  沈启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柴勇的案子,是在我独立执业的第一年。”
  他忽而开口,声音极轻。而关灼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睫微微地一动,目光里像牵扯着无数根透明的丝线。
  沈启南停了片刻,继续说下去。
  这个案子在当时很轰动,甚至有家属发动近千人在陈情书上签名,要求立刻判处柴勇死刑。却也有一些剑走偏锋的刑辩律师,不要钱也争着为柴勇做辩护。
  柴勇全都拒绝了,他说自己做这事就是为了死前干一票大的,好好出个名,不用谁来替他求情辩护。
  可后来,柴勇不知怎么又改变想法,还是请了一个律师。
  那律师当年跟沈启南在同个律所,邀他合作办案,一开始没什么问题。可是没多久,对方就退出了这个案件,他苦笑着对沈启南说,因为这个案子,他下班路上被愤怒的受害者家属泼了一身大粪,还有人在他家周围蹲守,威胁恐吓,吓得他母亲犯了病,他是想借着这个案子出名,可现在看来,确实继续不下去了。
  沈启南没有多说什么,他孤家寡人一个,这时候反倒省了事。
  或许是因为这个案子案情简单,连犯罪嫌疑人都供认不讳,或许是因为这个案子引发民情汹汹,还传出柴勇是精神病人的谣言,需要尽早有个交代,以正视听,柴勇案从侦查到起诉都很快。
  沈启南做任何案子的态度都是一致的,柴勇案他同样认真对待,一些细微之处的瑕疵,没人在乎,他会指出来。
  开庭那天,沈启南握住了关灼的刀刃。
  庭审结束,法官当庭宣判,死立执。
  “可是,我会见过柴勇那么多次,竟然没察觉到他在说谎。”
  沈启南轻声说完,闭上眼睛,眉心紧蹙,像是感觉到无法忍受的痛苦。
  “我自以为严谨、专业,可我连他的杀人动机都没有搞明白,”沈启南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剖开他自己,“我只知道柴勇的父母都过世了,有一个早已离婚的前妻,却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柴勇会为了钱杀人。”
  “那个女孩儿是他的前妻在离婚之后生的,柴勇那边没有户籍记录,”关灼看着沈启南,慢慢开口,“后来她们都出国了,那女人结婚、移民,从来没有回来过。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柴勇还有一个女儿。”
  沈启南的唇角轻轻一动,他脸上痛苦、自责、悲悯、抗拒,全都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不是微笑的微笑。
  他知道,到了这个时候,关灼仍然希望他好过一点。
  但沈启南摇了摇头,在眼眶微微发热的同时,喉咙处也涌起一阵痛楚。
  “这个案子是我的责任。”
  沈启南压抑着自己的声音。
  “修正它,是我对自己的责任,是我身为一个刑辩律师的责任。”
  他垂眸看着关灼,再度轻声开口。
  “也是我对你的责任。”
  关灼仰起脸,望着沈启南发红的眼眶,湿润的眼睛,望着他轻轻颤抖的嘴唇,望着这个他爱到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的人。
  他几乎听不见自己问话的声音。他说:“你对我的什么责任?”
  沈启南看他良久,低声作答。
  “如果每个人心底都有一口井,我想把你捞出来。”


第132章 名字
  一室灯光下,关灼深深地凝视着沈启南。
  “所以,你接下高林军的案子,进入同元化工,维持和郑江同的关系,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他在东江第一次见到沈启南的时候就问过。
  沈启南到今天才回答。
  关灼胸膛起伏,几乎感到难以控制自己。
  “你早就原谅我了,是吗?”
  沈启南不做声,最深一句剖白他也已经交代了。他只是用目光一寸寸触摸关灼的脸,那样鲜明深邃的五官,此刻不知为何带上一丝细微的震颤。
  “你真的……”
  关灼声音顿挫,难以为继,找不到任何一个词语来代表沈启南。
  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
  近乎咬牙切齿的低语折为心有不甘的叹息,倒好像是真恨不得把眼前这人的皮肉叼在唇齿之间一点一点咬着磨,最后是抑制不住的澎湃感情,让他觉得心里含着一口特别热的血。
  “你已经把我捞出来了。”关灼说。
  漫长的对望是一场灵魂的确认,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沈启南低头俯身的瞬间,关灼的手也握住他的腰,这个吻是山林野火,吞没氧气一般吞没呼吸。
  到最后沈启南渡出了一口气,咬住关灼的嘴唇。
  两个人的呼吸都既沉且乱,稍稍分开之后,又迫切地挨在一起,额头相抵,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沈启南的手撑在关灼肩上,而他稍一侧脸,便也能贴上关灼抬起的右手,闭眼停顿,鼻尖顶进掌心。
  关灼的手指似抚摸似流连,一寸寸摩挲他的侧脸,然后是鬓角,然后是耳朵,最后托起他的侧颈下颌,把他拉向自己。
  这个吻比刚才还要凶。
  沈启南呼吸急促,浴袍已被拨开一条缝隙。关灼的掌心好热,他总疑心被碰过的地方都要烫伤了。
  他被拉下去,而关灼覆上来。
  光裸的皮肤触着挺阔衣料,沈启南身上已无遮蔽,关灼却还衣冠齐整。
  这对比太情色,太鲜明。沈启南有些不悦地抬眼,关灼已握住他的手带到自己身上。
  他说:“帮我脱。”
  自上而下,从里到外。若是沈启南自己动手做早该结束了,可是关灼始终不轻不重地捉着他的手,带到这里,或是那里,不知道是帮助还是阻碍。沈启南仰起脸,发现关灼正不错眼地看着他。他这才醒悟过来,浑身上下哪里都烫,抬起腿虚虚地踹过去,又被关灼扣住脚踝。
  大腿内侧旋即被咬了一口,沈启南猝不及防,点漆一样的眼睛,恼羞成怒也变作一片潋滟。他支起上身,关灼已经伏了下去。被咬过的地方补上一个轻柔的吻,安抚似的。亲吻继而向上。
  沈启南很快就说不出话了。
  亲密到极致,彻底碰触的时刻,身体深处有如记忆复苏般涌起甘美的湍流。
  沈启南压抑不住自己的喘息,关灼厮磨着吻他,声音又低又沉。
  他说:“叫我。”
  沈启南神智都要烧融了,他听清了关灼的话,一时间却没反应过来,眼睛下面的汗水亮晶晶的,特别性感,可是表情特别纯真。
  “叫我。”关灼说。
  沈启南看着他,声音是从唇间溢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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