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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49)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 标签:年下 救赎 HE

  施扬神色灵动地一笑:“听我助理说,他长得特别帅。”
  上一秒还谈公事,下一秒就说到这个,沈启南有些无奈地错开眼神,不置可否。
  施扬说:“我助理知道我要来找你谈案子,还想跟过来看看呢。让我批评了,这家伙心思不在工作上,光想着来看帅哥。我替她看!”
  沈启南说:“你要真想看,我现在把他叫来。”
  “算了算了,开玩笑的,”施扬大笑着挥手告别,“就是从来没见过你带实习律师,特别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入得了你的眼。”


第38章 配合与否
  跟任巍第一次见面,沈启南就明白了施扬说他这个人不好沟通是什么意思。
  这一家三口,两个人落在地上,一个人飘在天上。
  落在地上的是任巍的大儿子任凯,他年近四十,头发尚且茂密,肚子已经微凸,戴一副金丝眼镜,手上挂着一串檀木,文化人的谈吐,生意人的眼睛。
  还有任巍的三婚妻子,她看起来竟然跟任凯差不多大,满头乌发,模样和穿着都非常朴素,但皮肤很白,坐在会议室里,像是脸上随时追了一盏灯。
  飘在天上的自然就是任巍了。
  他高且瘦,须发皆白,除了一双精光外露的眼睛,整个人有点像是拿木头刻出来的,感觉特别硬。
  人是施扬领来的,她自然也陪同了这第一次会见。
  见面之前,施扬来沈启南这里敲过边鼓。
  任巍老夫少妻,那三婚妻子以前还是他家里的住家保姆,说出去不好听,摆出来不好看,所以最忌讳人家说这个,谈案子的时候最好不要提及。
  事情都做了,但不许人说。
  施扬做婚姻家事案件的,跟诸如此类的人打交道太多,虚伪二字是不便提的,只微笑道,大书法家,要面子的。
  之所以要强调一下任巍的家庭构成,是因为任婷生前跟家中关系恶劣。
  她跟任凯是一母同胞,由任巍的原配妻子所生。
  但任婷十几岁的时候,她生母就去世了,没过多久任巍娶了第二任妻子进门,任婷无法接受,一直保持着脱离家庭的状态,跟任巍水火不容。
  她是个挺有名气的画家,在小圈子里很受追捧,一幅画价值不菲。
  至于她的男友赵博文,连大学都没上过,一开始只是美院里的一个人体模特。
  他跟任婷在课上认识,后来二人谈起了恋爱。
  任婷越来越有名气,但她只爱画画,不喜欢接触太商业的东西,赵博文就慢慢成了任婷的经纪人。
  两个人感情分分合合,经济上倒是一直绑定的。
  关灼注意到,从进会议室到现在,差不多只有施扬在说话。
  任巍坐在儿子和妻子的正中间,一直不言不语地打量着沈启南,神情特别威严,目光之中压迫感十足。
  沈启南好似浑然未觉,看向一旁正在给任巍三人倒水的孙嘉琳。
  他淡淡地问:“行政的人呢?”
  至臻的行政做得很规范,有专门的接待人员。他养着团队里这些年轻律师,不是让他们给人端茶倒水的。
  孙嘉琳动作一滞。
  她是先前看到施扬引着人过来,一时没找到那间约好的会议室,这才主动凑上去带路的。
  这案子原本就没她什么事儿,这时候还留在会议室里,就有点不太合适了。
  跟刑事部的其他年轻律师一样,孙嘉琳对沈启南的敬畏根深蒂固,这时候看他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就有点心慌手抖,听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恰好那位任太太伸头往杯里一看,张口就说:“美女,我家老爷子不喝外面的茶,麻烦你给换成一杯热水,谢谢啊。”
  她讲得特别自然,孙嘉琳本就想找个理由离开,顾不上也不太敢计较任太太对她的称呼,连忙捧起杯子出去,以最快速度换了一杯热水,小心地放在任巍面前。
  “沈律,施律,”孙嘉琳脸有点红,“那我就先出去了。”
  沈启南说:“等等。”
  孙嘉琳特别听话地站住了,但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勉强绷住的,目光游移着看向另一边的关灼,似乎指望着他用眼神告诉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可是关灼只是向她眨了眨眼睛。
  沈启南姿态闲适,先后与任巍和任太太保持了短暂的目光接触,驾轻就熟,自然平和,不怠慢也不谦卑。
  “任太太,这位是至臻刑事部的孙嘉琳,在这里,请您称呼她为孙律师。”
  “啊……”任太太有些局促,向任巍隐蔽地瞟去一眼,又对着孙嘉琳笑了一下,“对对,麻烦孙律师了。”
  沈启南看向孙嘉琳:“去吧。”
  孙嘉琳脸上飞快地一红,但眼神瞬间就亮了,走出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好像特别有底气,抿着笑,轻手轻脚地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关灼颔首,嘴角轻轻一勾。
  沈启南这个人特别护短,他一早就知道。
  他自己也不是没拿这一点做过文章。
  这个念头一浮起来,关灼就有点想知道,沈启南对他,和刚才对孙嘉琳,是一样的么?
  沈启南那道看不见摸不着,却固若金汤的边界线,他究竟跨过了几分?
  琢磨着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灼唇边的笑意若隐若现。
  可他的目光收敛得极好,端正温和,彬彬有礼,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次约见此时才进入正题。
  任巍用那种沉而硬的目光注视沈启南良久,只说了一句话:“那个人必须付出代价。”
  他连赵博文的名字都不想提到,只以“那个人”来代称。
  说到任婷的事情,那位任太太也闭口不言,大多时候只是任凯在讲。
  他们的兄妹关系似乎并不紧密,任凯说起任婷的时候,并无过多悲痛和缅怀,而是镇定自若,像是在讲旁人的事情。
  对于真正在乎的人,很难是他这种状态。
  沈启南很擅长捕捉人的细枝末节,偶尔任凯也像是有所触动,但那种反应更像是做出来的,带一点表演性质。
  他不是说赵博文忘恩负义,靠吸他妹妹的血才有今天,就是指责警方不予立案的决定,说任婷是打电话报警之后才跳江,指名道姓说了是因为赵博文家暴才不想活了,这样都不立案,难道不是尸位素餐,草菅人命?
  说到激动处,任凯掩面叹息,声音都似微微哽咽:“对不起,失态了,实在是为婷婷可惜。”
  沈启南把目光移向始终一言不发的任巍,明白了。
  任凯表演的观众不是他,也不是这会议室里的其他人,而是他的父亲。
  真正在意任婷之死,一定要赵博文付出代价的人是任巍。
  沈启南冷眼旁观,再加上先前从施扬那里了解到的一些信息,大略搞清楚了这一家人是什么路数。
  任婷叛逆,跟父亲、兄长、继母的关系都不和,但她很有绘画方面的才华。
  对于任巍来说,这才华是他的艺术才华的延续。
  他看似一张铁面,从不低头,其实心里最看重的反而是这个成年后就极少跟家中往来的女儿。
  任凯则不同,靠着任巍的名气混了几个乱七八糟的理事头衔,说出来光鲜,其实狗屁不是,他依附于他的父亲而活,做任何事情当然都要看父亲的脸色。
  做了十年刑辩律师,沈启南接触过太多罪案,见识过人性最幽微最复杂的一面,他没那个闲情逸致去评判自己当事人的人品和隐私。
  他关注这一点,只是在衡量这个案子里面,哪一位家属更值得信任。
  只是很偶尔的时候,沈启南看到这所谓的亲情底下是什么东西,会觉得自己分毫没有,也真是沈斌给他省事了。
  不过通过任凯的讲述,任婷和赵博文的关系也大致清晰起来。
  感情或许所剩不多,最后把两人绑在一起的大概是利益。
  任婷跳江自杀的时候,城市的另一头,赵博文正在准备她的画展。
  沈启南询问道:“关于任婷所说的家暴,你们是否了解?”
  任巍的脸色微微一青,还是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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