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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47)

作者:郁都 时间:2026-02-10 11:28 标签:年下 救赎 HE

  诱惑更多,学坏也更容易。因为本来就一无所有,所以根本无所畏惧。
  福利院照顾孩子们的吃穿和上学,只要考得上,就是念到硕博也会供。
  对于那些轻微智力缺陷和身体残疾的,福利院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学一门可以维生的手艺,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但现实的情况是,大部分人读完初中就出去混社会自谋生路了,有许多人跟福利院的最后一次联系就是来拿身份证,之后再也不会出现。
  两张病床之间拉着帘子,周敏坐在这边剥橙子。
  她手脚麻利,很快剥好一只,分了一半给王老师,另一半递给沈启南。
  沈启南没有接:“谢谢,不用了。”
  王老师看着他笑了:“你不是最喜欢吃橙子吗?怎么不吃了?这个挺甜的。”
  福利院里有水果供应,但条件有限,不能挑,给什么吃什么,不是每天都能吃到橙子。
  任何东西,只要稀缺,总是会让人难忘。
  沈启南也笑了,没说什么,伸手接过那一半橙子。
  周敏要去清洗饭盒,再打壶热水回来。
  她一出去,王老师就关切地问沈启南最近工作怎么样。
  “挺好的,”沈启南吃着橙子说,“挺充实的。”
  王老师看他一眼:“我不怕你没事做,就是怕你太充实了。弦绷得太紧要断,人也是一样。说给你听,你要记得。”
  这话拿来说沈启南这么一个用工作来当调节的人正正好。
  他低下头笑了笑,没反驳。
  平时很忙碌,沈启南也没有时间总来看望王老师。每次见面,老师都要提点这个。
  倒是王老师把沈启南看了又看,语气之中带着些爱惜。
  “你们那一行啊,看着光鲜亮丽的,不知道心里面压力多大吧。”
  刀口还没长好,王老师说话不能太用力,轻飘飘的,话里面的意思却很沉。
  沈启南认真道:“还好。”
  他总觉得王老师有话要说,没有迂回,直接问了。
  他这样敏锐,王老师也笑了。
  “也没什么,就是做完手术,麻醉还没过的时候,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怎么,就看见你跟我说你不想做律师了。下着雨,我让你进屋,你怎么也不进来,说完就走了,吓得我也不敢问。”
  沈启南垂眸,他想起来了,王老师说的是三年前的事情。
  他没有说话。
  王老师又说:“后来我也辗转听说了一点……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没问过你这件事呢。这次也算是鬼门关走过一回了,要是我说话不中听,或者是问了不该问的,你不想说就不说了。”
  沈启南很轻地摇头:“不会。”
  他没想到王老师会在这时候提起这件事,还是在麻醉的药效中模糊地想起来的。
  他第一个念头是,大概三年前那次,自己真的把王老师给吓到了,才让她一直记到现在。
  这份看顾、爱护和担忧,对于他来说都是太珍贵的东西。
  沈启南想打消王老师的顾虑,但安慰别人——特别是让别人不要担心自己,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擅长的事情。
  他在心里整理语言,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关灼。
  还有关灼手臂上的那行文身。
  他说,这句话用来提醒自己,不能一直停在原地不走,该出发了。
  这一瞬间,沈启南竟然觉得感同身受。
  极度沮丧,极度难过,自己坚持和努力的一切全部失去,什么都无法挽回的时刻,他当然有过。那次关灼问他的时候,沈启南撒谎了。
  这记忆深刻到磨灭不了,一刀刀带血镌刻在他心上。
  可是人要背负起自己该背负的重量,一直往前,不能永远停在原地。
  停下来才是逃避,只有往前走才能越过去。
  而他背在身上的那份重量,从前、现在和以后都不会抛掉,他会一直背负下去。
  沉默良久,沈启南还是笑了。
  是那种宽慰人心的笑。
  他说:“您看我现在还是在做律师,就说明都没事了。”
  王老师安详地看着他。
  她的头发已经花白,裹在病号服里的身体很瘦,因为手术更显得虚弱,却有一种很柔韧很蓬勃的东西在。
  像树,扎根很深,一直想为她庇护之下的人遮风挡雨。
  即使当年的那些小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早已走出她能庇护的范围。
  “你这个孩子呀,就是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她微微笑着说,“心重了就走不动了,你看崔天奇,心里什么都不想,就想着吃,多轻松。”
  沈启南也忍不住笑了:“嗯,那我向他学习。”
  他走出病房,看到了提着饭盒和水壶回来的周敏。
  沈启南在走廊上叫住她,要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水壶。周敏手一抬,避过去了。
  “不用,我就是干这个的,”周敏欢快地说,“我可有劲了。”
  要不是两只手都占着,她可能要卷起袖子给沈启南看一看自己胳膊上的肌肉线条。
  女人做护工不容易,这是个要出力气的工作,但她一直做得很好。
  周敏说:“怎么,有事?”
  她放下水壶和饭盒,说话和笑的时候会下意识伸手挡在嘴前面。
  她的人中部分是浅浅的粉红色,有疤痕,上唇轻微地向上撅着,是唇腭裂做过手术的痕迹。
  裂口处愈合得不错,但用手挡住嘴已经成了她一个根深蒂固的习惯,没那么快就改变。
  小时候福利院里的小孩给她起外号,叫她“兔子”,因为三瓣嘴。
  只有沈启南叫她周敏,只叫她周敏。
  后来慢慢的,大家都叫她周敏,当着面没人再叫她兔子。
  沈启南向她要银行账户,要付给她陪护王老师的费用。
  周敏眉毛一立,眼睛一瞪,很不乐意的样子:“照顾王老师还要钱,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心实,沈启南自觉刚才的话说得冷硬,换了一种表达方式。
  “我不给你钱,王老师也一定会给。就算你不要,她也会偷偷塞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到时候你更没法拒绝。”
  周敏眨了眨眼睛,还是没说话。
  “那你已经收了我的钱,再拒绝她是不是容易点?推给我就行了。”沈启南又说。
  他知道周敏是推掉先前说好的主顾赶来这边的,陪护这行做的是口碑,这样做事,短期内对她自己也许会有一点影响。
  “那……行吧,我按我平时的价格报给你。”
  “不用帮我省钱,”沈启南笑了笑,“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第37章 要你一句话
  周一上午,阳光晴朗,天高云淡。
  会议室内,至臻的高伙们悉数到场。
  做律师的有时候自嘲,做非诉是打工仔,做诉讼是个体户。这话虽是自嘲,却也写实。
  独立的诉讼律师拿案源、做调查、打官司,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很多时候不存在坐班这一说,自由度特别大。
  到了高伙这个层次,更是这样。
  除了律所年会和一些重要场合,刚进入至臻不久的年轻律师们没什么机会看到所有高伙聚在一起的样子。
  所以27层忙碌的工作氛围背后,多了一丝平时没有的活跃气息。
  年轻律师们凑在一起互通有无,道听途说,聊的都是关于至臻这些高伙的故事。
  孙嘉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们看见没有,刚才高律师走在咱们沈律后面进会议室,表情还挺那个的。”
  至臻的刑事部有个真假不知的说法,同为高伙的高群和沈启南有些不和。
  他们都是刑辩律师,刑事部一山不容二虎,高群年长沈启南十岁,论手腕能力却都比不上,被挤兑得由刑转民,现在主要做建工案件。
  一旁的张亚齐带着笑,语气里面却似乎有点不屑。
  “那些都是高伙,就算心里不对付,脸上能让你看出来吗?”
  孙嘉琳被顶了一句,没说什么,另一个女实习律师亲亲热热地走到她旁边坐下,请教一份文书的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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