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10)
边楠皱眉,心虚瞄了眼江敬沉,嘟嘟囔囔:“江园故意败坏我形象……我哪有他说的那么凶啊……”
江敬沉笑笑摸他的头:“这不是恰好说明你有能力自保?至少在外面不会受欺负,这样我就可以放心了。”
江园在调色盘里蘸颜料,突然想起什么,问边楠:“对了,那天你不是在艺林街买了只手串吗?小叔今天怎么没戴?”
话音落地后知后觉:“我以为你要送人……难道不是送给小叔的吗?”
边楠一颗蓝莓卡在嗓子眼,咳了两声,一副“就你话多”的眼神瞪他。
有点尴尬,又咬着牙:“谁、谁说我要送给小叔了啊……”
下午厨师备了淮扬菜,所有人吃过饭才从萧易珩的园子离开。
自从江园提起手串的话题后,边楠就没再吱声了。
江敬沉让司机将人送回老宅,自己开着另一辆车载边楠回南湾。
按理来说这几天要好好休息的,边楠这会儿才感觉到脚腕隐隐作痛,瘸着一条腿慢吞吞往楼梯边挪。
江敬沉两步上前,揽着腿窝将他抱起来,边楠下意识搂住对方脖子。
将人安置在卧室床上,江敬沉两手压在边楠腿边将他半圈起来,目光凑近。
边楠眨眼:“干嘛这么看着我啊?”
江敬沉:“不是送我,所以那只手串是你买给谁的?”
“没谁啊。”边楠视线一躲:“我自己留着玩玩不行么……”
江敬沉不揭穿他,手一伸:“是送我的就现在拿出来。”
“不是。”边楠坚持。
江敬沉点点头,叹气说:“好吧,害我白期待了。”
“那个沉香手串才40块钱。”边楠嘟囔:“我被人骗了,感觉有点劣质……”
江敬沉:“不论多少钱,买给我就是我的,要怎么处理是我自己的事。”
思索片刻,边楠拉开抽屉磨磨蹭蹭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
江敬沉手一摊示意他给自己戴上,打量许久,温柔的声音附在耳边:“很合适,谢谢边楠同学。”
边楠还是有点不满意:“以后赚了钱送你更好的,干嘛非得要这个……”
江敬沉摸着腕上的珠子,笑笑没再多解释。
心里唯一的念头,就只是想把同他有关的一切都紧紧攥在手里。
现在不问他要,怕以后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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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十九,祈灵寺方丈在寺里开坛讲学——江敬沉父亲的牌位恰好供奉在那边。
上山几辆连号牌照的黑色宾利开道,江夫人所乘的劳斯莱斯幻影夹在中间,方丈接到消息一早就带人在正院门口候着了。
江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被要求一同前往,在祖父的牌位前拜了又拜,文殊菩萨塑殿前再供盏灯。
江园父亲在江家的三个孩子里最不受宠,江园本身也有点害怕江夫人,平时没什么大事一般不往她跟前凑。
出大殿江园在台阶上不小心绊了下,江夫人立刻沉下脸,神情冷冷扫了他一眼。
江夫人不喜他画画,可无奈孙辈目前只有江园这一个男丁,再不情愿也只能将家族希望全寄托在他身上。
但若是有朝一日江敬沉也有自己的孩子,那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后院备好了素斋,一名负责洒扫的小僧人领路。
半道江夫人突然开口问江敬沉:“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了,听说前段时间脚扭伤一直在家歇着?”
江园神情一愣,连忙摇头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江敬沉扶着母亲语气玩笑:“您在我身边的眼线还真不少。”
“这么大人了还整天冒冒失失。”江夫人眉尖一蹙。
江园抿着唇一句话不敢多说,江敬沉意兴阑珊:“边楠很乖,没让我费太多心。”
“再省心也终归是别人家的孩子。”那声音忽而正色:“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倒是不想催你,你自己在这件事上多少也有点数。身边带个这么大的拖油瓶,看看到底哪家小姐能看上你。”
又是老生常谈。
江敬沉有自己的打算,自然不会接话。
可他越是这个态度,母亲就越攒着一口气要数落他:“他如今都已经19岁了,可以出去自立了。”
“现在同他牵扯太多,将来你有自己的家庭与后代,总有些利益问题会说不清。”
“难道到时候还要他住在你那,继续吃你的喝你的花你的钱吗?”
“我的钱边楠怎么就不能花了?”江敬沉语气笃定:“我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现在打拼下来的一切将来都是留给他的。”
江家的祖业他不会动,但属于他自己可支配的那部分其实早就已经规划好了,江家任何一个人都无权干涉。
“好。”江夫人眼睛一闭:“反正我百年之后就去跟你父亲团聚,我也管不了你一辈子。”
“但是别怪我没提醒你,掏心掏肺一整,小心最后养出个白眼狼来。”
江敬沉若有所思笑笑,江夫人叹气:“阿沉啊,这些年你到底图了个什么,这么做到底值得吗?”
“值得。”男人声音淡淡地说。
活了三十多岁,没有比当年从漫天大雪里救下边楠让他觉得更为庆幸的事了。
离开祈灵寺前,江夫人单独安排了江敬沉与寂然大师见面。
江敬沉随意抽了一签,大师说夫人交待过要为他解一解姻缘,江敬沉摆手说不用。
思索片刻,却道手头有块前几日从西北淘到的上好玉料,着人雕成可以随身佩戴保平安的观音玉佛,烦请大师为其开光。
大师唤他去殿外等。
祈灵寺清幽,浑厚钟声自空旷的山林间漫出,浓云卷走天地间一片肃静,似乎就只等待那一场大雪落下。
回想与寂然大师之间的对话,江敬沉不知为何会心旌动摇。
之后再进殿内,便又说自己改主意了,还是向大师问一问姻缘罢。
“宿缘所至,皆由天定。”寂然大师闭眼转起佛珠,摇了摇头。
其余什么都没有再多说,只将那枚在佛像前开过光的玉观音交给他,叮嘱他千万收好了。
第9章 这才是江敬沉最怕的
“小叔你从哪里买的玉观音啊?”
“什么叫‘买’?这是我特意去寺庙里面请的。”
红绳调节合适的长度系在边楠脖子上,江敬沉正色垂眸,视线低低望着他。
边楠打量着胸前物件后知后觉:“找大师开过光啊……”
如此一来也不敢对佛祖不敬了,将观音贴身放在衣物最里侧,妥帖收好。
“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让我戴这个?”
“当然是保平安了。”江敬沉捏捏他耳垂,也不愿因为之前的事情过于唠叨。
默了半晌只叮嘱:“不要再将自己弄伤,这玉佩戴上了就不要轻易摘下来。”
虽然他向来是个无神论者,但这次……就让他信上这么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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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十一假期。
最近边楠时不时收到安娜发来催促他回课的信息,边楠都放在一边置之不理——他想换一位小提琴老师。
江敬沉因为一桩并购案最近经常在公司忙到深夜才回来,边楠犹犹豫豫,这件事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对方提。
这天上午边楠正在琴室里擦琴,别墅大门的门铃却突然响起。
除去江园萧易珩他们,南湾一向没有不熟悉的外客。
这次情况特殊,到访的却是带着司机与一众随从的江夫人。
边楠对这个女人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从孤儿院被带回江家老宅那天,对方端坐在红木沙发上品茶,目光淡然垂落,从始至终未曾分过心思来看自己一眼。
时隔这么多年,那副居高临下傲慢的姿态似乎从来就没怎么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