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78)
江园淡定撸了串烤肉,早已经见怪不怪:“是的,他从上学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说完突然回头看过来:“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吗?”
Felix仔细回忆了一下,虽然偶尔也会有情绪,但之前这么多年待在国外,Noah大多数时间给人的感觉还是活人微死,除了拉琴仿佛对身边的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但自从回国遇到江敬沉、遇到以前的这些朋友,那个曾经在他印象里干什么都一副要死不活样子的Noah就像是又重新活过来了。
周晟在江敬沉身边坐下,举着自己的酒杯凑过去同对方手里的轻轻碰了一下。
“好事多磨,但还是要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阿沉,之前劝你想清楚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之间一旦决定要跨出那一步,之后要面对多少挫折与世俗不理解的目光。”周晟灌了口酒,拍拍他的肩:“但你是好样的,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有勇气。”
江敬沉视线投向不远处正和萧易珩打闹的身影,不知不觉也笑了:“我其实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天不怕地不怕。”
毕竟一开始在这段感情里面对边楠的步步紧逼,向来行事瞻前顾后的他也曾畏惧退缩。
可后来分别的四年终是让他醒悟了,若是将对一个人的爱意深深植入到骨血里,就算是再怯懦的人也会因此而生出对抗世俗的无限勇气。
所以无论多么地山高路远,拥有着最深羁绊的两人跨越层层阻碍终究会走在一起。
缘分这东西有时就是种玄学,很多事情是两个人在相遇那一刻起就命中注定的。
聚会结束边楠不想坐车了,牵住江敬沉的手执意要同他一起顺着小路散步回去。
春季的夜晚微风吹拂,鼻息间忽然飘来一阵清香。
边楠抬头,原来路的尽头就开着一家花店。
这个时间店家已经准备打烊了,边楠拉着身边人快步跑过去,趁店主收拾时在货架上瞄了一圈。
玫瑰、百合、雏菊因为喜欢的人多,都摆在货架上位置最显眼的地方,边楠打量了半晌,偏偏选中角落里那一簇最不起眼的白色小花,叫人为自己打包起来。
江敬沉一眼认出这花正是前几日花园里新移栽过来的品种,据说四五月份的时候花期最盛,还有一个同它样貌般清新雅致的名字——铃兰。
花束包好,店主询问要不要写张卡片插在上面?
边楠歪着脑袋看身边人:“所以……要写些什么内容好呢?”
江敬沉不语,从怀里掏出钢笔俯身趴在桌上。
边楠凑过来偷瞄,只见男人用笔画了两个牵手的小人并肩走在路灯下。
看见男人手中捏着明信片,边楠脑海中蓦地浮现一幕并不真实存在于记忆中的场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拉起江敬沉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
书柜里堆放的乐谱中,边楠精准找到一本自己当初在乐团画过的弓法,其中就夹着那张据说是“江园从小叔办公室里偷来”的白色明信片。
边楠喘着粗气,将卡片举起给江敬沉看:“我在国外演出的时候,曾经不止一次在后台收到夹有这张明信片的花,后来那些明信片全部被我收进柏林的家中。”
“波士顿那场巡演出现失误,送花的人还写了好长一段话来安慰我。”
“是你吗?”边楠胸膛起伏,投来的目光满含期待:“江敬沉,这四年其实你一直有在暗中关注着我。”
“你来看我在乐团的演出,我保存着你送给我的明信片,我们之间,关于那四年的记忆从来就不是一片空白的对吗?”
江敬沉收敛了神情,眸底的波光微微一动,但此时此刻,沉默似乎就已经变成答案最好的印证。
边楠扑到人怀里:“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耳边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江敬沉的愧疚和激动无以表述,只能以更加强势的力道紧紧抱住对方。
不知就这样互相沉默了多久,怀里的人突然出声:“所以明信片上的地方是哪里?为什么会有相同的那么多张?”
“布里斯班。”男人在他耳边轻声:“有澳大利亚阳光之城的说法。”
因为知道边楠怕冷,那段时间曾经寻遍全球无数终年光照充沛、气候温暖的地方。
他想要与最爱的人在那里共度一生,但若是这个愿望最终无法实现,死后就将自己的墓碑和留给边楠的房产安置在那里。
边楠忍住强烈上涌的泪意,掐他的腰:“能不能不要总是咒自己?”
江敬沉笑笑,嘴唇贴着他额头“嗯”了声:“我现在改主意了。”
“以后不再想那些不吉利的事了,我要和你一起好好地活着。”
男人打开抽屉,将那只20岁生日时为他定制、后来又被他数次退回的小提琴手链系在边楠的腕上。
“所以楠楠。”江敬沉颔首,前所未有认真的目光看他:“你真的做好我们这辈子都不分开的准备,愿意做我的爱人与我共度余生吗?”
边楠不回他,同样的语气反问:“那你能保证自己一辈子爱我,这一辈子只爱我吗?”
江敬沉看着他的眼睛:“我能保证。”
边楠唇角上挑,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踮起脚轻声附在人耳边:“知道院子里种的那些铃兰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请幸福,再次降临。
江敬沉,往后漫长余生,无论生老病死天灾人祸、人生中的顺境逆境我都对你不离不弃。
请你也务必相信我,给我你毫无保留且独一无二最深的溺爱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