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73)
谁知刚打开手机,微博就被突如其来涌进的@消息填满了。
Felix点进去,原来是有人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
画质迷糊,貌似是截取了酒吧里某一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一道穿着waiter制服的身影正弯腰给客人倒酒,随后端着盘子转身,边楠的脸就这么猝不及防露了出来。
Felix挑挑眉,将手机拿给身边人看。
这段经历在边楠脑海里差不多已经忘却了,看到视频起初还在思索是否真有过这么一段。
后来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画面里那个侍应生确实是自己,那时候因为不想跟安娜回柏林而从酒店出逃,在酒吧打工遇到一个想占自己便宜的死变态。
边楠用酒瓶砸向对方脑袋,后来还是江敬沉去警局将他保了出来。
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原本不值一提,视频现在被人挖出来自然是别有用心,网上开始有大面积水军带节奏质疑Noah“华人古典乐第一首席”的专业性。
两人到天台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吹风,Felix看着边楠:“我知道你在怀疑是谁干的。”
“她性格有时候是很偏激……但我觉得不至于,尤其这段视频极可能威胁到你的事业。”
边楠脑海里浮现另一种可能,但还不确定,倚着栏杆转了转脖子说:“都这个时候了,纠结是谁把视频放出去的还重要吗?”
Felix咬牙想了想:“我就说视频是AI合成的。”
“你不如说上面那人是我的孪生兄弟。”
对面人呵呵:“被人扒出来咱们俩个都别在圈子里混了。”
“所以啊。”边楠轻笑,淡定又平静地眼眸望着他:“为什么就不能实话实说呢?”
“视频里端盘子的那个人就是我,为什么要否认?是谁规定以前在酒吧当过服务生就不能拉小提琴了?”
“我当上首席是因为给爱莫和西亚交响乐团塞钱了吗?我每一场演出的票难道都是网上这些键盘侠们在抢吗?”
同边楠合作这么多年,Felix也算是见证了他由校园里一个青涩学生到舞台上万众瞩目焦点一路之下的成长。
其间自然也看到过他因为对现状迷茫而产生叛逆心理、徘徊、抗争的各种模样,然而如今站在自己身边的Noah,不知不觉间却早已蜕变得比他想象中更无坚不摧、更加地强大。
看向身边人如此坦然又坚定的目光,Felix攥着手机,这一刻突然就说不出话了。
视频的事情一爆出来,江敬沉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将边楠喊去自己办公室,说已经联系法务和公关公司。
边楠脑子涨涨的,现在不愿再想这些烦心事了,下巴抵在江敬沉肩膀上:“哪用得着那些人啊……”
“这么点小事,我自己就处理好了。”
江敬沉尊重他的想法,说那就先不让人干预,后续若是他自己处理不了了,再找公关公司也是可以的。
之后捻捻边楠耳垂,岔开注意力让话题变得轻松点:“江园还没搬走吗?”
边楠摇了摇头。
男人靠在办公桌边想了想,说就今天晚上吧,让他直接搬来别墅。
“没换洗衣服啊……”边楠靠在他身上懒懒地说。
“给你买新的。”
边楠:“其他生活用品,还有我的谱子呢?”
江敬沉:“都拿过来。”
“不太好吧……”边楠有些犯难了,一脸苦恼挑了挑眉:“江园又不是故意有家不回的,让他看到我拿着那么大的行李箱搬出来,住还以为我变相赶他走呢。”
下午装修公司那边要送灯具过来,边楠没有在办公室多待,午饭扒了几口外卖就打车去工作室了。
江敬沉还要开会,让助理安排了专车送他。
边楠靠在椅背上昏昏欲睡,到地方时刚好醒过来,开门同司机道谢。
这时才看到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短信。
划开一看是江园发过来的:「惊了!小叔说要在新区最好的地段给我买房子!」
「我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对我这么大方!」
第54章 希望你依赖我
视频在网络上持续发酵,边楠微博最近收到的私信越来越多了。
细究起来其实并不至于给他带来多少不可挽回的损失,约莫是知道了他有焦虑症,对方躲在暗处不露面,不过是企图用这种方式在心理防线上击垮他。
这天下午所有关注Noah的粉丝都收到更新提醒,微博上已经放出边楠在自己工作室里录好的一条视频。
就视频上那段经历,边楠还原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包括自己13岁之前在福利院长大的经历也未曾隐瞒,十分真诚地向大众做出解释。
他对着镜头坦言,从不将自己这些经历视为一段多么不堪的过去,自己脚踏实地走来的每一步,都伴随着为了自由和实现梦想的不断探索。
每一个勇于打破自我挣脱束缚的人,追梦的道路无论一路坦途还是充满了曲折,无疑都是值得被尊重的。
被他的坦然和真挚所感动,舆论的风向逐渐开始扭转,其中自然也包括很多从一开始就表明立场会一直支持他的乐迷。
这件事在整个圈子里的讨论度虽高,却不足以让大众对他的演奏实力产生质疑。
许多人纷纷转发边楠那条视频,江园也联系了很多平日里关系好的大V出来声援。
数千条转发中,边楠注意到一条似曾相识的ID,顶着西亚交响乐团排练厅的头像,点进去发现是杨阳。
这才想起对方在回国接风宴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过了,他关注自己很久,早就已经是微博上的粉丝了。
原本以为事态已经平息,边楠这几日恢复正常的生活节奏,工作室的装修进度也几乎接近尾声。
这天下午从工作室出来,十来个自称是粉丝的人却猝不及防从角落里冒出来将他团团围住。
边楠明确表示自己拒绝接受采访,对面依旧有人抗着长焦大炮怼到他的脸上,提出的问题也很刁钻,问他为什么不在视频中提起当初那名对他产生深远影响的音乐经纪人就是他的母亲,是原生家庭不幸给他造成了阴影吗?
人群一股脑向前涌将边楠推倒在地上,园区保安恰好这时赶来,将那些人挡住了。
边楠折返,从偏门一条小路绕出去,自己的雨伞不知什么时候被挤掉了,只能就这样硬着头皮冲进了雨幕。
小路没有铺平的地面放眼望去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边楠裤脚被打湿,鞋子里倒灌了许多雨水,终于在路尽头找到一处房檐暂时躲避。
刚拿出手机,电话那头像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也在这时打过来。
再过两天便是江园生日,下午原本约好和江敬沉一起吃饭顺便给他挑礼物。
边楠如今这副模样显然不适合再逛街了,于是想了想,在电话里对江敬沉说:“见面推迟一小时,我要先回家一趟。”
那端很快问:“出了什么事?”
边楠轻描淡写:“外面下雨,裤脚和鞋子都打湿了。”
脚腕还有点隐隐作痛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人推倒的那一下扭到了,家里有云南白药,喷了至少还可以缓解一下。
话音落地,听筒里响起一声:“你现在在哪,我来接你。”
“不用!”边楠下意识道:“不用来接我……”
兀说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狼狈,边楠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这点小事没有必要麻烦江敬沉专门跑一趟,他自己一个人也是能够处理好的。
“我现在打车回家,一小时后咱们在你公司楼下见吧。”
“边楠。”听筒对面沉沉唤了一声。
没有多余争辩,却带着令人不容拒绝的语气,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地址。”
雨势渐渐小一点了,边楠绕到正面大路容易停车的地方等他。
一辆宾利车缓缓停在路边,江敬沉从驾驶室下来,撑着雨伞走到边楠身边为他披了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