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33)
安娜说什么他都面无表情地应和着。
直到后来满满当当的课程迫使他不得不与这把琴朝夕相处,潜移默化地,边楠发现这把琴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难用。
恰恰相反,开音之后的音色相较之前那把反而给他惊喜。
直到那一刻他才打从心底开始深深赞同对方的话——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无可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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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房间到期之前,在Felix的不断催促下,边楠终于下定决心买下南湾那套平层,收拾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搬了过去。
因为时间仓促,入住当晚家里并没有准备食材,连下个速冻饺子都需要从几公里外叫外卖送过来。
卧室整理完床铺、摆好日用品,边楠换上高龄毛衫套了件夹克下楼找吃的。
四年过去南湾这一带变化还是蛮大的,之前的遗址公园不让扩建,现在不仅重新翻修,还增添塑胶跑道吸引了很多夜跑爱好者。
公园对面有家便利店,边楠进去转了一圈发现有粥和包子供应,但他没什么胃口,最后只在货架上拿了桶泡面。
于是就这样一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攥着叉子,边刷群消息边倒数着时间。
15分钟后掀开泡面盖,碗底冒出腾腾热气,边楠叉出第一口面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在这时,便利店外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了休闲毛衫右手牵着狗绳,影子在明暗交汇的地面拉得颀长。
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碰上边楠,脚步顿在原地,过去十多秒都只是站在那一言不发地静静看着他。
边楠发现这也算是一个脱敏的过程,这次再与人面对面,自己反应明显要比前面几次更加淡定。
江敬沉去货架拿了两瓶牛奶,结完账回来时,其中一瓶推向他面前的桌面。
边楠放下叉子,目不转睛视线只锁定在奥利身上,走过去在小家伙对面蹲下来,伸手轻抚它背上的皮毛。
但奥利似乎真的是年龄大了,腿脚没有以前那么灵活,好像也有点不记得自己,不会再激动地吐舌头围着他打转。
沉默间,男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些不确定:“边楠,你晚饭就吃这个?”
边楠捋捋奥利的头,没有回话,像是在自言自语:“这么细的绳子能套住你么……”
江敬沉走到他身边蹲下,哑然看过来一眼,解释说奥利现在性格温顺了许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遇到陌生人一激动就突然冲上去了。
手机收到条消息,边楠坐回窗边,面前的泡面也没心情吃了,低头专心在屏幕上敲字。
远处是阑珊灯火下静谧的公园夜景,江敬沉没说要走,挽着狗绳在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坐下来。
边楠迟迟不愿抬头,气氛或许可以称之为尴尬,但还远不到那种非要没话找话的地步。
奥利又来蹭自己裤管了,边楠笑着摸摸它,嘴上不说心里却道:“小没良心的,这会儿终于想起我了啊……”
他心里自然也是挂念着奥利的,等新家那边安顿好,如果有条件,他想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将它接到身边。
但后来终究是没开口提,因为他知道江敬沉多半不会愿意。
又在店里陪奥利玩了会儿,边楠劝自己不要再依依不舍了。
只要奥利在男人身边过得很好他就放心了,注意力一味停留在过去,只会给彼此都造成心理负担。
就像他曾经以为去了柏林一定会被冻死,但最终还是习惯了那里零下十度滴水成冰的寒冷,以为自己永远无法磨合好安娜丈夫送的那把琴,后来发现用着用着逐渐也就适应了。
边楠起身,温柔的目光看着奥利:“我该走了,下次……”
“呵,算了。”
说完冲对面男人点点头,不再有任何留恋转身走出便利店。
江敬沉很快追出来,紧跟在身后唤了他几声,边楠假装没有听到。
走到马路边公交车站,一个力道覆上来钳住他手腕。
触到边楠手腕内侧凹凸不平的一处皮肤,男人目光几不可察滞了下。
过了许久才出声,微敛的气息喃喃道:“我开车送你。”
边楠将手抽出来,视线没有再看他。
隐隐约约,对方凑近时似乎又闻到那抹熟悉的松木香,只可惜自己不再像以前对这股味道如此迷恋了。
江敬沉俯身望着他,依旧坚持:“在这里等我,我回去取车。”
“不用。”
“你在这里生活了6年,应该知道的。”身边人说:“现在这个时间点,南湾已经没有公交车了。”
边楠没有告诉对方自己就住在附近,抬眸看向马路对面,不知想到了什么,忽而笑笑:“是吧?”
“曾经在这里生活了6年,可你有想过我离开了多长时间么?”
说着长舒口气,前所未有平静的目光落在江敬沉身上:“我记性没你想象中那么好。”
关于这里的一切……我早就已经忘干净了。
第26章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凌晨4点由浅眠中醒来,边楠最近睡眠又开始变得时好时坏了。
但他将这归结于换到新环境之后一些正常的择床反应,于是尽量不让自己多想,起床洗漱后早早去乐团开始练琴。
上午团长要边楠跟他出去一趟,说是最近在为办公室重新选址的事情发愁。
之前的演练大厅隶属于军干所,现在人家因为政策原因要将地方收回,乐团只能另找合适的地址安家。
今天早上正好有时间,对方便说让边楠陪自己一起去新址考察考察。
边楠回国还没来得及更换驾照,团长司机今天又临时有事请假,最后就只能变成由指挥来开车。
走到车边,边楠还是很懂规矩先替领导打开后门,待人上车之后再自己默默坐进副驾。
新排练厅距离现在的办公地址不远,据说是由上世纪遗留下来的一处老洋房改造的,紧挨着隔壁一处文化公园闹中取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洋房后面小路延伸到一片中式园林,据说是宾利车主聚会的高端私人会所。
指挥犯嘀咕了:“咱们排练整天叮铃哐啷的,这么大动静万一遭人投诉怎么办?”
园长倒是挺能看得开,拍拍他的肩:“没事,说不定开宾利的人也喜欢听交响乐呢?”
后来三人准备打道回府了,指挥说他去趟洗手间,团长和边楠就先去停车场等着。
两人一抬眸,花园尽头恰好出现一道身影——高定西装衬得身材修长挺拔,单手插兜,举着手机正站在湖边打电话。
团长拉着边楠:“是我眼睛花了?那边那位……是不是江总?”
确定是江敬沉本人,团长关上车门说要去打声招呼。
边楠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很快追上去,却告诉团长自己也要去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空无一人,边楠估计自己跟指挥走叉了,于是就这样干巴巴靠在窗边,看着外面被风吹得左摇右晃的树影缓了一会儿,手下意识伸到裤兜里去摸烟盒。
团长和江敬沉寒暄了大概五六分钟,边楠透过窗户一直在暗中观察着。
直到两人握手说再见、男人返回身后的私人俱乐部,边楠才又洗手回到车边。
回去依旧是坐在副驾,边楠看着窗外的风景有点晃神。
冷不丁,后座传来一道声音,闲聊似地问:“Noah,我发现你好像确实不善跟人打交道,你以前性格也这么内向吗?”
边楠靠在椅背上苦笑:“没吧……我这不是挺有活力的?”
“还是不够。”团长透过后视镜看过来:“很多人都说音乐领悟能力高的人天生忧郁,这句话我不认同,咱们要打破刻板印象。”
“我不清楚你以前什么样,但你还年轻,凡事多往积极正面的方向去想,不要总是整天心事重重的。”
多往积极正面的方向去想,周末加班彩排至少就没有那么多时间去看手机,累一天回家倒在床上挨着枕头就能睡着,完美克服失眠健康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