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溺爱我(72)
文艺片的主调大多压抑又充满了思考,剧中男主是名具有超前审美的艺术家,因为族人对他作品的亵渎而患上抑郁症,将自己泡在蓄满水的浴缸里,刀片深深割在那只拿画笔的手腕上。
殷红血水在池子里洇开泛起涟漪,这极有冲击感的一幕本身就会给观者带来很强的心理不适。
屋子里的气氛也不知不觉间凝滞了。
边楠很少无缘无故犯烟瘾,下意识摸向口袋,就在这时,一只手却突然伸过来将他的手腕钳住了。
随后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心情焦虑的时候可以有很多方式来缓解,抽烟恰好是最伤身体的一种。”
边楠不再看屏幕了,江敬沉眼疾手快,从他兜里摸出烟盒道:“没收!”
一盒烟在边楠这儿大半个月都不一定能抽完,偶尔累的时候还可以用来解解乏,看向男人的目光瞬间不服气了:“这不公平吧?”
“凭什么你可以抽烟我就不行?”
江敬沉扎了颗水果送进嘴里,并不打算回答他。
边楠视线一转,恰好锁定男人西裤兜里鼓囊囊的一块形状,于是从沙发上跪起来也去抢他兜里的烟盒。
江敬沉不叫他摸,轻而易举拂掉他的手,边楠力气却挺大,倾身覆上来一下就骑在了江敬沉腿上。
气息在鼻尖短暂相碰,边楠闭上眼主动吻了下来。
江敬沉揽住他的腰,掌心在他脊柱上摩挲,按住边楠后脑勺加深这个濡湿的吻。
视线清明了一瞬,边楠勾唇轻笑,下一秒原本装在男人裤兜里的东西已经夹在他两指的指尖上。
江敬沉也笑了,靠在沙发靠枕上,不动声色打量着他。
边楠看向手中的盒子,这才发现并不是他以为的什么烟盒,而是一盒标识隐隐带有些许色情暗示的安全套。
边楠瞬间将东西扔了:“流氓!”
“我流氓?”江敬沉掐住他的腰,眼睛眯起来细细打量:“这东西是在你房间床头柜里发现的,你自己不知道?”
边楠一脸震惊,仔细回忆着是哪个王八蛋趁着自己不注意偷偷放进抽屉的。
但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江敬沉还没亲够,掌心覆住他眼睛再次吻了上来。
边楠眼前一黑,所有感官一瞬之间被无限放大。
两条腿卡在江敬沉大腿边,半跪的姿势被迫承受这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
江敬沉不轻不重在他舌尖上咬了下,边楠腰眼一麻,整个人像一滩化开的水软下来。
男人就势将他压在沙发上,开始一寸寸研磨,亲吻变得不紧不慢。
一股莫名的热源源源不断从身体里一个处很奇妙的地方涌上来,边楠难耐哼唧了两下。
江敬沉呼吸重重喷洒在他的耳边、脖颈,目光看似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手已经贴着滚烫的皮肤由衬衫下摆伸了进去。
就在这时,几米之外不远处客厅的门铃却响了。
边楠被吓了一跳,窝在江敬沉怀里下意识提了提裤子,男人按住他,微哑的声音附在耳边:“不用管。”
快递看家里没人自己就放门口了。
随后吻在他锁骨上继续方才未完的事情,远处的门铃也不再响,然而没过去一分钟,重重的敲门声却紧接着砸下来:“边楠,边楠!”
“边楠你在家吗?!”
“你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呢!”
江敬沉咬咬牙,被叫到名字的人绝望地望着天花板调整呼吸。
没一会两人不约而同从沙发上坐起来,听着耳边这对于他们而言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了。
江园进屋将双肩包放在椅子上,手里掂着两袋子零食:“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诶呦,可勒死我了!”
随后走到桌边,自顾自将那些零食从袋子里拿出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
“幸好我知道你家地址,联系不到你只好直接来敲门了。”
二月的北方气温还未回暖,一路掂着东西走过来冻得人手指发僵,江园找个地方坐下先让自己缓缓。
边楠没搭理他,走到阳台打开窗户通风。
江敬沉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江园看了身旁的小叔一眼,霎时间对上那副不动声色望着自己有些煞气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突然后背一凉。
“冷死了。”江园咽咽唾沫,看向边楠:“大冷天开什么窗户?关上关上!”
电视上在播放一部电影,屋里的气氛却貌似挺沉默的。
江园心想这两人是不是又吵架了,于是为了活跃气氛,主动从包里拿出游戏机。
“看电影有什么意思?刚好我带了两个手柄,来边楠,咱们一起打游戏!”
“哎呀好渴啊,你们家就没水吗?”
说着手肘撞撞身边人:“小叔,我和边楠玩一会儿,你给我们俩倒杯水吧?”
桌上放着红酒甜点、还有火光燃到一半的烛台,江园随意扫了眼:“看个电影还这么讲究?”
对于江园这种人来说,在家看电影可谓是最省事的消遣了——大早上起来脸不洗牙不刷头发乱糟糟的,拿袋薯片窝进沙发里,视频软件投电视上看就完了。
江园打开的游戏必须要双人合作,边楠有轻微的3D眩晕症,若不是身边人叫他绝不会自己主动去玩。
江敬沉从来不碰这些游戏,如今也只能在旁边干干看着,偶尔拾起叉子给边楠扎个水果。
新开一关需要在湍急的河面上连跳,边楠倒是很轻松就过去了,江园在岸边卡了好几次,只要他一掉进河里两人就都得重新玩。
就这么拖拖拉拉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过关。
江敬沉有点等不及了,坐在人身边:“手柄给我,我帮你过。”
“我不!”江园瞪着眼,赶紧将手柄护在怀里:“让你帮我过有什么意思啊,这种游戏不就是要自己玩吗?”
江敬沉揉揉眉:“你这个游戏有多少关?什么时候能结束?”
“小关卡至少几百个吧。”江园盯着电视战况正激烈:“大boss有七八个。”
“那你现在玩到哪一关了?”
“急什么啊?”江园叹口气:“这游戏是我上周新买的,现在第一个boss还没打过呢。”
“……”
边楠抓起杯子喝了口水,幽怨的眼神看了被江园隔在对面的男人一眼。
后来那关实在过不去了,江园又换了其他游戏,边楠默默陪着,江敬沉坐在岛台边开始看手机。
江园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冬季外面天黑得又早,江园抬头看了眼表:“这都几点了,小叔你怎么还不回去啊?”
江敬沉由高脚椅上站起来。
“走的时候能把垃圾带下去不?”江园看了眼脚边的垃圾桶:“不好意思啊,把边楠家里弄得有些乱。”
视线里出现一双笔直的裤腿和男士拖鞋,生硬的质问在耳边响起:“原来你还知道这不是自己家,你怎么还不回去?”
江园毕业后说要搬出来独住,父亲就在画室旁边为他了买了房子。
赛车游戏正好通关结算,江园放下手柄,这才像是终于想起什么,瘪起嘴可怜兮兮的目光朝边楠看去。
“我家楼上搞装修把水管砸烂了,到现在天花板还在漏水一股子霉味,为这事儿我正跟他们扯皮呢。”
说着屁股往人跟前挪了挪,挽住边楠手臂一脸谄媚:“我们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兄弟吗?现在兄弟有难你不得不帮。”
“这段时间……你就暂时先收留我一下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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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园就这么心安理得在边楠家住了下来。
虽然平时两人都是早出晚归,但指不定哪天江园脑子一抽就提前回来了,于是和江敬沉的约会只能安排在外面。
工作室那边的装修进度十分喜人,短短半个多月隔音层就已经铺上了。
边楠每天在这儿盯着,Felix拿了图册过来让他选地板颜色,顺便拍几张照片营业发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