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关系(62)
“嗯——聂疏景!你放开我!”鹿悯的声线抖得厉害,他们的体型差明显,身体完全被男人掌控,只能无力地蹬腿挣扎却无济于事。
双腿被迫分在聂疏景的腰间,大手稳稳托着他———这是一个上位的姿势,可曾经的记忆给鹿悯留下阴影,在引力和重力的双重加持下,他的结局只有昏迷。
鹿悯抗拒聂疏景的触碰和亲吻,alpha的信息素熏得他头晕眼花,防线摇摇欲坠。
面对一如既往强势又霸道的男人,四年前没有反抗的余地,四年后依旧没有。
“聂疏景!”鹿悯咬破自己的舌尖,疼痛给他几分清醒和力量,一巴掌就这么扇过去。
响亮的耳光终止这场急促又混乱的亲密,火热的气氛陡然冷静下来,死寂一片。
鹿悯的掌心很痛,这一下算是没有留情,震得半条胳膊都发麻,呼吸乱成一团,首先攥紧被扯开的衣服。
“我早就不是你的陪床了,”他说,“也不是鸭。”
聂疏景没有想到鹿悯会打他,僵愣半晌,直到脸颊泛起剧痛才缓缓转头,将鹿悯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尽收眼底。
但太黑了,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面对面仿佛还隔着一层雾。
聂疏景抬手触碰开关,屋内亮起来,四年未见的脸终于完整出现在眼前。
时间并未在鹿悯的脸上留下痕迹,和当年离开时一样,只是瘦了很多,怀孕养出来的圆润沉寂在看不见的辛苦里。
比当初好的是,这双眼睛没有空洞和迷茫,神采再次占据瞳孔,尽管抗拒非常明显,不再是死气沉沉的人。
聂疏景握上鹿悯打他的那只手,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并未让他生气,而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指腹揉着鹿悯发红的掌心。
“要不要换只手再来?”
鹿悯错愕又震惊,觉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
“你当然不是陪床也不是鸭,”聂疏景的音色还有几分喑哑,嘴角的弧度消失在字句间,“你见过哪个出来卖的被带去领结婚证?”
他见鹿悯的表情震惊又空白,并不指望鹿悯还记得,“你一走了之,让我们的女儿当了四年的私生女。鹿悯,你就这么狠的心?”
说到鹿凌曦,鹿悯的眉间闪过悲痛和脆弱,抵抗聂疏景的力气在不自觉中松懈下来。
alpha抓住这个空当,抱着人就往房间里走,二人倒在狭窄的床上,并不宽敞的空间限制着聂疏景的动作,难得在他身上出现急躁和莽撞。
他固定着鹿悯的下颌不许反抗,像是吻不够一样,反复含着唇舌纠缠,厮磨着鹿悯的唇珠,细细品尝一道珍品。
深吻搅得鹿悯发出濡湿的呜咽,刚才在客厅还能勉强抵抗,这会儿被高大的身躯压在床褥里,alpha的信息素铺天盖地侵占感官,标记过的腺体发热发痒,玉兰花香被硝烟味激活,空寂四年的花苞颤颤巍巍绽放,露出鲜嫩的花蕊,香气馥郁。
而那双抗拒的双腿在不自觉中缠上聂疏景的腰,体内流窜着不属于他的焦躁,
火星落入热油,野草遇上荒野,欲望疯涨,烈火燎原。
聂疏景起身脱掉衣服,结实的身躯带着炽烈的体温,密不透风地裹挟着花香。
他握着鹿悯的脚踝,那处皮肤薄,稍稍用力就留下鲜红的吻痕。
鹿悯挣脱不掉,明明青期刚过,他热得像是在火堆上煎烤,羞耻地用手臂挡住脸,“脏!”
聂疏景反问:“你哪儿我没亲过?”
“滚!”鹿悯一脚踹在聂疏景的胸口,含春的眉眼恶狠狠地瞪着他:“我不想!”
那点儿力气对alpha而言不过是挠痒,聂疏景顺势握着鹿悯的腿,俯身咬上他红得滴血的耳垂。
“你又忘了,鹿悯,我可以感知你的情绪。”聂疏景空了四年,每一滴汗、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侵略。
“你明明就很想,想得要死。”
第56章
单人床狭窄局限,硬生生躺着两个成年人。
聂疏景半靠着床头,鹿悯趴在他身上睡得很沉,两个人的身体没有任何阻挡地贴在一起,皮肉的温度和信息素味道交织着,被子盖着鹿悯,露出一截雪白的肩。
窗帘严实地拉着,形成封闭又私密的空间,安宁寂静,这是他们独享的亲密。
聂疏景不转眼地注视着怀里的人,手掌贴着鹿悯的脸颊轻柔抚摸感受着细腻的触感,视线一寸寸地描过他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鹿悯的眼睫浓密纤长,搭下来时形成一个自然的弧度,脸颊红扑扑的,密密麻麻的吻痕顺着后颈延伸,锁骨到胸膛全是红红紫紫,彰显着alpha失而复得的占有。
聂疏景看了半晌没忍住,托着鹿悯的下巴亲着已经红肿的唇,含着翘起的唇珠厮磨,又把人往上抱了抱,大手在光滑的背脊游走,掌控欲得到无以复加的满足。
鹿悯被搅了睡梦发出抗拒的鼻音,呼吸有些急促局促地喘了两下,被alpha再一次蛮横夺走声音。
明明人就在怀里,可聂疏景的阴暗依旧如潮水一般疯涨———越是满足越是不够,哪怕现在他还在鹿悯里面,但并没有给他带来实质性的安全感。
明明他才是强势的一方,明明他才是这段关系的掌控者。
只要他想,完全可以把鹿悯锁起来关起来,让他的世界只有自己,彻底沦为依附他才能活下来的菟丝花。
床上的狠话一句比一句过分,但聂疏景必须承认,想要的从来不止鹿悯一个。
从他八岁起就想这个人想到现在,中间又经历四年的分别,他的大半辈子都耗在鹿悯身上。
这是他戒不掉的“毒品”,也是一生无法放手的因果。
鹿家害得他家破人亡,孩子不够、标记也不够,情妇到生子,短短一年的时间怎么能抚平他这些年的痛苦。
聂疏景的目的一直很明确,从他开始布局收拾鹿家开始,就没想过和鹿悯置身事外。
恨也好,执念也罢。
他要的一直是鹿悯的一生。
聂疏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心口被各种怪异的情绪充斥着,那些阴暗和强势化为直白的欲念,只有不断地拥有鹿悯才能获得片刻满足。
他应该让鹿悯休息的,但实在忍不住,还是在鹿悯睡觉的时候要了一次。
慢刀磨肉一般的温情让聂疏景额角青筋猛跳,看着鹿悯渐渐泛红的脸,满足的同时还有自虐的快慰。
房间里的味道很重,花香和硝烟味混合在一起,形成无法插足的屏障。
聂疏景满意地合上眼,搂着鹿悯再次陷入四年都不曾有过的好眠。
直到电话响起,打破这份安宁。
来电铃声是可爱的儿歌,聂疏景长臂一伸,接电话前清了清嗓,“曦曦。”
“爸爸,”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委屈,“你怎么又出差啊?这次多久回来嘛?”
“不久,”聂疏景说,“今晚回去。”
鹿凌曦有些不信:“真的吗?”
聂疏景嗯一声,“我答应你的事情哪次食言过?”
“那好吧。”鹿凌曦勉为其难,“你要早点回来,昨晚你没有给我讲故事,我都没睡好!”
聂疏景冷硬的面容浮现一丝柔和,“知道了,乖乖去上学。”
结束电话,聂疏景转眸看到鹿悯已经醒了,睁着眼沉默淡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里还有很多工作信息,聂疏景都没理,刚把手机放下怀里便一空。
鹿悯起身穿衣服,捡起地上的外套挡住吻痕斑斑的身体。
聂疏景跟着坐起来,视线一直黏着鹿悯。
“你可以走了。”鹿悯的嗓子还哑着,身上顶着alpha的痕迹和味道,开口就是逐客令。
聂疏景:“跟我回泓湖湾。”
———不是征求也不是询问。
鹿悯穿戴整齐,尽管某些濡湿的感觉令他很不舒服,但比衣不蔽体的时候多一些底气,“我不会回去的,从我决定离开就没想过回去。”
聂疏景的眼底出现一丝裂痕,迸出隐隐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