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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关系(69)

作者:七子华 时间:2026-02-26 10:50 标签:生子 ABO 狗血 HE 虐恋

  他的手臂压得发麻,从聂疏景手中抽离活动着僵硬的手指,掌心捂出热汗,指缝里是汗津津的潮热。
  两人都没说话,这短暂的平和像是从梦里偷来的。
  最后还是鹿悯先开口,视线挪到聂疏景肩上的纱布,“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聂疏景习以为常,更在意鹿凌曦,“小曦如何了?”
  鹿悯:“暂时还有点低烧,看今晚会不会反复。”
  聂疏景看着鹿悯眼下的青色,“你回去休息,小曦有我照顾。”
  “你怎么照顾?”鹿悯一夜未睡,眼球布满血丝,带着强打精神的憔悴,开口便是质问,“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聂疏景:“我知道。”
  鹿悯又问:“那你知不知道医生说需要摘掉腺体?”
  “……”聂疏景的嗓音沉下去,“我知道。”
  鹿悯深吸一口气,脑中紧绷着一根弦,扯得大脑皮层作痛,“所以你怎么想的?”
  聂疏景有些累,腺体每况愈下,他现在很容易感觉到疲惫,胳膊撑久一点开始酸痛,一言不发地靠在床头。
  消瘦、沉默、脆弱,这些不属于聂疏景的东西造就了四年后的他。
  当年他被仇恨支撑走过不见天日的深渊,如今站在阳光下却再没有从前的意气风发。
  人前他还是强势威严的聂总,可褪去光鲜亮丽的伪装,这具身体是经受风霜后的破败。
  大仇得报并未再生少年心气,岁月沉淀出更深刻的沧桑。
  鹿悯不接受聂疏景的缄口不言,他需要一个答案,又或者说逼聂疏景做出选择。
  “聂疏景。”鹿悯紧盯男人的眼神接近凶狠,颤声问:“你想死吗?”
  他知道聂疏景刚醒不应该问这些,可腺体问题不能拖也拖不起。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还有一个女儿?你这么拖着不做手术,情况越来越严重,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你的公司又怎么办?你好不容易脱离聂威的掌控,把权力握在自己手里,难道是为了现在拱手让人?”
  alpha垂着眸,眼睫挡住眼底的情绪,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鹿悯的情绪被逼到一个顶点,“聂疏景!你说话!”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云霞渲染着最后一点旖旎,随后被广袤的藏蓝吞噬,犹如铺开一层厚重的油画,夜幕带着沉重的色泽笼罩苍穹。
  屋内的光线随之变暗,聂疏景脸侧的温度也泯灭在夕阳里。
  alpha掀眸,看着鹿悯痛苦的脸,一字一顿道:“我不会摘腺体。”
  砰———
  鹿悯紧绷的弦断了,积攒已久的崩溃轰然喷发,尖刺裹着碎片炸得他血肉模糊。
  山火连成海,海啸掀成山,世界以无法转圜的速度失去光泽变成封闭灰败的黑白。
  鹿悯用四年时间将废墟修复,拼凑粘黏,在尘土中堆起一个容身之所,画地为牢,以戴罪之身守着父母的亡魂。
  而此刻被聂疏景一句话震得支离破碎,再次将他暴露在狂风暴雨中,残骸之上是他孤身而立的虚影。
  黄土之下埋葬的不仅是他们的父母,聂疏景还想把自己装进去。
  纵使鹿悯知道聂疏景的态度,但听他亲口说出来的冲击不亚于得知父母死刑。
  “你疯了。”鹿悯紧咬牙关,每个字从嗓子眼儿里逼出来,裹着浓郁的血腥,“标记就这么重要?!甚至让你不顾自己也不顾孩子!”
  “那你让我怎么办?”聂疏景冷静得不正常,眉眼阴郁冷厉,乌黑的眼眸透着阴暗和偏执,“标记是唯一能证明你我关系的东西,标记是我强下的,孩子也是我逼你生的。你存心躲我一走就是四年,记不住承诺也做不到守信。”
  他话音一滞,胸膛剧烈起伏着,后颈牵扯着神经,分不清是腺体和心脏哪个更疼。
  “鹿悯你告诉我,”聂疏景看着已经成为他心魔的人,“如果拿掉腺体,我要怎么做你的alpha?”
  聂疏景从来没有指望鹿悯怎样,他什么也记不住、什么都做不到,如今的一切全是聂疏景强求而来的苦果。
  他们之间,聂疏景看似强势主宰,可阻止不了鹿悯的离开亦无法操控他的心。
  鹿悯说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聂疏景给他选择和自由。
  不出现、不打扰。
  鸟儿翱翔在苍穹之下,标记是聂疏景手中的链子也是他面对鹿悯的资本,他必须以绝对强压的掌控握住鹿悯。
  ———束缚也好、囚笼也罢,他允许鹿悯在没有他的世界里开出绚丽的花,但绝不能再让鹿悯忘了他。
  屋内死寂一片。
  鹿悯的脸上布满泪水,双眼泛着潮湿的猩红,坐在床边,柔软的床垫陷入深深凹陷。
  他低着头死死咬着牙关,颈骨凸出,单薄的身体因为紧绷而颤抖着,冰凉的手握上男人的臂膀,滚烫的热泪如雨一般落下,在床单晕开一片湿痕。
  “我们……”鹿悯哽咽着,字句连不成完整的话,“还有女儿啊……”
  聂疏景眼前闪过鹿凌曦灿烂的笑脸,目光凝滞在鹿悯发旋上,声音沙哑无情,“可我们都是被你抛弃的。”
  鹿悯一怔,甚至忘了落泪。
  “你不认她,也从未接受我。”
  女儿不是他们的媒介,不然当年鹿悯不会离开。
  标记至少是一个烙印,在看不见彼此的日子里,气息镌刻思念,渗透每一寸皮肉和筋骨,在这具充满花香的身体留下浓烈如火的硝烟。
  字句成为万箭穿心的武器,鹿悯感觉自己死了无数次。
  他望着聂疏景,脑海中闪过寥寥无几的童年碎片,稚嫩的模样与眼前的人重叠,双手颤抖着捧住男人的脸颊,宛如托着易碎珍品,“景哥哥。”
  聂疏景的眼底掠过一丝空白。
  这是四年前到现在,鹿悯第二次这样喊他。
  “我害惨了你是不是?”过去种种,鹿悯没有勇气回望,每个字倾吐得无比艰难,“你不该认识我对不对?”
  八岁的万疏景家破人亡。
  二十六岁的聂疏景为了他挡下子弹。
  如今三十岁的他可能连腺体也无法保住。
  鹿家贯穿聂疏景的人生,可鹿悯连当年的承诺都想不起来。
  聂疏景穷尽一生的执念在鹿悯这里是一场空白,情感的种子刚刚破土便被鲜血浇灌成滔天仇恨。
  天平倾斜,注定是一场不对等的独角戏。
  聂疏景脸色苍白,身上的绷带和药气消减他的尖锐和强势,幽潭一般的眼波动着细微的水迹。
  他握住鹿悯的手,用力得要将骨头捏碎,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获得omega在身边的真实感。
  “我恨你,聂疏景。”鹿悯几乎失声,蓄满眼泪的眼睛红得可怕,“你就应该让我和我父母一起死!”
  alpha伪装的平静与克制化为乌有,面具之下是狰狞阴鸷的真容。
  聂疏景将鹿悯拉入怀中,掐着他的脖子,牙齿刺入细腻的皮肤,狠狠咬在腺体之上。
  鹿悯痛得浑身发抖,脸埋在男人的胸膛,嗓子里发出难以承受的痛呼。
  alpha现在无法摄入信息素,所以咬得更重更深,带血的牙印覆盖标记的痕迹,宣泄的不止恨。
  玉兰花的甜香清淡好闻,这一口几乎将花瓣嚼碎,馥郁气息扩散开来,丝丝缕缕地往聂疏景的鼻腔里钻。
  他抱着鲜活的人,信息素也是他一手调出来的味道。
  聂疏景的腺体很痛,所以他也要鹿悯痛。
  鹿悯看到纱布渗透出浅浅的血迹,疯狂推拒男人的拥抱,不想再看到聂疏景进ICU。
  可铁钳一般的胳膊死死禁锢着鹿悯,不论怎样都不松开,逼得他声嘶力竭,“我去叫医生!聂疏景,你别在这种时候发疯!”
  聂疏景是疯子,口口声声说不摘腺体的是他,但只要能抱着鹿悯,他就不在意自己的腺体。
  鹿悯的后颈被男人强行固定住,薄唇贴着他的耳廓,痛苦的喘息混合着沙哑的嗓音砸在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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