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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关系(63)

作者:七子华 时间:2026-02-26 10:50 标签:生子 ABO 狗血 HE 虐恋

  他们才发生过亲密,昨晚鹿悯还在他怀里化成一摊水,此刻看他像是看陌生人。
  “这四年我过得很好,”鹿悯没有逃避alpha审视的目光,平静地说,“你们过得也不差,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局。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云淡风轻的三言两语便把聂疏景的平和撕碎,他肩上还残留着鹿悯的抓痕,冷冷开口:“这是你最好的结局,但不是我的。”
  “鹿悯,你以为一走了之就能结束一切吗?上一辈的恩怨了结,那这一辈呢?那你欠我的,欠鹿凌曦的呢?”
  “你知道单亲家庭给她带来多大的伤害吗?背地里被别人说过多少难听的话,私生子这个名头让她偷偷哭了多少?”
  鹿悯眼前闪过鹿凌曦比花还娇艳的脸,那么可爱的孩子不应该浸泡在咸涩的眼泪中。
  心脏传来闷痛,几乎让他站不住,苦心经营的镇定顷刻间瓦解成碎片。
  “我欠你的难道没有还吗?变成omega当你的情妇,还给你生个孩子。”泪水滚落脸庞,鹿悯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在哭,压抑四年的情绪撕开一个口子,倒出堆积如山的委屈,“你恨我,恨鹿家,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抗什么。你要我怎样就怎样,omega我当,孩子我生,就算离开了也没有去清除标记,因为我知道这是自己应该承受的罪孽。”
  “我从不否认我父母做过的错事,他们用生命偿还,我的后半生也将活在愧疚之中。这些难道还不够?”
  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鹿悯的身体,曾经无比渴求的味道此刻成为令他窒息的源泉。
  他撑着桌沿,单薄得像一片摇摇欲坠的落叶,无根无依随风而落,不知何时停在某个地方,被暴雨冲刷着在泥土中腐烂。
  标记让他们的感知互通,两人都陷入莫大的痛苦之中,极端负面的情绪滚雪球似的扩散。
  聂疏景掀被子下床,赤着身体逼近鹿悯,眼底涌动着山火般的疯狂,“你觉得这就够了?承诺抛之脑后,一个月的孩子也能抛下。鹿悯,你才是最狠心无情的人。”
  “这些都是你逼我的!”鹿悯用力挣扎,好不容易用时间平复的伤口再次皲裂,露出从未愈合的内里,崩溃再次灌满了他,“omega是你逼我做的,孩子也是你逼我生的。就因为我父母对你家做的一切,所以我在你面前永远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昨晚,你想来就来,想睡就睡。你把我当什么?不过是一个发泄的工具!”
  “是……我欠你,可我没有还吗?我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部都给了,你还要我怎样?你还想我怎样?!”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哭过,只要面对聂疏景,恨与痛总是将他搅进无休止的漩涡,“我不想再面对你,也不想再面对所有让我痛苦的事情。事已至此,我不想再纠结曾经的对错。聂疏景,我求你放过我,让我独自默默的赎罪。我们都不要再沉溺过去,过好各自的生活,这样不好吗?”
  这些话鹿悯四年从未说过。
  其实他不说聂疏景也清楚,omega、情妇、怀孕生子,每一件都是强迫种下的苦果。
  四年前聂疏景要的是鹿悯痛,可如今人死仇消,折磨已经没有意义。
  聂疏景攥着鹿悯就像握不住的流沙,人在眼前,可是越用力流逝得越快,最后成为一场徒劳。
  ———当初无法让鹿悯留在身边,现在依旧没有办法阻止鹿悯抗拒的心。
  身体的纠缠不过是浮于表面的镜花水月,即便种下标记打上烙印,他们的关系仍如悬浮在空中的尘埃落不到实处,外界任何一点细微的因素都能引起动荡,将难以靠近的距离分隔更远。
  聂疏景可以像四年前一样,用上强制手段把人带回去,限制自由套上枷锁,可曾经鹿悯的心甘情愿是为了父母,现在他找不到一样能够让鹿悯甘愿留在自己身边的东西。
  各种情绪堵在心口,聂疏景陷入短暂的失语。
  他揩去鹿悯脸上的泪,换来对方抗拒扭头。
  “……”聂疏景的手臂僵在半空紧握成拳,按捺疯涨的阴暗想法,呼出沉沉的鼻息,“鹿悯,这四年至少让我确定一个事实。”
  “我不可能放任你离开,你要恨就恨,要怨就怨,你欠我的不是一个标记、一个孩子就能还。”
  他吻上鹿悯湿漉漉的脸,含去咸涩的眼泪,铁钳似的手臂牢牢圈着纤瘦的腰,黑眸幽冷,轻柔的亲密宛如毒蛇攀上皮肤,激起鹿悯害怕的战栗。
  omega被迫与他对视,身体僵硬,心口擒紧无法呼吸。
  看着无动于衷的男人,刚才的宣泄像是打在棉花上,他只能用身体抵触alpha的亲近,“聂疏景,你别逼我恨透你。”
  这句话反而成为聂疏景满意的答案。
  他要的从来不是各自安好。
  聂疏景不怕鹿悯恨他,和鹿悯的离开相比,这些情绪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alpha自有一套逻辑体系,他可以给鹿悯任何,但唯独给不了自由。
  聂疏景无法再一次接受鹿悯离开的结果,若是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真的会杀鹿悯。
  然后棺材里装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团聚和圆满。
  
  

第57章
  那天之后,鹿悯本以为聂疏景会像以前一样把他强行带回泓湖湾关起来,像四年前一样做alpha的情妇或是陪床。
  聂疏景已经把话说得明白,不会给他自由的权利,可没有把他绑回去,允许他住在狭小的房子里,继续开着花店。
  alpha没有再来过,天天来的是鹿凌曦。
  每天放学后就来花店,要待上很久,一开始只是买花,然后拉着鹿悯聊天。
  这两天又开始向鹿悯请教花艺的学问,说是幼儿园要举办一个插花比赛。
  鹿悯是矛盾的,他很愿意和鹿凌曦相处,可每每看到这么可爱的孩子是他当年狠心抛弃的,心口会泛起持久又细密的疼。
  好几次他在鹿凌曦面前没有控制住情绪,聊着天眼泪就往下淌,弄得鹿凌曦手足无措,以为是自己做错事惹他不开心。
  鹿悯安抚鹿凌曦说不关她的事情,但一边说一边流泪,实在没有说服力。
  鹿凌曦拿着纸巾给鹿悯擦泪,动作可爱又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没关系的,想哭就哭吧。难过是不需要理由的,爸爸有时候还偷偷哭鼻子呢。”
  鹿悯微愣,“他为什么哭?”
  “因为他的……”鹿凌曦立刻反应过来,捂住嘴巴摇头,“哎呀,都说没有理由啦!”
  鹿悯破涕为笑,握着鹿凌曦的手亲了亲。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鹿悯想象不出来聂疏景落泪的样子。
  他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沉默而高大,外表是坚不可摧的岩石,即便包裹着柔软的内里,应该不会在女儿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听着鹿凌曦的语气,早已对聂疏景的眼泪见怪不怪,诡异得让鹿悯觉得不可能发生。
  “咔嚓”,剪刀修掉些许旁枝斜出的枝丫,鹿悯没有留神,划到手指溢出鲜红的血珠。
  疼痛拉回神志,口子不深但有点长,血一个劲儿往外冒。
  他的反应不大,用纸巾擦掉血,药都懒得用,随意将伤口裹了裹。
  陈鑫拿来的创伤药和创可贴没用处,他放在旁边,犹豫片刻后,试探着开口:“你最近有心事吗?”
  鹿悯心绪不宁的状态已经好几天了,总是走神,有时候陈鑫说话要叫他两次才听得见,脸色也不好,大热天穿着挡领的衬衫,扣得严严实实,生怕泄漏出不得体的东西。
  陈鑫正在热恋,虽然他性格大大咧咧,但也有心思细腻的一面,成年人心照不宣,有些事情猜也猜到了。
  他见鹿悯不欲开口也就没有继续问,只能岔开话题,“今天的气温又升高了,那个小女孩应该不会来了吧?”
  关键词戳到鹿悯的神经,他看向外面炽烈的阳光,也希望今天鹿凌曦不要出现。
  希望没有成真,下午鹿凌曦不仅过来,还推着一个小箱子,第一时间扑到鹿悯的怀里,兴奋地说要和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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