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174)
自那以后, 已然冷战数日。
此刻谢纨虽然面上冷漠,实际上心里有一丝紧张。
沈临渊却宛如踏入自家厅堂般从容,径直朝案几走来,随后极其自然地拉过龙椅旁另一张铺着锦垫的座椅,撩袍落座。
“陛下。”
他抬起眼, 目光落在谢纨仍带着几分恍惚的脸上:“这几日又有几份紧要的奏折送来。你若是累了,我便替你处置。”
谢纨避开了那道视线。
自从成了皇帝,他才知道沈临渊并未如书中所述,或如他先前臆想的那般,自己登上皇位。
然而,虽无皇帝之名,其手握的权柄与威势,与皇帝已无二致。
他对外只称摄政王兼护国将军,实际上已将朝政与军权尽数握于掌中,面对朝野内外层出不穷的劝进之声,无一例外全部回绝。
虽然民间朝堂什么传言都有,说谢纨是沈临渊的傀儡居多,可只有谢纨自己觉得,沈临渊对皇位真的没什么兴趣——
因为相较于龙椅,他对自己更感兴趣些。
想到此处,谢纨顿觉之前被反复折腾的腰又泛起一阵酸痛。
他在沈临渊那丝毫不加掩饰,如狼似虎的目光下有些心颤,只好故作镇定,硬着头皮把话题往奏折上引:
“……那上面,说了什么?”
沈临渊神色淡淡:“几件琐事,我已处理了。还有一桩,是关于月落遗民的安置,你想如何处置?”
这些时日,谢纨已然着手解决前朝遗留的诸多难题。
对北泽,沈临渊虽仍是名义上的国君,却已让沈允诺接手了大部分国事。
对内,谢纨将宫变后牵连的几个重臣后代重新奖赏安抚,首当其冲的便是段南星。
自安南侯几年前病逝后,段南星继了爵位,成了新的安南侯,并愉快地向谢纨表了忠心。
至于洛陵,谢纨也已为其父洛明渊正名,并许其太医令之位,可对方婉拒了,收拾行囊云游而去,如今不知所踪。
至此,最棘手的,便是如何安置那些月落遗民。
谢纨思索片刻,开口道:“这几日我一直在思量此事,如今有了些想法。”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打算让他们重返月落故地,派遣人手协助搭建屋舍,恢复生计。同时,调遣学者与匠人前往,为那些孩子传授知识技艺,予以教化。”
“至少……不能再让他们困于从前的愚昧,受邪教蛊惑。”
沈临渊听罢,点了点头:“一切都按你说的来。”
谢纨见他应得干脆,心中微松,却又因这难得的顺从生出更多疑虑。
片刻沉默后,他喉头微动,终于忍不住将盘桓在心中许久的问题吐出来:
“我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当时……与我阿兄,究竟是如何约定的?”
听到这个问题,沈临渊眸光几不可察地一动。
他并未立刻回答,指尖在座椅扶手上极轻地叩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简单来说,”他抬眼,“他要我扶你坐上皇位,并且确保你的统治稳固。以此为条件,他才会打开手中至关重要的数条商道。”
他顿了顿:“否则,若我违逆约定,他便有办法与我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谢纨听着这内情,心头不由得一阵惊悸。
他不自觉地瘪了瘪嘴,踌躇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既然我现在已经是皇帝了,是不是可以,可以……”
沈临渊眸色骤然一冷,语调沉了下来:“可以什么?”
谢纨被他看得后颈发麻,只好硬着头皮道:“回去……看看他……”
“回去?”
沈临渊嗤笑一声,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浸着寒意:“他将你送到我手里,你还想着回去见他?”
谢纨心头一涩,忍不住辩驳:“可他是我哥哥啊,何况我想他了……”
话没说完,登时化作一声短促的惊呼。
沈临渊已从座椅上起身,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微风。
他长臂一揽,不容分说地环住谢纨的腰身,轻而易举便将人从宽大的椅子上带离。
几步之间,已走到谢纨再熟悉不过的沉香木床前。
帐幔半垂,锦褥未整,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靡丽的气息。
谢纨脸上一红,终于有些恼了,哑着嗓子道:“你又发什么疯?几日不见,一上来就……我如今好歹是皇帝了,难道连这点自由都不能有?”
沈临渊垂眸,目光沉沉地锁着他:“自由?”
他放缓了语调:“难不成陛下明日还想夹着东西去上朝?”
“……”
谢纨大怒,立马挣扎起来:“你给朕滚出去!”
对方丝毫不为所动,手臂力道一收,便将他按倒在柔软的床褥之间。
谢纨艰难地半支起身,声音里带着羞恼:“这青天白日的,哪有你这样——啊!”
话音未落,沈临渊整个人便已翻身覆了上来。
一只手掌稳稳按在谢纨腰腹之间,掌心滚烫即便隔着数层衣料,也如烙铁般清晰灼人。
沈临渊漆黑的眼眸自上而下俯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臣子的恭谨,唯有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其担心旁人,陛下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
他顿了顿,好以整暇地实话实说:“这么多天没碰你,我憋的难受。”
谢纨被他这过于直白的话气得胸口起伏,面上泛红。
短短几日,沈临渊已近乎执着地将那本春宫册上的诸般花样,按着顺序,逐一在他身上演练个遍。
只要不临朝视事,谢纨几乎整日都被困在这张沉香床上,承受着对方似乎永无止境的需索。
谢纨自诩自己从前也是见识过些风月,但是万万没想到沈临渊天赋异禀,比他玩的还花。
此刻盯着他那想将自己拆吃入腹的视线,谢纨觉得自己八成半步都跑不出去,就会被他拖回来折磨。
于是一顿纠结后,他准备全盘接受。
谢纨艰难地半撑起身,试图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沈临渊却已先一步开口,口吻不容商榷:
“今日轮到哪一式了?”
谢纨脑中一片混乱,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只好窘迫地从一旁小几上摸过那本册子,指尖微颤地翻找,终于寻到今日该习练的那一页,指给沈临渊看。
见他这副乖顺的模样,沈临渊唇角微勾。
他垂眸,命令清晰:“衣服脱了。”
谢纨抿了抿唇,抗议的话在喉间滚了几滚,终是咽了回去。
虽然面上十分抗拒,但手却老实地就着这被压制的别扭姿势,摸索到腰间的玉带扣解开。
华贵的明红外袍随之松散被一点点褪下,堆叠在身侧。
不等他继续动作去解里衣,沈临渊已如之前数次那般,伸手径直扯开了那层单薄的素白里衣。
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谢纨轻呼一声,脖颈已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松松握住,带着掌控的力道将他压在锦褥中。
身上的人沉沉压下,重量让他呼吸微窒。
谢纨忍着浑身上下清晰的酸楚,老老实实地讨饶:
“前些日子实在有些过了……而且我真的一点都没有了……你若实在想要,要不……还是用腿……”
沈临渊不为所动。
他用指腹缓缓摩挲着身下人羊脂玉般的肌肤,目光紧锁着谢纨绯红的脸颊,慢条斯理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