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上,朕苦不堪言(55)
他空着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抚上谢纨的腰侧。
谢纨:!!
等一下!等一下!
这个剧情发展好像不对啊,再这样下去,和男主大战三百回合地岂不是成了自己?!
谢纨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拼命扑腾起来:“沈临渊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两个1在一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话未说完,他忽然感觉到某种熟悉的触感,那感觉……就和他那天夜里,溜进沈临渊房中偷图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对方神志尚且清醒,而此刻,在烈性药物的催逼下,他俨然更像一头被原始欲望驱使的野兽。
感受到谢纨愈发激烈的挣扎,沈临渊禁锢着他手腕的力道收得更紧。
他眼眸深处,残存的理智与汹涌的欲望疯狂交战,使得他整个人的气息愈发危险而不稳定,仿佛下一秒那根紧绷的弦就要彻底断裂。
“我……”
他的视野被涔涔汗水彻底模糊,漆黑的瞳孔深处只疯狂映照出身下人惊惶失措的面容。
对方那双总是灵动的琥珀色眼眸中此刻盛满的惊惧,像一根冰刺,令他获得了一瞬的清醒。
就在这瞬息间,他猛地侧过头,狠狠一口咬上自己的手腕。
霎时间,皮开肉绽,鲜血迸溅,浓重的血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剧烈的刺痛如同冰锥狠狠刺入混沌的识海,带来一阵短暂的清明。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钳制着谢纨的手。
谢纨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
可他甚至来不及完全爬起,一只手便倏然握紧他的脚踝,猛地将他拖拽回去。
谢纨重重跌入一个炙热如烙铁的怀抱之中。
他猝然抬眼,对上沈临渊的双眼,那里面最后一线清明终于被彻底搅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欲望。
两人湿透的衣物根本形同虚设,对方的汗水,灼人的体温以及剧烈的心跳,毫无阻隔地紧紧贴合着他。
那双臂力气更是大得骇人,将他死死禁锢在怀里,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谢纨眼前阵阵发黑,窒息感扑面而来。
偏偏在这时,耳畔却响起一个带着破碎颤意的声音:“别走……我难受……真的好难受……”
这声音早已失了平日所有的冷静自持,甚至染上了几分呜咽般的哀求,听得谢纨心头莫名一颤。
你难受,我也难受……可我不是女主啊……而且我快被你勒死了……
谢纨艰难地仰着脖子,试图呼吸些空气,下一刻却猛地僵住。
沈临渊滚烫的薄唇带着毫无章法的急切,胡乱烙印在他的颈间。
那根本算不上亲吻,这个连接吻估计都不会的直男,全凭着一股蛮横的本能,时而吮吸,时而用齿尖轻咬,在他身上留下阵阵刺痛的触感。
谢纨倒抽冷气,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技术这么差劲的人!
眼看对方已然埋头,手指也开始不知所措地试探着拂上他的衣带,谢纨猛然惊醒。
不,不行……这毒按照书中所说,只有释放出来才能减弱药性……
……事到如今,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谢纨用力闭了闭眼,沈临渊只是被药性冲昏了头完全凭本能做事,他不喜欢男人,他们是兄弟,他们是兄弟……
他猛然睁开眼,在心里大声给自己打气: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
没错!兄弟之间互帮互助是很、正、常、的!
何况这药性如此凶猛,等沈临渊清醒了,他肯定就什么都忘了……自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会有事的!
谢纨拼命给自己洗脑,所以没关系……只要自己帮他——
——靠啊!让他碰男主的居,和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
谢纨简直要昏过去。
偏偏身上的人因半天解不开衣带而愈发焦躁,竟开始不知所措地扯他的衣襟。
谢纨把心一横,一把按住他躁动不安的手,费力地半支起身子。
他仰头凑近沈临渊的耳畔,用气声艰难地哑声道:“我帮你……沈临渊……我来帮你……”
此时沈临渊双眼涣散,几乎无法聚焦,显然也听不清谢纨的话语。
然而不知是感知到了语气中的安抚,还是被谢纨突然接近的气息吸引,他竟真的停下了动作,微微侧头看向谢纨。
谢纨趁机艰难地从那对方的掌心中抽出一只手,接着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随后他一咬牙一闭眼,朝下去。
第36章
当掌心触到那一片灼人的滚烫时, 谢纨在心底发出一声哀嚎——
他不干净了……呜呜呜……
几乎同时,紧紧箍住他的人浑身猛地一颤,每一寸肌肉都绷得死紧, 喉间滚出一声压抑而模糊的闷哼。
他本能地想要起身,然而谢纨丝毫不给他机会,一把扣住他的后颈,将人死死按在自己肩头。
这一下, 两人原本就贴近的姿势更是密不可分。
谢纨粗喘着,强作镇定地贴在他耳边,放软了声音哄道:“你听话……别乱动,很快就好……”
话说得温和,实则他几乎咬碎了后槽牙。
想他从前交过的那些男朋友,哪一个不是主动贴上来百般勾引,在床上更是使出浑身解数,生怕他有丝毫不快——
他何曾这样伺候过别人?!
真是……恨死他了。
谢纨恶狠狠地想。
迟早要杀了他灭口。
尽管在心底将人凌迟了千百遍, 谢纨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生怕一个安抚不当,会引来更难以收拾的局面。
沈临渊将滚烫的脸庞深深埋入他的颈窝, 紧紧地将他拥入怀里, 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每一次战栗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谢纨咬着牙,手上极有章法, 至少对付一个毫无经验的直男,已是绰绰有余。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轻柔地抚上对方绷紧如弓的脊背,掌心贴着湿透的衣料,缓慢抚摸着那清晰凸起的脊柱线条。
不知是否是那药性过于猛烈, 竟透过相贴的肌肤蒸腾蔓延,谢纨隐隐觉得自己也浑身燥热起来,神思都有些恍惚。
他心神一晃,手下的力道不由稍稍一松,身上的人立刻不满地往前蹭了蹭。
谢纨额角青筋跳了跳,低声喝道:“别动!”
对方却充耳不闻,只循着本能一味地将自己往他手里送。
无奈谢纨此时双手都占着,情急之下,只得抬起一条腿,用小腿牢牢卡住对方劲瘦的腰身,将人固定住。
这一来,对方的全部重量几乎都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身上。
两人就以这个无比暧昧且艰难的姿势一直纠缠到后半夜。
直至谢纨近乎浑身脱力,手臂酸麻得快要抬不起来时,身上的人终于发出一声粗重至极的喘息,整个人猛地一颤,随即彻底脱力,一头栽倒在他身上。
……
次日一早,谢纨在胸口一阵窒闷中惊醒。
雨不知何时停了,晨光透过破败的窗棂洒入庙内,恰好落在那个仍伏在他身上的人的侧脸上。
那人纤长的眼睫在晨光中染着一层浅金,褪去了往日的冷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