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114)
我靠着墙壁缓缓坐下来,回忆起忘尘谷拜师,水囚打闹,土囚密室。
起初还有些愧疚,现在只有刻骨的恨意。
宋瑾根本没忘,他故意隐瞒身份捉弄我,就是以我的痛苦为乐。
他一直轻视我,将我当成玩.物。
真是个好师尊啊,人前正直善良,人后虚伪下作。
我现在就要让他身败名裂,永不翻身!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人人都道瑾瑜君品行端正, 高风亮节,是剑修中的君子表率。
既如此,我就要让他在众人面前尽显丑态, 落得个伤风败俗的名声。
城中有个万宝阁, 只要给的灵石够多,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物件。
万宝阁总共四层,第四层才有元婴期级别的法宝,普通修士无法入内。
我戴着面具,拿着四品丹药出示给店内的仆从看,他们就引着我上四楼。
用纹有陆氏家纹的玉牌,容易暴露。
九州的富有金丹期修士, 大都买得起四品丹药,用丹药刚好能隐藏身份。
有了四品丹药,他们清楚我的财力,才会愿意让我去四楼。
这楼梯蜿蜒多变, 还漆黑无光, 外人在里面容易迷路,有人引路会好走些。
入口处有防御阵法, 经过时会泛出银色的符文,看起来是个几百年的老阵法。
掌柜白姣等在门附近,是个身着华衣的美娇娘,还用团扇半捂着脸,眯着眼笑。
我走过去, 她便拿出一个荷色香囊, 低声告诉我其中的奥妙。
香囊内装着一小截情香, 无色无味,药性猛烈, 只消片刻就能起。
哪怕是元婴期修士,都需要整整三日才会恢复神智。
除开香囊之外,还有一小瓶解毒丹,要我预先服用,才不会中毒。
我谢过白姣,将大袋灵石交给她,要她务必保密。
白姣说万宝阁兴盛千年,就是因为守口如瓶,保证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
我见她会做生意,于是将一张印有魔族禁制的符纸递过去,想寄放在万宝阁售卖。
白姣盯着符纸看了许久,又勒令几个符修过来鉴定。
其中有个金丹期的符修名为乌尚,只看了片刻,就朝我弯腰鞠躬,恭敬道:“见过高人,不知高人尊姓大名。”
我的面具可以掩盖住气息,除非是极为熟悉之人,外人没法看穿修为。
乌尚应该是通过符纸,推断出我是金丹后期,甚至是元婴期的修士。
我道:“无名而已,只是想将此物寄在此处售卖,你们看价值多少灵石?”
乌尚双眼放光,激动道:“此物堪比四品丹药,珍贵无比,自然是万颗灵石起拍。”
确实价值上万颗灵石,因为印有魔族禁制,不好放在叶氏的铺子售卖,放在鱼龙混杂的万宝阁就刚好。
我见乌尚是个识货的修士,于是拜托他帮我售卖,日后还有货,照旧是联系他。
乌尚连声应下。
离开万宝阁后,我便去了城内有名的青楼。
青楼里多甜腻的香味,到处都是衣.裳半.解的男女,还有膈应人的笑声。
我对胭脂水粉并无兴趣,只是找到老鸨,要她去寻一个有花柳病的男倌,还要求长相丑陋,且是哑巴。
老鸨不理解,但看在金子的份上,还是去找来一个浑身长满脓包,头发凌乱的男倌。
那男倌确实丑,就是不够臭。
我悄悄嘱咐他去万家附近的院子里住着,只等我的命令,就能即刻进府,暗算宋瑾。
男倌听话懂事,默默退下。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个契机。
宋瑾行踪不定,可宋氏年轻子弟比武后,他要代替宋氏家主与万俟家主吃饭,总会回到下榻处。
我只需要等,就能复仇。
忽然听到一阵尖叫声,大堂内的男女惊慌失措,躲到桌子底下,柱子后面。
老鸨忙迎到门口,低声细语地赔礼道歉,似乎是遇到了贵客。
我偏头去看,发觉是熟人,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就飞到面前。
叶淮洵气红了脸,五指弯成爪,牢牢按住我的肩膀,大有质问犯人的气势。
我发觉他用了灵气压制,难以挣开,只好道:“松手!”
叶淮洵将我脸上的面具揭开,手臂微微发颤,气急道:“昨夜我们才欢好,今日你就来青楼潇洒!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道侣!?”
我被他吼得头疼,烦躁道:“少管我,我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叶淮洵爆发出一道灵气,将四周的桌椅震碎,大声道:“我是你道侣,当然要管!”
就连陆清和都不敢完全管着我,他只是得了个道侣的名声,就敢对我指手画脚,真是反了天!
我动用灵气将他推开,骂道:“给你脸了,居然敢对我发号施令!”
叶淮洵后退几步,看向左右的男女,随手将其中几个吸到手边,质问道:“方才是谁服侍他!?”
这些皆是凡人,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涕泗横流,疯狂摇头。
老鸨急忙凑过去,讨好道:“这位爷,饶了他们吧。”
我怕老鸨将方才交易的事情说出去,连忙劝道:“少在这里闹,跟我出去说。”
叶淮洵又将远处的男女吸到手边:“怎么要出去说,你想护着谁!?”
我见他非要无理取闹,只好朝着门外飞去,省得他在里面大肆破坏,伤及无辜。
果然,片刻后叶淮洵就跟上来,拦在我面前。
他的脸色铁青,像个被点燃的爆竹,转瞬间就要毁掉所有。
这还是我十多年以来,头一回看见他如此生气,活像是看到了死敌。
我无奈叹息,尝试同他解释:“我只是进去逛逛,发现都是些胭脂水粉,就打算出来,结果你刚好来了。”
叶淮洵冷哼一声:“只是进去逛逛,什么都没做,你觉得我是傻子?”
我试图去抓他的手,却被甩开,顿时没了耐心:“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已解释。再说了,男子逛青楼,本就是天经地义,你非要咄咄逼人做甚!?”
叶淮洵的嘴唇绷紧,浑身都在发颤,眼眸里好似要冒火,一字一顿道:“苏云昭,你可知何为道侣?”
我被问得心烦,长叹一声:“行行行,下回我不单独逛,叫上你一块,别气了!”
叶淮洵像是一团被冰水破灭的火焰,病恹恹的,失落道:“你根本不知道结为道侣是何意。我们可是命定道侣,自出生起就结了缘。”
我还记恨他方才在青楼里的所作所为,骂道:“烦死了,我好声好气地哄,你还不知足!到底要如何?”
叶淮洵愣在原地,沉默不语。
我懒得同他废话,当即用了瞬移符,几个瞬息就回到住处。
姓叶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宠坏了,同我结为道侣后,也会下意识地要我宠他。
倘若事事都顺着他,岂不是会被惯坏,必须要磨一磨他的脾气,省得天天胡闹。
既然他抓着这事不放,那就干晾着,等他气性过了就万事大吉。
可我行事小心,一路都是戴着面具,怎会被叶淮洵发现?
他是只发现了青楼之事,还是也发现了万宝阁一事。
我百思不得其解,隐约听见笑声从头顶传来,连忙跑出屋檐。
只见褚兰晞坐在屋顶边缘,双脚轻晃,正托腮看着我笑。
我朝他扔出符纸,却被他轻巧避开。
褚兰晞道:“云昭哥哥,你同叶淮洵吵架了吧!”
我听完这句话,很快就明白真相,指着他质问:“是你将我的事告诉叶淮洵?”
褚兰晞嘟囔道:“我在路边走,偶然看见云昭哥哥去了青楼,就将此事转告叶淮洵。
还以为他会大度端方,不曾想居然是个小肚鸡肠的蠢货,居然跑去青楼抓人。”
说到这里,褚兰晞眨了眨眼,故作俏皮道:“云昭哥哥,他太小气了。
倘若是我,绝不会介意云昭哥哥去青楼,只会帮云昭哥哥招揽天下美人。”
看来褚兰晞只知道我去青楼之事,并不知万宝阁,那叶淮洵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