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139)
我的庭院在战斗范围之外,并未受到损伤,可以在卧房换衣裳。
成亲繁琐,婚服都备了七八套,坏了一件,还可以换一件新的。
我换新婚服时,叶淮洵就在旁边盯着我看,眼睛都不眨。
这婚服层层叠叠,难以穿上,一件里裳都费了很大的劲儿才穿好。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紧接着就看到叶淮洵走到我面前,抬手帮我套袖子。
叶淮洵道:“今日宋瑾为何会来?”
我听到他的质问,就知道他已从挫败中回神,细究我与宋瑾之事。
得编个像样的借口,才好骗过他。
我左思右想,忽然感觉到喉间一紧,发现是他扣紧扣子了,只好道:“演武大会上,宋瑾对我一见钟情,死缠烂打。我让哥哥护着我,才没被他得逞。”
叶淮洵整理扣子,总算不紧,垂着眼,似乎不太相信。
我干脆亲了他,低声道:“倘若我与宋瑾有私情,早跟他去了青州,怎会留在此地。你不会为了他猜疑我,放弃与我成亲吧?”
叶淮洵听到这话,眉目舒展开来,将我抱住:“不会,定然是宋瑾的过错,与你无关。”
我安心了,笑着打趣道:“我待你多好,哥哥几次三番骂你,我可都帮了你。”
叶淮洵与我拥吻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我们出去吧,还有许多长辈要见。”
陆府在大战后损毁了大半,婚宴只能挪到隔壁的叶府,一切照旧。
听人说道,宋氏家主心中有愧,备下厚礼道歉,辞去家主之位。
他要带着昏迷的宋瑾回青州,疗伤完毕就关入宋氏地牢,百年后才能出来。
宋氏家主广交善缘,许多家主都心疼他被侄子连累,还帮忙劝陆列莫要怪罪他。
陆列除去宋氏天骄,还得了许多报酬,在大喜之日也不好动怒,勉强接受宋氏家主的歉意。
宋氏家主谢过陆列,就领着一众宋氏子弟离开云州。
很多年后,我才见到宋瑾,早不复从前傲慢无礼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叶氏的宴厅庞大, 长辈觥筹交错,小辈嬉戏打闹,吵吵嚷嚷, 完全没被方才的战况影响。
毕竟宋瑾只伤害了叶陆两氏的子弟, 其余宾客乐得看戏。
我走进宴厅,就注意到许多人的目光,或是钦佩,或是猜疑,或是嫌弃。
今日过后,我的事迹会成为诸修士的饭后谈资。
还是会怨恨宋瑾,毫无分寸地抢婚, 自己修为跌掉就算了,害得我被连累。
不过看他那么凄惨,心中的恨意不深,完全没有从前强烈。
虽然不是我刻意暗算, 但他确实是为了我身败名裂。
罢了, 都是他的报应,谁让他从前说话那样......难听。
我正想着, 忽然感觉肩膀被撞,偏头就看到叶淮洵朝我递酒杯,示意我过去给叶氏长辈敬酒。
成亲一事涉及两家,我们都要向两家长辈敬酒,说些好话。
我接过酒杯, 跟着他走到一排桌子前, 以此给这些叶氏长辈们敬酒。
他们看在命定道侣的份上, 倒是没为难我。
毕竟叶氏一堆孱弱丹修,平时要依靠陆氏才能存活, 好不容易这一代出了个拥有羲和扇的器修,更是要好好护着。
我既受陆氏看重,又能帮叶淮洵提升修为,他们看到陆列打败宋瑾,也不会细细盘问。
敬完叶氏,就轮到陆氏。
长辈们也喜欢叶淮洵,大都是笑着回应,除了陆清和。
陆清和仍旧板着脸,连酒杯都没拿起来,摆明了要为难叶淮洵。
木芷巧见状,抢先劝道:“既然是云昭的道侣,哪怕有缺点,你身为长辈,更是要宽容。”
陆列见道侣先出声,也就没痛斥陆清和,附和道:“就是,都二十四岁了,还不懂规矩!”
叶淮洵干笑两声,诚恳地躬身,承诺道:“兄长放心,婚后我会待云昭如珍宝,抓紧修炼保护他。”
陆清和轻蔑地扫过他,毫不留情道:“拥有羲和扇,却还是这副模样,我看你根本没对云昭上心!”
陆列忍无可忍,正要开骂。
叶淮洵恭敬地将头放得更低,攥紧拳心,咬牙道:“从前是我玩物丧志,今后我定洗心革面,专心修炼,还望兄长放心将云昭交给我。”
他自小备受宠爱,一直过着得过且过的日子,哪怕有厉害的天赋,却也从未想过要努力。
今日被宋瑾碾压,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发自内心地想要奋进。
我看出他的决心,帮衬道:“兄长,如今我与叶淮洵亲如一体,你非要待他严苛,那就一视同仁,也训斥我!”
陆清和沉默片刻,这才拿起酒来喝:“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叶淮洵得到认可,直起身欣喜道谢:“多谢兄长!”
众人松了一口气,笑着推杯换盏,商议起两家日后的发展。
叶淮洵擅于应付这种场面,将每个长辈都逗得开环大笑。
我默默退到边缘处,只想安静地喝酒。
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喝酒,大都是男修,眼里充斥着羡慕钦佩之情。
只要是说好话捧着我,我愿意都喝,不知不觉桌上的酒壶就空了。
仆从过来补充酒,我刻意叮嘱他们换成陆氏的梨花酒。
这时,钟雪和季永都朝我走过来,躬身敬酒,祝贺我大喜。
钟雪看向四周的男修,跑到我跟前小声提醒道:“师尊,这些男人都觊觎你的美色,将他们都赶走吧,省得师丈看到,要不高兴了。”
美色?
我看这些人分明崇拜我的符道天赋,想要同我做生意,怎会是美色?
我问道:“诸位可是被我的符道天赋所折服?”
几个男修相视一笑,恭维道:“苏公子天赋异禀,比之从前的太虚真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得意地冲钟雪挑眉,示意她别瞎猜。
钟雪犹豫片刻,还是老实闭嘴,非要陪在我身边,不让那些男修靠近。
季永喜欢结交朋友,跟这些男修拼酒,还下注。
梨花酒的香味很淡,需要细细品尝才能嗅到一点若有若无的甜味。
恍惚间回到忘尘谷口,有株千年梨花灼灼盛开,风一吹似落了大雪。
有几瓣梨花落在宋瑾的玄衣上,明亮如白玉,格外显眼。
他手持长剑,怒目而视,压抑着心中的杀意。
我既畏惧又怨恨,身体微微发颤,大声道:“你根本没法教会我。我,我不要认你做师尊了!”
宋瑾挥手将承影剑尖对准我的眉心,浑身散发出强烈的劲风,将地上的梨花震得飞成一团:“苏云昭!”
那时我虽怕他,却也受够他的严苛训练,梗着脖子骂道:“你根本没有传闻中那么厉害,还凶狠霸道的,像个索命的无常,我才不要跟你学剑!”
宋瑾听完这句话就挥剑,剑气就擦着我的右脚过去,在地上开出一道深坑。
我吓得往旁边挪,颤声道:“你,你不能杀了我,陆氏会找你复仇的!”
宋瑾将承影剑收回去,目光如刀刃般将我凌迟:“你这种半途而废的庸人,不配我出剑。”
好歹也是勤勤恳恳跟他学了许久的剑,还真将他当成师父般供奉,居然这样骂我。
我听完气红了眼,哭着骂道:“宋瑾,今日起你我断绝师徒关系,往后再见就是仇敌!”
骂完我就迅速跑掉,生怕他用承影砍死我。不过他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果真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砍我。
我猛然灌下一杯梨花酒,喃喃道:“师尊啊师尊,你最好再苟活几百年,看我这个庸人化神,那才有意思。”
刚说完,我就后悔。
说这话时,我的眼神应该狠戾凶狠,完全是个居心叵测的小人,可能会吓到旁人。
我慌忙去看旁边的人,发现其余修士都被季永吸引,没有注意到我,也就钟雪在看我。
钟雪错愕片刻,将我手边的酒壶拿走:“师尊,借酒消愁,愁更愁,少喝点吧。实在不行,可以找人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