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119)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哗啦的水流声响起,地板全被打湿,散发出浓烈的气息。
也不是幼童,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丑事。
我眼前恍惚,几欲崩溃,双肩都在发抖,呼吸急促,久久无法回神。
忽然听到宋瑾低头哄我:“小昭别哭。”
我听到他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尽是泪水,慌慌张张去擦拭,可是越擦眼泪越多,全都砸下来,打湿被褥。
好可怕,居然让如此难堪的一幕被他看到。
我忽然有种被千夫所指的羞愧感,努力将头埋进他怀里,避免看见房内的一片狼藉。
宋瑾轻轻地拍背,变得异常温柔,仿佛是我不曾认识的生人:“小昭别怕。”
我越想越气,闷着脸骂他:“你,你个畜牲不如的混蛋。我都喊你师尊了,还,还这样欺负人,真是不要脸!”
宋瑾并未回答,任由我谩骂。
等我平复哭意,畜生又继续用我解毒,完全没把我当成人看,直至昏迷。
在睡梦中,我还感觉肚子胀,像是吃了很多东西,纯粹被胀到。
睡着不太舒服,可是太累了,也就没醒。
梦里依旧感觉到宋瑾的存在,若有若无,似那水囚里的白色雾气。
他似乎在耳边说了些话,可是听不清,大抵是些难听的。
醒来时,眼皮沉重,极难睁开。
我闻见一股冷香,这才睁开眼,结果却感觉到宋瑾就在身侧,正牢牢地搂着我。
宋瑾睡得浅,很快就醒了,盯着我看。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就没有回头去看,只是看向地板,发现已恢复如新。
地板干净无尘,连那些解药都没了。
是被服下,还是被丢了?
我忽然紧张起来,问道:“瑾,瑾瑜君,你可是吃了地上的解药?”
宋瑾靠过来,用行动回应我的问题。
他根本没吃,将那些解药都扔了,大早上又要我解毒。
我想逃下床,却被按回去,只能先尝试说些好话:“你可以派人去万宝阁买解药,既然是毒,肯定有害身体,吃药比用我好。”
宋瑾掐着我,像个哑巴庄稼汉,非要将木桩打进地里,好建造坚实的地基,修建新房。
不过片刻,我就没法说话,只能咬着被子角,免得发出声音。
房内的封印还在,承影剑就悬浮在空中,像个人在看我。
都说本命剑与剑修性命相连,本命剑相当于宋瑾的分身,应该没意识吧。
我又多看了几眼,还是隐隐感觉的这剑有意识,在偷偷看我。
眼前忽然一黑,是被宋瑾挡住。
他道:“不许看别处,看我。”
话音刚落,我就被抱起来,面对着他。
片刻后,就像是潜入水里,累得毫无力气,只能靠着他肩膀,呼出热气。
我想到昨夜的称呼,下意识面热,懊悔不已。
我与宋瑾早在三年前就断绝了师徒关系,如今怎能再称呼他为师尊,真是颜面扫地。
再者,宋瑾也是不要脸,听到“师尊”,居然还能脸色如常。
在远古时期,有些强大修士没有后代,无法通过血脉延续己身术法。
他们就会收养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小孩,传授自己的一生所得,从而产生师徒关系。
师徒原本是为了延续术法而存在,严肃庄重,师父授业解惑,徒弟敬重报恩,就好比父子。
父亲将孩子养大,倾注心血,死后数十年,孩子身上都会有他的气息。
同理,师父死后,徒弟的一招一式都会有他的影子,视为传承。
所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们哪怕断绝了师徒关系,也不该做出这种事情,传出去实在是难听,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有违伦理纲常。
宋瑾是风灵根,此刻却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并未有解毒的迹象。
我同他讲道理,尝试唤醒他的理智:“在忘尘谷,你我确实有过师徒之实,如今断不该做出这种事。你赶快将我放出去,自行去买解药吧。”
宋瑾听了这话,沉默片刻,冷声道:“你天生不能修剑道,我也不会收一个废物为徒,自然没有师徒之实。”
他明明知道,从前的我多么想修剑道,为了练剑手指出血,深夜气哭,辗转难眠。
现在还故意用这事来贬低我,真是恶心!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忍不住抬手去扇他,却被握住,大声骂道:“从前我就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在剑道上的造诣颇高,慕名拜师!”
宋瑾将我按住,像是个冷血刽子手,用刀碾过:“苏云昭,做人做事要留余地。你天性狠毒,学不会谨慎,就会惹来祸端。”
我见他想教训人,嘲讽道:“不是说没有师徒之实,你哪来的脸教训我!宋瑾,我告诉你,倘若你今日不杀我,来日我必百倍奉还!”
宋瑾无奈道:“睚眦必报。”
我张嘴咬他,在虎口处咬出血,还要继续用力,要扯下肉才会罢休。
宋瑾却布封住我的嘴,继续折磨。
他实在是狠,看到我发抖流泪,都不曾有半分心软,一切照旧。
窗外的天色从明亮到了昏黄,整整过了一个白日,承影剑散出光,照亮屋内。
我记不清自己昏了几回,可每次醒来,都会看见沉着脸的宋瑾。
眼睛都哭肿了,浑身酸痛,无法动弹。
对上杀父的恶人,我目前还是稍逊一筹,不能硬碰硬,只能先装乖,再谋求出路。
等到宋瑾扯下布条,我就出声求饶:“瑾瑜君,我已知错,别,别来了。”
宋瑾用力拧,并不为所动。
我回想昨日的情景,只好试着唤道:“师尊,弟子真知错了,别,别罚了,会死人的。”
宋瑾的力度轻了不少。
这畜牲,原来喜欢听我唤他“师尊”,真是个罔顾伦理的疯子!
堂堂瑾瑜君,端着清风明月的做派,私底下却是个阴暗歹人。
难怪太虚真人同我说,宋氏先祖是一对兄妹,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我忍着恶心,凑过去亲他面颊,故技重施:“师尊,疼疼弟子吧,别罚了。”
宋瑾总算松手,将我抱在怀里亲,还找出膏药来涂。
涂了膏药,痛楚总算缓解。
我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小声道:“师尊真好。”
宋瑾听了,总算不再欺负我,让我好生躺下休息,还喂我吃了有助于恢复的丹药。
这畜牲不愿承认我是他徒弟,却又喜欢听我唤他为师尊,真是得了大病!
不过“师尊”这个称呼很好用,至少可以得到休息。
我就以参加演武大比为由,求他早点放我出去,免得耽误参加比试。
宋瑾答应再过一日就放我出去,不再计较此事。
夜里,我窝在他怀里睡觉,面上装乖巧听话,心里盘算着如何复仇。
宋瑾毫无察觉,只是叮嘱我日后要多多行善,少做恶事,免得遭报应。
我全都应下,实则一句都听不进去。
实际上,被我报复之人,都是罪有应得,包括宋瑾本人。
但这些,还是不要同他说了,免得又发疯。
次日,宋瑾履行若言将封印收了,还准备了早饭,要与我同食。
在忘尘谷时就是这样,他会去找食物,草草烹饪给我吃。
他的厨艺差劲,做的东西只是能入口,若不是饿急了,我宁愿吐掉。
好在早饭是厨房1厅仆从做的,尚且美味,我累了两日,愿意吃一点。
宋瑾将肉夹到我碗里,忽然道:“你回去后就解除与叶淮洵的婚约,不许同他结为道侣。”
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恍惚间看到宋炔坐在对面,下意识试探:“这话可是宋炔说的?”
宋瑾微微蹙眉,捏紧筷子:“宋炔已死,日后休要再提。”
刻薄无情,哪里像宋炔热心愚善。
我没了胃口,干脆将筷子放下。
宋瑾沉着脸,质问道:“方才我所说,你可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