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85)
既痛苦又愤怒,还有强烈的怨恨。
我啧啧两声,故作平静地耸肩,摆手道:“你哪来的脸骂我。当初不过是看在你听话好用,才救你!从我这里拿到了好处,就应该感恩戴德,当条好狗!”
骂到这里,我还觉得不过瘾,继续补充:“哦,我救你还因为你长得像宋瑾。”
宋炔顿时愣住,身上的剑意迅速增强。
“也不怕你回去告诉宋瑾,反正以你的天赋,此生都无法同他说话。
我曾拜宋瑾为师,但他待我苛刻冷漠,我就心生恨意,同他断绝了师徒关系。
宋瑾与我实力悬殊,但你低贱无能,还愚蠢,就好报复了。我那日救你,就是想将你当成宋瑾使唤。”
宋炔的脸色泛青,眼中隐隐透出死意,重复道:“你憎恶瑾瑜君,就将我当成他的替身来报复?”
我破罐破摔,心中涌起强烈快意:“对,不然何必要你个蠢人跟在身边。我每次折磨你,就会想到宋瑾,心中只有报仇泄愤的快意!
当然,你比宋瑾丑,还是没法完全代替。无碍,以后我强大了,会向宋瑾本人复仇。”
剑意越来越强,他身上泛出刺目的银光,还有个瀑布陪衬,差点以为见到了宋瑾本人。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做出防御的姿态。
宋炔双眼空洞无神,毫无战意。
我这才安心,继续嘲讽:“你现在知道自己多可笑了吧,还准备白沁果,我才不稀罕那个破果子!”
这时剑意彻底消失,光芒暗淡,宋炔像具尸体,就连哗啦不止的瀑布都比他鲜活。
他道:“苏云昭,就当你我从未相识。”
我急道:“你是何意,要跟我恩断义绝,永无来往!?”
宋炔没再搭话,转身朝着瀑布走去,整个人都没入水里,闭了眼默念心法。
这人铁了心不理我,想要断绝来往。
我站了两个时辰,眼看着太阳即将落山,又有些担心陆清和的安危,只好收了符阵往回赶。
天已全黑,其间看见五六道明红色的火,那是用于护身修炼的火鼎。
修士们围在火鼎周围戒严,随时准备抵御魔族。
我刚落地,就有四个筑基期修士凑上来问我。
他们害怕如今的防御阵法不稳,想要我用符纸加强,也好抵御魔族或是强大妖兽。
四周的阵法皆是金丹期修士设下,居然会来问我个筑基期修士?
是真心想让我帮忙,还是想坑害我?
我警惕地打量他们的家纹,心里闪过无数个暗害的法子:骗人去布置符纸,再从背后袭击,或是准备了害人的阵法,嫁祸给我。
有个文家修士道:“苏公子,你天赋卓绝,符阵可以冲击魔族禁制,也能抵御魔族,还请你出手护佑大家。”
还有个散修道:“如今陆前辈有伤,你是他弟弟,完全可以主持大局。”
这几人年纪小,眼神干净,不像是藏有坏心思,只是纯粹崇拜我。
也是,那日我举所有修士之力大破魔族禁制,聪明人都知道我才有制敌之法。
我想了想,让他们去多找些人支持我,届时才好同那几个金丹期修士商议。
他们应下,还同我说起趣闻。
原是叶淮洵主动去找褚兰晞,当众同他约架。
褚兰晞应战,二人就打了十几个来回,差点破坏防御阵法。
还是文雪青出面,才勉强停战。
此番下来,叶淮洵受了重伤,须得休养,而褚兰晞只是轻伤。
“苏公子,你外出了没看见,那场面说是血战也不为过!”
“对,叶公子的羲和扇对上褚公子的秘法,实在精彩。”
叶淮洵蠢得无可救药,修为不如褚兰晞,还敢动手,真是不怕死。
我好奇他们二人打架的原因,问道:“他们为何而打?”
文家修士摇摇头:“不知道,叶公子骂褚公子阴险狡诈,就打起来了。”
罢了,反正他们积怨已深,迟早有一战。不过叶淮洵的火灵根天生克制褚兰晞,等他结丹,应该能胜过褚兰晞。
我叮嘱他们一些话,就朝洞穴走去。
洞口布置的阵法并未显示有人进出过,看来陆清和还在休息。
也不知道伤势是否好些?
我穿过阵法,往里看去。
只见陆清和仍旧盖着被子在熟睡,纹丝未动,好似死了一般。
我冷汗直冒,急匆匆地跑过去,蹲下来查看伤势。
还好伤口逐渐愈合,灵脉如常,并未恶化。
真吓人!
我不敢再出去,坐在床边看着才能安心。
陆清和需要养伤,可榆林危险,先不提魔族,还有妖兽虎视眈眈。
那几个金丹期修士布置的阵法,难以抵挡,还是需要用符纸加以增强。
我拿出《太虚符经》来看,挑出好布置的符阵,拿出符纸来画。
既然是要保护众人的阵法,那还是要他们出力,挑个威力强大的六合金罡阵就行。
还要能抵御魔族,就得在符文上增加魔族禁制。
我在纸上绘制符文和魔族禁制,将其进行组合,费了半个时辰才有了思绪,尝试绘制符纸。
六合金罡阵主要是借助修士的本命法宝,确定好第一张符纸,后面几十张都好画。
我边画边注意陆清和的脸色,不由得想到十岁那年,我生了场怪病。
那病来的又急又凶,烧得我浑身发烫,灵脉都缓缓枯竭。
陆列外出,其余人也束手无策,只能去外面请厉害的医修来看诊。
陆清和守着我三天三夜不敢合眼,生怕我突然去世。
夜里疼得意识模糊,我忍不住问他:“哥哥,我好难受,是不是快死了?”
陆清和怔愣片刻,眼泪随之掉落,紧紧地攥着我手,哽咽道:“不会的,昭昭不会死!”
我听他言辞激烈,似乎心性坚定,无坚不摧,实际上眼泪汹涌,浑身都在发抖。
见他如此着急,我反而不怕了,还笑着同他说起民间的传闻。
“都说人死后,会由亲人带走,回到天上,那时会是谁来接我?”
“昭昭是我的,我绝不会容许任何人带走!”
陆清和怕极了,扑上来抱住我,滚烫的泪珠滴落颈间,唤回了几丝意识。
我顿时忘却了所有痛苦,第一次知道在这世上居然有人惦记我,在乎我是否安好。
少年陆清和弥补了母亲没给的东西,以至于我记到现在。
我想到这,停下手中的笔,转身去看陆清和。
陆清和的脸色略显苍白,呼吸很轻,不似从前般有力。
我翻看被子找到他的手攥住,仔细感受灵脉中的灵气流动。
虽然陆清和愚笨,木讷固执,眼界险隘,但好歹是个有用的哥哥,还是希望他能安好。
我盯着陆清和许久,忽然明白了那时他为何会害怕到流泪。
我情不自禁地唤道:“哥哥......”
片刻后陆清和就睁开眼看我,诧异道:“昭昭!”
我连忙松开手,敛住忧思,平静道:“醒了就好,还以为你会昏死过去。”
陆清和轻声笑起来:“魔已死,我只是受了些伤,何至于昏死。”
我见他无事,又转过身去继续画符纸。
很快陆清和就凑过来,紧紧贴住,搂着我不肯松手,还探过头看符纸。
我知道他没事,下笔比之前沉稳有力,很快就画完第一张符纸。
陆清和问起符纸的用途,得知六合金罡阵,夸我天赋异禀,还建议给阵法改名——六合御魔阵。
我欣然接受,为这个新阵法提上新名字。
陆清和没事,抵御魔族的阵法也有了着落。
我心里空闲,就会想到宋炔。
宋炔在宋家毫无依靠,得我庇佑,却不知感恩。
那时我本来想同他说些好话,化解彼此的矛盾,可他偏不领情,要说出一堆伤人的狠话。
从前我同褚兰晞翻脸,他尚且不敢如此骂我,就宋炔敢。
真是胆大包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