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89)
隐约感觉到有人从身后靠近我,缓缓抱住,头枕着肩,低声细语。
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感觉幽怨愤恨。
紧接着又像是坠入柔软的云海,被云团完全裹住。
那云团里长出许多细小的绒毛,挠得人哪里都是痒的。
痒意一阵又一阵,如那海浪翻涌,不断拍打海岸。
烈日在炙烤,手脚都化掉,强烈的热意,让我难以忍受。
我想逃离此地,却被无形的力量拽回去。
忽然间,似乎听清了话里的含义,像个人在念叨。
“昭昭,我多想……”
“昭昭,哪怕是违背……”
怎么像是陆清和的声音,语气好奇怪!
我猛然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热汗,呼吸沉重,蛇毒就要发作。
我扭头去看,陆清和还坐在原地,眉头紧锁,若水剑散发出强烈剑意,如那轰鸣的雷云层,电闪雷鸣,大雨将至。
旁边的剑阵完好无损,依旧尚在。
只是符阵不稳,隐隐有碎裂的迹象,可能是被剑意波及。
陆清和夜里还是没法完全压制心魔。
那昨夜是梦,还是现实?
我察觉到热意越来越强烈,无暇去深想,还是先行用冰息丹压制蛇毒。
看来治疗叶淮洵的时候,被他的灵气所影响,这蛇毒要提前发作了,得早做准备。
我看着陆清和,忍不住唤了一声:“哥哥!”
他并未搭话,正在全神贯注压制心魔。
罢了,先不打扰他,出去另想办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冰息丹暂时能压制蛇毒, 热意褪去,眼前总算清明。
有了土囚的前车之鉴,冰息丹还是不能多用, 得找个人解毒才行。
我下意识地在洞外搜寻宋炔的痕迹, 没看见他的身影,只好去宋氏子弟聚集之处。
倘若他今日还是不找我,那就换个人选。
这回得找个听话的散修,还得用符纸控制,省得凭空生出许多事端。
日头正盛,已过了午时,忽然记起还有个钟雪。
我循着记忆来到昨日约定好的地方。
只见钟雪抱着册子靠树站立, 头微微低垂,眼神涣散,困得直打哈欠。
我走到跟前,半响都没察觉, 咳嗽一声才被惊醒。
钟雪直起身看我, 连忙揉眼睛,故作清醒道:“苏, 苏公子,我背完了!”
我无奈摇头,递给她纸笔,先抽了几个简单的,要她画出来。
钟雪下笔果断, 笔锋所至, 鲜红的符纹跃然纸上, 宛如游龙戏凤,灵动而飘逸。
我又抽了几个困难的符文。
钟雪思考片刻, 迅速绘出,与册子上的字迹别无二致,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画得快且完整,看来她已将这些符文都铭记于心。
我随手指了枚符文问她:“你可知,这个作何用处?”
钟雪就在旁边画出几个符阵:“知道,这个符文可以用作水灵符,惊澜符阵,还可以稍作改变,画泥水符,幻潮符阵。”
这人通过一枚符文就能推出有关的符阵和符纸,看来平时没少看有关符道的典籍。
我顿时来了兴致,继续考她:“那你可知,我为何要你背着五十个符文?”
钟雪的眼中焕发出耀眼的光彩,兴奋道:“我背完,就知道苏公子是符道天才!这五十个符文,看似散乱,实则可以推出很多厉害的符文和符阵。”
我对此感到满意,看到她眼下的青痕,忍不住问:“你全背下来?”
钟雪点点头,诚恳道:“嗯,我回去就背了,一夜未睡。既然要拜师,就得拿出决心。”
勤奋且有悟性,若是好好培养,定能成为厉害的符修,日后也能为我的霸业提供助力。
我将一枚陆氏玉佩和上好的纸笔交给她:“这是拜师礼,日后你就是我苏云昭的弟子。
若是在外遇到祸事可以报上我的名讳,也可向陆氏驿馆寻求庇护。”
钟雪将纸笔收好,仔细端详手里的玉佩,上面刻有陆氏家纹,是只三眼狼头。
陆氏先祖观摩三眼狼捕猎领悟剑道,以此作为家纹,且定下家训:要求族中子弟秉持狼的凶狠和血性,不断在绝境中磨练自己。
因而在陆氏族中,只要学剑都异常艰苦,一旦学成就能结婴,领悟自己的剑道。
钟雪有了陆氏玉佩,外出遇到陆氏驿馆,就能寻求帮助。
我瞧她衣着朴素,浑身上下也没法宝,看着寒碜。又给她上万灵石和筑基期修士能用到的所有上好丹药,以及防御的护界珠。
至于修习符道,聪明人只需稍稍点拨,其余时间可自学。我将学过的符道典籍全交给她,要她先去看,遇到不懂再来问我。
钟雪抱着我送的礼,竟然红了眼眶,啜泣起来,哽咽着朝我道谢。
我最怕人哭,尤其是女子,顿时束手无策,只能无奈听她哭诉。
原来她是雍州一对农户的女儿,十五岁就被嫁给老地主换取财物。
她不愿被胁迫,深夜出逃,路遇猛兽,忽然觉醒灵根,从而成为一名符修。
修仙后,她为自己取了新名,拜入南宫家。
钟雪边哭边做出承诺:“我知道叶氏同南宫交恶,陆氏亦然,即刻就会离开南宫家,不会让师尊为难。今后更会努力研习符道,不负师尊今日之恩。”
我见她机灵懂事,试着安慰:“那对烂人不配做你的爹娘,凡尘因果已断,莫要因此伤心。只要你潜心修炼,日后大有所为。”
钟雪擦掉眼泪,缓缓道:“多谢师尊。至于昨日之事,那弟子便直说了。弟子见师尊极其看重宋公子,这才知道昨日要找他。”
东方凃和钟雪说的话类似,难道人人都知道我待宋炔不同!
我慌乱之余又生出怒火,恨不得冲到宋炔面前质问,让他跪下来磕头。
钟雪见我生气,小声告诉我:宋炔还在昨日那堆白石里练剑,接着就行礼退下。
又去那里练剑,难道以为我会主动找他?
绝无可能!
我犹豫再三,还是去了乾坤芥子舟帮叶淮洵疗伤。
这回东方凃和冉舟都在陪着叶淮洵。
我看见冉舟就想到那日的情景,让东方凃将他赶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眼。
倘若宋炔来找我求和,我还能当着他的面欺辱冉舟,以此帮他报仇。
可是宋炔固执不肯来,那我就没心情对付冉舟。
东方凃是个人精,立刻跟冉舟一块走,留我在此处安心修炼。
白日我在乾坤芥子舟内修炼,顺带帮叶淮洵治伤,夜里再回洞穴看望陆清和。
前者隐秘,后者有封印,褚兰晞没法来烦我,倒是能专心修炼。
第三日,叶淮洵恢复如初,醒来就吵吵嚷嚷。
他有了我的灵气后,伤势恢复得很快,平常需要休养数月的重伤,短短几日就能好全。
看来世人崇尚命定道侣是有真正的利处,既能治伤,又能提升修为。怪不得东方凃的爹娘,能借此坐上家主之位。
我正想着,就听到东方凃在同叶淮洵说笑。
东方凃坑了叶淮洵不少丹药,还打趣他日子过得舒坦。
好在并未说起命定道侣之事,不然我当场就割了东方凃的舌头。
叶淮洵将一堆丹药交给东方凃,又扭头看我,干笑两声:“云.....听说你这几日都在照顾我,真是多谢了。”
我点点头,朝他讨要好处:“算下来,我救了你三回,送我一枚金云丹不过分吧?”
叶淮洵拍拍胸脯,承诺道:“可以,回去我就让我爹炼两颗,我们一人一颗。”
东方凃轻笑两声,作揖道:“淮洵,苏公子,我还有事,先行告退,你们可此处修炼。”
前不久他就将乾坤芥子舟交给我,包括一院子的灵植。
我走到院中仔细辨别,想着要如何将它们培育得更好,又要在此地种上哪些宝贝。
叶淮洵还没走,跟在我身后,忽而吹哨,忽而左顾右盼。
烦人!
我回头瞪他,冷声道:“这乾坤芥子舟已为我所有,我不欢迎你住,现在就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