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美人翻车后(56)
我又问他可否找到离开水囚的线索,亦或是秘宝。
他摇摇头, 边御剑往下飞, 边同我解释水囚。
水囚中心有座发自云端的的瀑布, 云端有天雷,难以接近;瀑布的尾端深不可测, 一旦靠近就会被夺取生机,非常危险。
瀑布附近有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小岛,岛上有山林和湖泊,可以用作休息。
除开瀑布和小岛之外,就只有无尽的白色迷雾,除此之外,这水囚内永远都是白昼,没有黑夜。
宋炔不清楚自己被困了多久,有力气就会绕着瀑布飞找线索,累了又会回到岛上休息,周而复始。
看来这水囚同木囚里的梨林巨月不同,想要离开,得另外想办法。
小岛距离瀑布有些距离,不至于被哗啦的水流震聋,只能依稀听见一些声响。
从高处往下看去,小岛上中心有片蓝色湖泊,宛如一块冰蓝翡镶嵌其中,周围点缀苍翠林木,黑色山峦。
落地后就感觉到此地灵气充裕,是个适合修炼的宝地。
可惜我没有纸笔,无法画符。
那储物戒中有许多法宝,还有我辛苦收集的戟龟和地火兽皮,必须想法子拿回来。
我暗自攥紧拳心,看向四周的林木,看看有没有能够制作符纸和笔的材料。
只见东南方有一片七星竹,正是制作符纸的材料。虽然不如陆清和平时供给我的玉橡木,但眼下已足够。
我手里没刀,只能看向宋炔。
宋炔对上我的眼睛,犹疑道:“你,没别的衣裳了?”
我不愿将自己被褚兰晞欺辱的事说出,撒谎道:“之前在木囚同妖兽打了一架,那妖兽修为高强,可比金丹期。
我与之苦斗十几日,丢了储物戒和法宝,才跑来这里。”
宋炔半信半疑,盯着我焚毁一块的衣袖,正是用于画血符的。
他道:“木囚只有你一人?”
我大概猜到他在想方才的痕迹,如今我有求于人,必须得让他知道自己的底细。
都怪褚兰晞,否则我何至于如此。
情急之下只能继续编造谎言:“还有个褚兰晞,他在战斗途中背刺我,我们已决裂,以后再也不会有所来往。”
宋炔沉默许久,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新衣裳扔给我:“换上。”
这是件灰色的长袍,还有双鞋子,看起来像个仆从。
我最爱青蓝一色,偶尔也会穿黄白紫的衣裳,绝不会穿灰黑褐这种看着像黄土黑地的衣裳。
手里的长袍恰好就是我最讨厌的,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问:“没有别的衣裳了?”
宋炔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为人简朴,估计怕麻烦,只好同他讲道理:“我能破解木囚的阵法,就能破解水囚的阵法,你有求于我,多给我几件衣裳又有何妨?”
宋炔无奈叹气,将剩下的五套衣裳全拿出来让我挑选。
居然都是玄黑灰一色,也就样式花纹不同。
这人真是没救了!
我嫌弃地翻动,发现一件玄底银纹的衣裳,恍惚间就看到手持承影剑,衣袖飘飞的宋瑾。
宋瑾就爱穿玄黑灰一色,衣裳上会有各式各样的暗纹,在日光下流光溢彩。
难道他们姓宋的剑修都一样,就爱玄黑灰?
这件玄底银纹的衣裳还是宋炔做工最好的,料子摸起来柔顺如水,有细密的暗纹,应该价值不菲。
我将玄衣抽出来,其余还回去。
宋炔见状,微微瞪大眼睛:“你!”
我看出他爱惜这件衣裳,十分不舍得,理直气壮道:“真是穷酸,不就一件破衣裳,等我出秘境,肯定还你一百套。”
宋炔还要靠我破解水囚,不愿也得忍,只能道:“随你。”
我满意地将衣裳展开,忽然想到身上的痕迹,还是步入湖水中。
这湖水清凉宜人,干净透亮,用来沐浴刚好。
此外还能利用周围的灵气疗伤,洗涤污秽。
宋炔还站在原地,但已背过身去,不敢看我。
是害怕痕迹?
我冲他的背影道:“你去砍十根七星竹,再帮我找点朱砂,没有朱砂就烧根木炭,待会儿我要画符。”
宋炔的肩膀微动,似乎是想转过身同我说话,可是又强行忍住,遁入竹林中。
不一会儿就响起竹子倒塌的声音,翠绿里有把银色飞剑若隐若现。
剑修就是好使唤,劈材开路都方便。
我心满意足地闭眼,准备修行。
那蛇毒差点将我的骨头都腐蚀掉,现下运转灵气都比从前凝滞,结丹更是难上加难。
出秘境后,还是要找丹药化解蛇毒,才能继续结丹。
我将灵脉疏通后就上岸穿衣。
没有舒痕祛疤的膏药,痕迹依然清晰,看着就恼火。
我暗自发誓,终有一日定要让褚兰晞尝遍世间酷刑,偿还梨林屈辱。
不过宋炔的衣裳偏大了些,尤其是腰际,束带要勒得更紧些才能稳固,下裳裙摆拖地,行走不便。
算了,眼下也没有多余的衣裳,勉强凑合吧。
我提起裙裳两侧,朝着七星竹林跑去,刚好在入口处撞见他。
宋炔手里拿着一堆砍好的七星竹,正愣愣地看着我,神情怪异。
我将七星竹都吸到手里检查,挑出最好的几根。
宋炔又将几块朱砂石递过来,说是从山洞里找到的。
这朱砂石色泽油润,表面还泛着淡淡黄光,应该是难得的朱红星砂。
朱红星砂有被灵气淬炼过的痕迹,应该是符修所为。
我催促宋炔带我去山洞。
山洞就在七星竹东面,是人为开凿出来的洞府,里面有桌椅和床,地面还有腐朽的竹子和碎石。
洞府墙壁上还有刻字,是古老的文字,跟我在秘境外见到的那半截符纸的笔触很像。
我花了半个时辰研究文字,发现这是一个符修休息的洞府,经常会把自己的画符的心得记在墙壁上。
还是个散修,用不起上好的纸笔,找到这个长满七星竹和盛产朱红星砂的秘境,高兴了很久。
起初秘境还是个分散的状态,是他用符阵将四个秘境连接,创建了水火木土四个符阵。
上面没有记载如何离开水囚的办法,但是有一句“万物皆归于尘土”,让我不禁猜测:离开整个秘境的关键在土囚。
千百年来,厉害的符修寥寥无几,能用符阵将四个庞大的秘境连接在一起,并下了封印,应该只有传闻中的太虚真人了。
我查探桌椅和床的灵气遗留痕迹,发现真是三百年前的,看来极有可能是太虚真人。
可惜我翻遍整个洞府都找不到《太虚真经》的痕迹,只能后面几日再找。
倘若再找不到,那就只能去土囚看看。
墙壁上的心得很有用,简化了许多画符步骤,哪怕是用七星竹纸和朱红星砂都能绘制出厉害的符。
我找到一个捣药的石臼,用它磨碎朱红星砂粉,又吩咐宋炔去做一个石槽,在里面装满灵水,方便制纸。
宋炔迟迟未动,看着墙壁问我:“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我就要欺负他看不懂,故意道:“这洞府是某个符修的,水囚的阵法就是他布置,只有我才能解开。你先去做石槽,过几日我就能破阵。”
宋炔不是很信我,但他被困太久,犹豫一会儿还是出去削大石,慢慢挖成凹槽。
将灵气注入石槽里的水,竹子泡三日,再处理一日就能制成粗糙的符纸。
画些常用的符,备在身上,暂时也够用了。
这里没有计时的工具,我顺便做了个水漏放在桌上,用来看时辰。
大概花费了三个时辰,总算把所有的朱红星砂都磨成粉,制成红墨。
我累得想躺下休息,却发现木床上只有板,没有被褥。
宋炔在床上闭目打坐,在练习宋氏独有的心法。
我等到他睁开眼,就冲过去要求他将储物戒中的衣裳拿出来垫着,不然没法睡觉。
宋炔一听要用衣裳,极不情愿地摇头,抬手盖住储物戒。
我强行去夺,硬要把储物戒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