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雌虫回地球(140)
星盗世界线上,又暴揍别人的闹钟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错愕看着面前皱巴巴的纸,又看看自己手指上多出的小红圈。
【省长!!!】星盗闹钟切换虚拟键盘,投影字到纸张上,大声辱骂,【你太过分了!!我要封你的号。】
就这样。
钟章被踢出了房间。临走前,鸡米花闹钟还好心地安慰他,让他不要怕。
“下次星盗要抽智商,还会找你的。”鸡米花闹钟很有信心,“大家都是没有智商的好兄弟。”
“就是。”崽钟也抢在钟章下号之前,慌慌张张叮嘱一句,“你要继续写约会计划哦。”
钟章最后看见纸张一闪而过的各色笔迹的【+1】
他满肚子的吐槽都来不及说,有点打游戏碰到拟人队友,想骂但网刚好断了的无力感。
怎么会这样呢?
“抽一点我的血。”钟章叮嘱道:“拿去送检。看看有什么不同。”
和其他世界线的闹钟比起来,钟章权力大、能够调动的资源大,做什么事情都要方便不少。
他才不相信自己一点超能力都没有呢。
他不是天选之子吗?
钟章内心有点膨胀,来到医生面前都是昂首挺胸的。
医生看看他,长叹一口气——这瞬间把钟章肚子戳瘪了。他紧张地看着医生,接连呼喊道:“医生,我的脑子。我的脑子不会出事了吧?”
“您胖了七斤。”医生痛心疾首道:“这段时间没有少吃甜食吧。”
钟章:……
钟章想起自己跟着序言一起共度晚餐,序言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序言喜欢甜食,几乎每顿都是甜口甜酱甜点,他也跟着吃甜口甜酱甜点。
可是,序言一点都没有胖。
钟章拍拍自己的脸,感觉脸颊肉软软的。
医生继续道:“你已经二十八岁了。要注意身体健康,这段时间做了不少办公室吧。要起来运动,别天天看文件。小心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
浑浑噩噩的钟章走出医院。
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等自己的序言,嘴巴一瘪,装都不装,跑上前撒娇,“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序言特地来等钟章。
他今天去找罗德勒问话,可怜的系统被他吓得差点宕机,畏畏缩缩连话都没有办法说完。
序言反复盘问三四次,终于确定不是罗德勒告诉钟章关于“虫族”的事情:什么安东尼斯、什么星盗、什么家乡菜,都不是罗德勒说的。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平行世界吗?
序言想着,慢慢踱步到钟章所在的位置。他回忆钟章说过的那些世界线,在里面寻找与自己、与雄父雌父、与兄弟们有关系的信息,努力幻想另外一个世界是否有达成他小时候的梦想。
——双亲在世,双亲健康,双亲长命百岁。
会有那样一个世界吗?
序言不知道。
他坐在医院外等待钟章,合上眼,阳光透过皮肉在视网膜上呈现出淡淡的肉粉色。一轮模糊的晕黄色光环出现在视野中,序言曾经无数次在他出生之地闭上眼,让遥远的恒星光芒模模糊糊照亮自己。
他试图看见面前这颗死掉的星球“戴遗苏亚”散射出的光。
但什么都没有。
在他所处的世界中,并没有支线,也没有存档重来,他所经历的一切,伤口也好、痛苦也好全部是真实的。
阳光暖洋洋晒在序言身上,将他后背晒得麻麻酥酥。他展开双臂,依靠在长椅上,远远地看见一个芝麻小人在医院二楼对他挥挥手,一眨眼功夫就出现在医院大门。
“伊西多尔。伊西多尔。”钟章还戴着检查用的手环。
太阳毒辣,他双手支在眼眶上,拽着序言往医院走,“外面好晒。”
序言一抬手,无形的保护罩呈伞状覆盖在二人头顶。大量细密的小水雾从无形伞尖端喷射出来,二人仿若处于一座迷你喷泉之下。
钟章左右张望,伸出手去触碰水雾,冰凉的感觉叫他原本热烦的心安静下来。
阳光不再刺眼,穿过水帘的瞬间,形成一圈迷你虹光。钟章伸出手,虹光正落在他的手掌心,这美丽的景象叫他又忍不住笑出声。
“这是惊喜吗?”
序言没想到这么普通的日用品也能叫钟章开心。
按照他的性格,不会准备这么小气的惊喜,可见钟章舒展开的眉目和好奇的一戳一戳水幕,序言实在不忍心说自己没准备。
他道:“嗯。”
面前,钟章像喝饱了水的植物,每一根头发丝都舒展开来。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摸摸拍拍,翻出个钥匙。
序言都不用猜,知道这又是什么约会小惊喜。
“锁?”钟章眨巴眼,笑得牙龈全冒出来,“对啊,对啊。是用来开锁的钥匙。”
“开什么?”
“平行世界。”钟章眨巴眼睛。他又开始套东西,不过这一次,他确实掏出个小盒子,安安稳稳放在序言手心,“有一条平行世界里,伊西多尔的雌父和雄父都在。我……我就像拜托那边的我,想问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带的话。”
就是比较仓促。
钟章也就是在上次会面时,多问了赘婿闹钟几句。
赘婿闹钟说什么,他就记什么。几个闹钟群策群力,给钟章复原一下夜明珠家的家徽和他们印象中序言的“雌父雄父”。
“是个星盗。”民警闹钟思索道:“和伊西多尔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伊西多尔眼睛像他的雄父啦。”
“一部分角度像。他们世界,第一个孩子通常像雌性。”
“我知道我知道,伊西多尔告诉我,他小时候雄父会给他们做蛋奶酥。这个点心很简单。他雌父就不太会做料理啦。”
“字迹……哦。他雌父不识字。”赘婿闹钟挠头道:“不过最近在学啦。每次都要伊西多尔花时间去教。他还老拿伊西多尔的零花钱乱买东西。”
钟章依据这些信息,很努力拼凑出一个序言雌父的形象。
他把这些东西,用当下的地球科技很努力藏起在一个小盒子里,动用人力物力复原一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人”。
“伊西多尔。”钟章催促道:“你要不要打开看看?”
阳光下,序言看着那个用珐琅玻璃镶嵌出的夜明珠家家徽。
他的手搭在上面,将太阳带来的温度全部融化后,颤抖着打开盒盖。
第一次,他没有成功。
钟章没有帮忙,也没有阻止,只是坐得更近,两个人相互依偎着。
序言的手依旧在盒子上。他看着钟章,这次他前所未有的严肃,“闹钟。”
未说出的话,不需要说出口。
钟章回答道:“我没有开玩笑。伊西多尔。我只是觉得……你也应该想看看你的父亲。”
距离序言和自己的雌父见面,已经过去二十余年。
除了几张官方披露的通缉令,序言没有更多关于雌父的影像:他不能大张旗鼓去找,偶尔遇见认识雌父的星盗也没有保留雌父的影像音频。
日复一日,在序言挖出雌父尸骨时,他甚至有一点后悔。
回忆是那么脆弱的存在。
他居然让雌父留在自己记忆中的最后一面,是一具腐蚀到认不出真实面容的躯体与骨骼。
“我打开了。”序言手按在盒子上方。
一声轻微的响动中。
他听到和二十余年前一模一样,通过地球科技校正复原出来的雌父嗓音:“王八蛋——狗东西——就你个傻种,也敢撅老子的崽。”
熟悉的家乡话。
熟悉的口音。
熟悉的脏话。
序言热泪盈眶。
第104章
序言的雌性父亲, 名叫束巨。
序言全名中那什么束缚巨大之物,就是他雌父名字的逐字翻译版。
钟章自然没见过这位老丈人,不说他, 其他闹钟都没有见过。但大家仅看赘婿闹钟偶尔露出的无奈, 就知道这位是多么难搞了。